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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性急,干脆自己动手拆包装彩纸。当打开第一只盒子的时候,叶倾澜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她再也想不到,盒子里放的竟是一个半人高的洋娃娃!
其他五只盒子里也是洋娃娃。六个不同服饰,不同发型发色,不同样貌的洋娃娃并排坐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叶倾澜看得有点傻眼。
“实在是太精致了!”李纳真发出由衷的赞叹。洋娃娃的面容五官头发仿真度极高,宛如真人。洋娃娃身上穿的衣服也极其华美,上面还镶嵌着珠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叶倾澜忍不住疑惑地问。洋娃娃确实精美,但和已经27岁“高龄”的她未免有点不搭吧?
原大少慢条斯理地说:“前几天住在你小时候的房间里,我发现屋里缺少了一些东西。”
他这句信息量颇大的话果然引起了秦季和欧阳涵的注意,原容与也不看他俩,自顾自弯起嘴角,笑靥如花:“少了洋娃娃和绒毛玩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女孩的房间。难怪你长大之后也没什么女人味。所以我想,亡羊补牢兴许还来得及。”
叶倾澜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喜是嗔——原来,他是想要弥补她童年的缺憾……
她内里心潮澎湃,嘴上反而说不出话来。
生日蛋糕也是原容与准备的,虽然不大,但精致堪比艺术品。白如霜雪的奶油上盛放着朵朵粉色的木兰花,两个巧克力做的芭蕾舞小人站在花丛中翩翩而舞。一个穿白裙,一个穿黑裙,叶倾澜猜测,这是著名芭蕾舞剧《天鹅湖》里面的场景。
四人齐声为寿星唱起了生日歌,然后许愿,吹蜡烛,分蛋糕。因为晚餐吃得很饱,蛋糕虽然美味,每人也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为了烘托气氛,李纳真特意准备了五颜六色的香氛蜡烛,此刻一一点燃,宜人的香味渐渐充满了整座公寓。
大家在邵京住院期间已经熟识,相处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拘谨,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嬉笑调侃,专门捡新鲜有趣的话题谈论,即使平日寡言少语的欧阳涵,眼里也时时盈满笑意。
叶倾澜被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暖暖融融地包围着,不由地在心底感叹: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幸福……
真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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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收拾完,五人围坐在圆桌旁喝茶闲聊。
聊着聊着,秦季和李纳真就抬起杠来,争论的焦点是谁的酒量大。李纳真自称“酒神”,什么同学会同乡会同事会,从未遇见敌手。秦季不屑一顾:“你若是‘酒神’,我就是‘酒仙’!单论身高体重,你也不可能是我对手!”
李纳真自然不服。两人越说越激烈,大有一拼高下的意思。李纳真忽然转向叶倾澜,问她:“倾澜,你酒量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其实她对自己的酒量也有几分自信。
“喝醉过吗?”
叶倾澜摇头。秦季马上接茬道:“那就是深不可测喽?”
李纳真兴致勃勃地提议:“不如咱们今天就来测试一下,看看究竟能喝多少。”
欧阳涵眉头微敛,正要反对,李纳真接下来的话堵住了他的嘴,“反正今天都是自己人,喝醉了也不怕出洋相!”
“这样……不大好吧?”叶倾澜还是觉得不妥。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倾澜,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实在太累吗?”
叶倾澜不吭声了,李纳真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又追加了一句她最近特别喜欢用的口头禅:“再不疯狂咱们就真的老喽!”
经她这么一提醒,叶倾澜想到自己距离三十岁仅剩下三年时间,顿时也痛心疾首起来,忘记反对了。
秦季和李纳真一起下楼到超市买了一大堆酒回来。五个大小相同的杯子一字排开,依次倒满五杯啤酒。
秦季头一个举起杯子,豪气干云地说:“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休!”说完,脖子一仰,不费吹灰之力地喝了个底朝天。
李纳真也举起杯,大声说:“为倾澜干杯!为友谊干杯!”
其余三人也各自拿起一杯酒,没怎么皱眉地一饮而尽。秦季拿起葡萄酒瓶,斟满五个空杯,大家再饮。之后是白酒。据说这么混着喝醉得快。
酒精似乎有一种令人愉悦的魔力,一开始叶倾澜还觉得荒唐,几杯酒下肚之后,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轻飘飘晕乎乎的,好像踩在云端一样,喝酒的动作也越来越爽快。
就这样一轮一轮喝下去,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第一个倒下的人是自信满满的李纳真,见她倒了,秦季拍着桌子大笑:“我赢了!”笑完之后,毫无预警地,整个人朝后一仰,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在地板上,再也起不来。
叶倾澜想起身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稍微动了动,天花板好像就摇晃得厉害。她喝完最后一杯酒,瘫在椅子上对依旧清醒的两人说:“我……认输了……”,随后她也像李纳真一样,趴倒在桌子上,陷入昏蒙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倾澜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到身子一轻,有双胳膊把她腾空抱了起来。当时她还在朦朦胧胧地想,原容与和欧阳涵,到底谁赢了呢?
那双胳膊抱着她走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她,叶倾澜听到身下“吱嘎”一响,知道自己被放在了卧室的小木床上。接下来,有人脱掉了她脚上的拖鞋,替她盖上被子。
叶倾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想睁眼看看那人是谁,但上下眼皮好像被胶水黏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酒精在一步步侵蚀她的神智,意识越飘越远,她看不见,但其他感官仍在。
她可以感觉到那人并没有离去,并且似乎距离她很近,因为对方灼热的鼻息不断吹拂着她的脸颊,她甚至能听到喉结滚动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睡意吞噬而来,大脑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迷迷瞪瞪地,她仿佛回到了晓雾山的别墅里,原容与很喜欢趁她睡着的时候悄悄地凑近她……于是,叶倾澜糊里糊涂地呓语了一句:“容与,别捣乱……我好困……”
脸颊上的热气一下子消失了,不一会儿,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腮帮子,对方手劲很大,她吃痛,想要扭开脸,似乎听到对方小声嘟囔了什么。
片刻之后,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轻巧地落在她刚才被拧痛的地方……
叶倾澜心头微微一颤,之后,睡神便接管了一切,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姜赫的来意
第136章
“我来帮你放行李。”小型巴士的车顶对身高超过190的秦季而言实在太矮了,他不得不佝偻着背,向她伸长胳膊。
“谢谢,我还是自己来吧。”叶倾澜朝他笑笑,轻松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到巴士行李架上。
成东诃最近承接了兴城建工的case,一座位于F市的海滨度假酒店。兴城建工派了一辆高级轿车接成东诃本人,组里的其他成员则乘坐小型巴士。
从澜水镇回来,叶倾澜发现成东诃组里又增加了两名新成员,而且都是她的熟人:秦季和程舒。估计这就是秦季前两天跟她提过的“惊喜”吧。
F市是与E城相邻的海滨城市,也是几个月前秦季养病时住过的地方。从E大出发,旅途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多。
巴士刚开动没多久,程舒站起身,走到叶倾澜座位旁,掰着手指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姐,我晕车,能不能跟你换个靠窗的座位?”
坐在叶倾澜旁边的欧阳涵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替她拒绝,叶倾澜已经站起身,笑着回答:“当然没问题。”
叶倾澜走到师妹蒋玥旁边的空位坐下,然后她看见欧阳涵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让程舒坐进去,但他自己并没有坐回原来的座位,而是和后排的杨立浩换了座位,和秦季坐到一起。
程舒已不再是波波头了,现在长发过肩,额前留着齐刘海,看起来娟秀乖巧,像个日本人偶。眼下她低垂着脖颈,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失落。
叶倾澜在心里摇了摇头。生日那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惊出一身薄汗。连忙俯身查看,确定自己穿戴整齐,这才稍稍吁了口气。
她拥着被子在床上呆坐了许久,脑子里像是有一只关不掉的闹钟一直在响,吵得她不禁伸出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中无比懊悔,自己怎么就被李纳真撺掇着答应了拼酒呢?真是……自作自受!
走出卧室,叶倾澜发现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人。李纳真还保持原来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发出轻轻的鼾声,原容与和欧阳涵各自歪倒在单人沙发里,秦季最夸张,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一张扑克牌贴在他脸上,随着他的呼吸时起时伏。
她把大家叫醒之后问的第一件事是:“你们俩最后谁赢了?”
原容与揉揉眼睛,回答她:“欧阳赢了。”
叶倾澜立刻转向深藏不露的欧阳同学,欧阳涵却说:“原先生倒下之后,我很快也坚持不住了,应该算是平手。”
叶倾澜隐含疑惑的视线在他脸上逗留了好一会儿,还是无法从欧阳涵的表情中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于是叶倾澜又转向秦季,说:“你不是自吹‘酒仙’吗?怎会这么不济?”
秦季咧开嘴,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大哈欠,残存的酒气喷了叶倾澜一脸:“那也要看状态,昨天我根本没吃饱,怎么能算数?有本事咱们改天再比!”
叶倾澜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实际上,无论那晚抱她到卧室的人究竟是两兄弟之中的哪一个,都等于敲响了警钟,提醒她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他们之间维持了几个月的“友谊”到了必须做决断的时候。
可是……她到底该如何处理,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呢?
正苦思无解之际,身旁的师妹蒋玥忽然惊叫一声:“师姐,你上微博了!”
叶倾澜连忙接过蒋玥递过来的手机,一张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她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照片里她手里拎着鸟笼,和原容与站在公寓楼道门口,原容与的手撩向她的发梢。
看到这张照片,叶倾澜马上记起王晓莎那篇充满歪曲污蔑的报道。蒋玥见她脸色难看,赶紧出言安慰:“师姐你别着急,里面也没写什么难听话……”
除了一张照片之外,微博内容并不长,作者用疑问句作为开头:漏夜会佳人,原少情定E大才女?接下来写到,E城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原容与一直未公开自己的恋情,但最近被人发现他和E大的一名女生来往甚密,疑似已经正式交往。女生姓叶,据传家世不凡,是E大的名花。
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叶倾澜才微微缓了口气,蒋玥没说错,确实没写什么难听的。博主网名叫“天地孤鸟”,拥有近10万粉丝。
叶倾澜皱眉苦思,实在猜不透此人的真实身份,又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更重要的是,博主发这条微博,用意究竟是什么?
巴士里的其他人听见她们的对话,也纷纷好奇地掏出手机,查看微博。师弟蔡亮性子直,头一个按耐不住,脱口而出:“这人瞎说什么呀,大师姐怎么可能跟什么姓原的交往?大师姐不是和……!”
说到一半他自知失言,及时刹住,有点忐忑地朝欧阳涵的方向瞟去。欧阳涵也在看手机,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过了会儿,蒋玥问出大家心里共同的疑问:“师姐,这微博是真的吗?你和远智的原容与正式交往了?”
叶倾澜静默了良久,内心几度交战,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