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城这才放下杯子:“你只是音乐监制,不需要出席,而且你有事。”左城态度干脆,十分不由分说。
不说叶在夕还有可能,说了他的名号,那就没得商量。
有事?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我没事。”江夏初皱着秀气的眉头,有些不满,她已经半个月没出门了。
左城也看着她,似乎有些纠结,半响说:“我让左右过来了,这几日你总是失眠。”
还是没得商量,这狼防得太紧了!
这个男人啊,独占欲也忒强。
江夏初眉头皱着更紧了:“那是白天睡多了。”
一边立着的左鱼深有同感,少夫人每天除了剪剪花草,全部在睡觉,这主子真当养猪啊。
那也该溜溜了。
只是那边左城一副严肃认真模样:“听话。”
江夏初还想说什么,左城抱起她就亲她的唇,嘶磨了老半天。等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虚软,心脏紊乱,脑子迷糊,庆功会那茬儿不知道忘到那个爪哇国去了。
左鱼撇开眼睛在一边默念,非礼勿视。又叹了句:好手段。
确实好手段,左城出门的时候,江夏初十分‘听话’得留下了,对着一盏未喝完的茶七晕八素的。
进叔跟着去了,到了门口才得到空,说了一句:“少爷,您没让左右过来。”
得!这男人睁眼说瞎话啊,还这么大气场。
“让他过来一趟。”
好吧,这个谎总要圆下去,苦了某人啊,随叫随到。
左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妇产科值班呢,当下十分不爽地自问了一句:“靠,老子是很闲的人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脚下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电脑里放着肥皂剧。
操!这人真‘忙’!
不到半个小时,左右开着一辆骚包车就到了左家,那效率,真高!
“麻烦你了。”
江夏初重新沏了一壶热茶,给左右倒了一杯。
左右放下医药箱,端起茶,一口就干了,摆摆手笑着说:“那就不必。”
这可是上好的毛尖,这么品?江夏初有些无奈,又续了一杯。
江夏初倒茶那会儿功夫,左右也没闲着,左瞅瞅,右看看。
不在啊,正好,机会来了。
“要是少夫人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个忙?”左右笑得十分扎眼。
江夏初续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嗯?”什么不好意思,有吗?
左右又下意识地瞅了一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猫着身子坐近了一些:“我一个外科医师,总窝在妇产科太掉价了。”
这厮自从上次那岔,就没再出妇产科,当真让他憋屈。
江夏初这才跟上这天马行空的节奏:“医院那边我可能帮不上忙。”
左右立即摇头,眨巴着大大的双眼皮,一脸的期盼:“怎么会?进叔说了,医院是先生的,先生的就是少夫人的,要调个职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敢直接去求左城,但是左右也是做足了功夫,才得出这么一条关键性结论,他调职这事,还是只能指着少夫人,她才是这个家当家的,里外都说了算。
“他什么时候开始涉足医疗了?而且偏偏选了那家医院。”
左右说了这么多,江夏初就抓着了一句:医院是左城的。
话题说岔了,左右有些苦恼,还是老老实实回话:“四个多月了吧,可能有些事要医院给方便。”就事论事的回答。
江夏初眸光一紧,沉思着什么。
以琛出事到现在,正好四个月。
这样的巧合?
“少夫人。”
江夏初蹙着秀眉,仿若未闻。
左右嗅到了一丝诡异,不禁有些急了:“少夫人,怎么了?”
江夏初这才抬眸,微微浅笑:“我在想怎么和左城说你的事。”
话题又转回来,左右立马来劲了,刚才那丝丝诡异的味道一下子就消散光了。
“那还不简单。”凑过去,一副很懂的模样,“男人嘛,女人只要撒个娇,说说软话,保准有求必应。”
一般男人倒是如此,只是左城那是一般男人吗?这人,怕是想调职想得昏了头脑。
江夏初眸子若有所思的,慢半拍地点头:“嗯。”
左右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了,一高兴,扯开话就没完没了:“大恩不言谢,要是有天少夫人用得着我,上刀山下火海,撞飞机炸铁路,我——”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起身了,绕了半个房间取了一本书,拿出一张纸:“帮我看看这个。”
“额?”左右懵了一下。
上刀山下火海,撞飞机炸铁路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了,不会真要来真的吧。
江夏初继续伸着手,左右心里恼恨嘴快,只能应着头皮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才放心下来:“这是谁的病例?怎么会在少夫人手里?这东西医院都会对外保密的。”
“一个朋友的。”江夏初淡淡一句。
很显然,对方不想多说,左右虽然好奇,但是也只能打住,细细研究起病例来。
“怪了。”半天后,左右吐出这么两个字。
江夏初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劲吗?”
“心脏复苏手术后一切正常,而且有好转趋势,照常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恶化,虽然病人活不久,但是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快。”
瞬间,江夏初的脸就白了:“若不照常理呢?”不安,慌乱,害怕……各种情绪来得猝不及防,却不可抑制。
左右没多想,实话实说:“两种可能,医学不能的解释突发病变”顿了顿,继续,“或者人为因素。”
若是人为因素……那个人,除了左城,江夏初不作他想。
眸间,惶恐铺天盖地了,她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突发病变的可能性呢?”
“很小,但是不排除。”
江夏初忽然沉默,眸间乱得一塌糊涂。
左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到底是谁的病例啊?”
江夏初没说话,忽然就起身,转身就走。
左右凌乱了,连忙跟上去:“诶,怎么走了,这是去哪啊?”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太突然了,弄得一干人等都手足无措了,左鱼亦是如此,从来没见过江夏初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左鱼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左鱼细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最好做好继续待在妇产科的准备。”
说完,左鱼加快步子跟上江夏初,左右在原地怔了,好半天,屋里都没人影了,才苦叹了一句:“什么倒霉日子。”
这个冬天来得尤其早,尤其冷,连着几日天气晴朗,今日乌云密布的,最为尤其的便是此时此刻雨后顶楼那一小片,阳光直接就跳过,阴沉沉的,冷森森的。
那顶楼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却形成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场,一个深沉冷漠,一个潋滟明媚。
任谁见了大概都会叹一句:靠,天雷勾动地火,极品遇上极品啊。
这两男人不是别人,如斯冷漠,左城也;如斯骚包,叶在夕也。
“那晚送她回左家的是你。”左城依着靠椅,不温不火的一句话,气成浑然天成。
靠,这男人,果然被孔雀胆泡过,哪都毒,叶在夕腹诽了一番,脸上却笑得花枝招展,好不风情:“这样都能查出来,左家的手果然伸得够长。”
左城脸色沉了沉,叶在夕绝对是第一个敢对着左城打马虎眼的人。
抿了抿唇,左城语气僵硬:“谢谢。”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若是骗我,就骗一辈子抿了抿唇,左城语气僵硬:“谢谢。”
叶在夕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杯中的茶水颠了颠,险些泼出来:“真让我受宠若惊啊。”嘴角一扬,这男人最喜欢得寸进尺了,更是笑得万种风情,“只是,你左城的谢谢我可消受不起。再说,要谢,让你的女人来谢,我不介意什么以身相许无以为报之类的。”
说完,依旧笑得欠揍,端起茶杯,有模有样地品茶,那神情,越看越像显摆。
操!这家伙哪会品茶啊,就是心知肚明,品茶是江夏初的最爱。
左城脸再沉了一分:“你还知道那是我的女人。”
自然知道!
叶在夕眸子也不抬一下,继续喝茶:“怎么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啊,不过是个庆功会,左总裁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不过是个庆功会,不需要她出席。”左城嗓音很冷。
叶在夕倒是漫不经心着,笑着调侃:“真是打得好算盘。”
“她是我的女人。”
“你不用再次重申。”
左城声音微冷:“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最好不要有。”
嗓音不怒而威,叶在夕不得不承认,左城天生就是站在人头顶的。只是,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放下杯子,好看的桃花眸一重一重潋滟,缓缓道来:“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拖着长长的尾音,“比如?”
这男人,不是个识趣的,而且是个不吃敬酒的。
左城不疾不徐,同样缓缓端着杯子,饮了一口,那动作是骨子里的优雅。
这才是品茶!
叶在夕心里气恼,不禁暗骂了一句:丫的,能装啊。
放下茶杯,左城才悠悠接过叶在夕的话,无关痛痒般极是处之泰然:“比如那场车祸,比如季谦成。”
叶在夕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恢复,眸子一挑,几分慵懒,几分犀利,睃向左城:“比如开车的是江夏初不是你左城。”
左城是个掐算精准的主,叶在夕也是个不好糊弄的角。
几句话完,彼此打开天窗说亮话,省了弯弯绕绕。
左城微微抬眸,只一眼:“我的女人欠的,我来还。”骤然,眸光一寒,“但是你若对她动了一分心思,我不会留你。”
不轻不重的语气,好一招先礼后兵啊!这男人,果然是个狠角。
叶在夕不以为意,慵懒地半靠着沙发,一派云淡风轻,悠悠反问:“威胁我?”
这厮,最不爱不吃这套。
左城抿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纠正:“是警告。”
一贯的左氏作风,言简意赅、堂而皇之地桀骜睥睨。
靠!这气场,叶在夕心底打了个颤,咬咬牙,一分气势也不肯输去。
“我若真想拿江夏初开刀,过去三年有的是机会。”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一收,他眸中肃然,“左城,我想动的是你。”
左城唇角一勾,浑然天成的强势:“只要你有本事。”
叶在夕心头一跳,不由得暗骂了一句:变态!脸上却不怒,反笑得更欢,懒懒靠着椅子,像只吃饱喝足的贵族猫:“那是,来日方长。”
叶在夕嘴上这么答,心里却寻思着,这变态刀枪不入,必须抓住他软肋,恍然想到这变态的软肋不是江夏初吗?心里顿时暗了一片。
看着这来日方长会变成暗无天日了!
“不过倒是奇怪了,据我所知你左城从来不给自己留一点隐患。林倾妍那场工伤,可让我心惊肉跳啊。你左家的爪牙遍布,我这颗不定时炸弹你留了这么久,倒让我没想到。”
这家伙得瑟劲上来了。
左城不疾不徐,淡淡答:“我的女人不喜欢。”这话有几分沉闷的寓味,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提起她的女人,总是没原则,没下线,没章法。
叶在夕怔了一下,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眸中好不妖艳,端着杯子笑道:“算她还有点良心。”
呼呼——一阵冷气袭过。
叶在夕不改笑意,抬眸瞟了一眼左城,见那男人一脸寒色,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
叶在夕顿然发现:左城越不爽,自个就越爽。
这人,什么恶趣味!
彼此各怀心思,倒也安静如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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