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物语(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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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物语(黑)-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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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白上浮满血管——瞳孔染得血红。

露出獠牙。

「不要总是这样留给主人以没有结果的期待,你这白痴!」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主人才会变成这样的!

话音未落——魅惑猫已经向我飞扑了过来。

不,飞扑这种行动描写太过虚假了,这谎明「白」的就好像某只猫一样——爱慕虚荣不会有任何帮助。已经被扑倒在地,才是我所认识到东西的正确表现。

只是,这实在是让人颤栗的事实。

让人不由得想回避正确表现形式的,令人颤栗的事实——因为正如前所说,我才刚刚给吸血鬼幼女供过血,也就是说这个身体,视力被相当的强化过了——而魅惑猫所表现出来的,正是连这样的我也无法认知的速度。

现在的我所不能认知的速度,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

而更让人颤栗的是,不仅是速度,其力量也无可估量。

就好像猫捉老鼠似的——她咬住我的左腕,然后仅仅用牙齿和下颚的力量,就连着袖子一起,将手臂从肩膀上,好像从丰收的树枝上采摘果实似的,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丢脸,逊毙了,在夜晚的住宅街的正中央,发出简直像是被变态袭击的女孩子似的悲鸣。但是对于这样的我,恐怕没有人会来责备吧——春假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的事情,真的很多,但是也无法同像这样被蛮力将手臂扯断的事情相提并论。

而且与春假的时候相比,不死身的能力大不相同。

一瞬间就回复出失去的手臂这种程度的治愈力,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一种奢望——大量的鲜血,从肩口像喷泉一样涌出。

出血量之大让人不禁惊讶人的身体里面居然存储有这么多的血。

「好……痛——————————————————————————————————————————————————————————」

「别吵喵,就这点程度。」

就算没有人会责备。

但是会责备的猫却是有的——嘴里叼着我被扯下来的左臂,她伸出了裸足朝着滚倒在地面朝着街灯的我的脑袋踩了下来。

动不了。

无法抵抗。

被踩着头,却连将之挥开也做不到。

就像是,只不过被踩着全身的力量就都被抽走了似的——竟然连这种不可思议的错觉都产生了。

不,应该说,被踩着之后,左肩的疼痛也缓和了似的——怎么可能!

被羽川踩着疼痛就缓和了,这是怎样的变态啊!

而且与其说是缓和了,倒不如说是感觉变迟钝了更为确切——

「这点程度的痛苦——和主人所一直忍耐着的苦痛相比,不过就像是蚊子叮了一下的程度罢了喵」「……所谓主人。」

是指的羽川吗?想要问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没能问出来。

虽然的确是因为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不管怎样,真的太过显而易见,连问都不用问。

太过明白了。

太过纯白了。

太过洁白了。

清楚的不能在再清楚了——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是啊没错。人类。」

所以,魅惑猫——不用我问,便如是答道。

「主人已经有俺在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了。双亲也好朋友也好,谁都不需要了。就连主人自己——也不需要了。」

然后,将嘴里叼着的我的手臂——像是废弃物似的吐了出来。那只手臂,就在我的面前,啪嗒落地。

「不——不需要?」

「俺会给主人以自由——比任何人都自由喵。你知道的吧?这是你们谁都无法做到的。你们只是不断的束缚主人,不断的夺取主人的自由不是吗——」

首先。

先从解放匹配地球规模的压力开始吧——

这么说着,魅惑猫——跳了起来。

飞了起来,的说法更加合适吗。

的确与其说是跳跃不如说是飞翔。

膝盖没有过多的弯曲,只是一瞬间将重心下移,然后轻轻一跃——就越过电线桩,跨过电线,然后划过正面民家的屋顶——消失在了暗夜当中。

那不是什么跳跃的力量。

那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动作——虽然事到如今说也显得很傻,但那显然是怪异的作为。

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并非如虎添翼,而是如猫添翼。

「……羽川。」

羽川翼。

拥有异形之翼的——少女。

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要怎么变化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虽然我完全没有头绪,但可以确定的是,忍野的担心再次漂亮的正中靶心。

将靶子的正中心——射穿了。

真正的全中。

然后——然后。

我又一次,没有赶上。

为时——已晚。

「啊……呜」

迟缓而小心翼翼的,我支起自己的身体——将魅惑猫扔下的左臂用右手捡起,一边为自己手臂意外的沉重而吃惊,一边将伤口的断面,可惜不是什么令人称奇的整齐断面而是粗糙的截面,总之我将截面的两侧按在一起,尝试再生。

无法期望自动再生的现在,只能利用这个废品了——虽然这种类型的治疗方法在春假的时候并没有试过,但是总动员一下动漫里面所得到的吸血鬼小知识的话,这样应该可以让肌肉和神经接续上吧。

「…………」

在我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界里,羽川或者魅惑猫的影子均已不见——但是,却有横倒在地的山地车和两个同样躺在地上的人类。

两个人类。

双亲——父亲和母亲。

羽川的双亲。

羽川的父亲和母亲。

血脉不相连——心也不相连的,家人。

Family。

但是,为什么呢。

白天的时候让人如此生气的两人,看着他们毫无生气,如同死了一般躺倒在地的样子——心里也没有任何感慨,这是为什么呢。

既没有增加怒气。

也没有「啊哈活该」——之类的怨气得以消减的感觉。

连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没有办法为羽川出气。

只是只是普通的——觉得很可怜。

变得有些想同情他们。

不可思议的,对于羽川来讲一直是加害者的他们——不知为何,在我眼中的映像,现在只剩下可怜的紧的被害者而已。

007

这之后的我的记忆稍微有一段空白。

也就是说由于手臂被扯掉的激痛外加大量出血引起的贫血使得我失去了意识——然而怎么说呢,这段时间却成了让人觉得「阿良良木君意外的很有毅力嘛!」、「相当的帅气哦,你」的片段。因为似乎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还采取了数个行动的样子。

虽说如此,我对此却毫无记忆。

人类的大脑,似乎是会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会将之前的记忆也一并消去的构造,而此时的我就正处于这样的状态。

所以这之后的话,都是轻率的推测和不可靠的传闻,并且混杂着模糊不清的记忆。在此事先向您说明。

总而言之。

在魅惑猫离去之后,我采取的第一个行动,是对乱七八糟情况的事后处理。

要说事后处理——实际上也不是在什么事件发生之后,但姑且,也算是现场处理。

用手机叫了救护车——但是,使用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倒在面前的羽川的双亲中,父亲口袋里面装着的那个。

虽然可能算是小心过头,但我还是不想在救济中心那里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就算使用匿名方式拨打,也不能够保证一定能够完全隐匿,更重要的是事出有因。

虽然声音可能会被录下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应该说,我想我当时根本没考虑到这件事。因为本来应该流到脑部的血液,此刻都洋洋洒洒地淌在了路上。

虽然这么说,接下来就是吸血鬼的相关了。

本来的话——到底什么样才算本来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要想处理在住宅街的大街上血洒大道的情况,是需要大量的水和长柄刷的,然而这却是存在超过了物理学的怪异所引发的现象。

洒在四周的我的血液,在我向救护中心交代完现在所在方位的时候(不肯死心的我,好像还试图用了假声。用宇宙人一样的声音,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疑了吧),已经完全的蒸发掉了。

头脑中没有血液供给的我,对于这个现象,「………………」

只能呆呆的凝望着,不觉得有太大的疑问。

疑问。

不,关于血液蒸发的疑问,原本就不会有——在春假的时候已经看的厌倦了。

倒不如说。

那些血液的蒸发,尽然花了那么长时间这个事实——才是我应该感到疑问的地方。

到我打完电话为止的长时间里,路面上不是浸水而是浸血的这个现象——这个怪奇的现象,是显而易见的异常。

「………………」

但是,我没有慢慢颔首思考这种状况的余裕,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挂上电话之后,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在往医院的运送中总是被人责难的救护车,事实上到达现场的速度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因此,不赶快溜之大吉不行。

我的身体(特别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能让人类医生诊治的结构——要诊治的话,不如找兽医比较好。

将被扯掉的手臂强行按到伤口上这样的手术,只能让假日才出勤的神谷医生之类来诊治了。(这啥捏他)拖着摇晃的脚步,好容易将山地车扶起,跨上,我一溜烟冲了出去。

我已经想不起那个时候的心境了,不过这种情况下要是要加一个旁白的话,「呜哇!怪异什么的我已经受够了啦!」

变成这个样子,骑着自行车的我的背后也被黑色的环形包围起来吧——遗憾的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连广告时间都没有。

行程密集到可怕……而且依然在直播中。

另外,路上的事情虽然完全忘记了,但是从应该并没有受过魅惑猫攻击的衣服上的部位——膝盖的位置啊,右手的袖子啊——破损的痕迹来看,在骑车的过程中,我大概跌倒了多次。

由于这些擦伤在我意识恢复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痊愈了——在后来忍野指出之前,我都没有发现就是了。

这个嘛,也就是说,我的意识已经朦胧到了,就算摔倒了也完全意识不到的程度。

什么都无法考虑的程度。

什么都不想考虑的程度。

在那模糊的思考中,我所握着的山地车的握把,朝向的不是妹妹们熟睡的自家,而是私塾旧址的废弃大楼。

第二天,被妹妹们叫起床的美事。

可以说在那个时间点上,已经被我无意识的放弃了——然后。

然后。

然后至此为止,我的意识终于和现在连接了起来。

接续了起来。

也就是说,到达废弃大楼的那一刻,我就完全的失去了意识——不过嘛,就算得不到「做的非常好」的赞誉,我的努力换来一句「你已经很努力了」应该不为过吧。

「啊……」

并不是不认识的天花板,而是见过的天花板。

由于一直是被叫醒,对于极少能够自己起床的我来说,自然的醒来实在是一种不大习惯的感觉。

可以说是春假以来的第一次。

但是现在——比起这不习惯的感觉来,起身时拧身的瞬间,左肩传来的激痛要明确的多,完全不给我细细品味这违和感的余裕。

「呜……这里是。」

这种不言自明的台词自然不需要说出口。

这里是,废弃大楼的四层。

昨晚,喂吸血鬼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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