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我就彻底了解了。
之前就觉得忍野积极的态度很奇怪--被害人要是只有羽川的话,讲究平衡中立主义的他不可能会那么主动地亲自出马。
正因为还出现了其他的被害者。
不。
正因为被猫附身的羽川自身成为了加害者--所以那个专家才会亲自出马。
不过搞不明白。
为什么魅惑猫会--袭击人?
夜行性怪物在白天活动这一点,已经可以说很奇怪了--不过魅惑猫并不是会像这样积极地加害于人的怪物这一点,忍野没有说过吗?……不。
不过魅惑猫自身可能并没有有袭击人的自觉吧--大多数场合下,怪物对于人类的事都是秉持无所谓的态度。
把人类看成是营养源,血的储存仓库的吸血鬼可能还好些,对大多数怪物而言,人类的存在本身并没有多少价值。
就好像对于人类来说,怪物也是同样的。
不管存在与否都一样--这是大多数的情况。
所以,并不是像我的遭遇一样,手腕被撕碎或咬住不放,而只是不自觉地被抽取了能量--因此「袭击」充其量是从人类这方观察后自以为是的见解,这一点是可能的。
在路上行走的冒失者呀流氓地痞看到猫耳内衣打扮的少女,无谓的多管闲事这一线索也是可能的呢。
被害者可能只是反遭逆袭而已。
至少我的话,是不会丢下这么引人注目的人物不管的吧--不,先不管这个。
说起来。
这事不就闹大了吗?
「虽然哥哥没有受害让我拍拍胸口放松下来,但对于这个事态,作为正义感的化身、火焰姐妹已经无法再沉默了!火怜酱现在也正在做逮捕怪物猫的准备哦!」
「……不。」
怎么说才好呢。
原来正义的伙伴、火焰姐妹的工作中,还包含有击退妖怪啊。
意想不到的灵界侦探啊。
不过,一般情况下,对于火焰姐妹的活动我稍微责备几句之后就放任不管了--但这回就有点不妙了。
这可不是初中女生的试胆大会。
遭遇能量抽取这种程度的话还好,要是和魅惑猫采取明显的敌对行动的话--就有可能像我这样手腕被撕碎了。
不像我一样拥有不死特性的月火和火怜的话,那就是立刻死亡了。
火怜也还算有两下子吧,如果空手道真能打败猫的话倒也乐得轻松--是怎样的猫咪先生啊。
(译者注:夏木友人帐)
猫咪先生是练空手道的?
话虽如此,妹妹并不是我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啊,这两个家伙--是我越阻止她们就会越来劲,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那种类型。
热情高涨到乱来的程度。
火焰姐妹。
「嗯?哥哥,怎么了?‘不’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在想那还真是困扰啊。」
月火很疑惑地窥探着我的表情,我在心中深深叹着气,勉勉强强不情不愿地开始叙述道。
毫无抑扬顿挫。
「仅仅是骑自行车走夜路回家都这么害怕了,还听到这么恐怖的怪物猫的怪谈,已经彻底吓怕了,这样一来像我这种胆小鬼一个人怎么睡得着啊。所以还想今天开始暂时让火怜酱与月火酱陪我睡一阵子,不过为了正义而不得不出动的话,那就只有放弃了呢,虽然这是只能拜托你们俩人的请求。」
「什么?只能拜托我们的请求?」
上钩了。
笨蛋妹妹上钩了。
「那么就没办法了呢!胆小鬼的哥哥看上去好可怜哦,放心,火怜酱那边就由我来说服!击退怪物猫的事就交给邻居吧!」
「……多谢。」
老幺对于被兄长拜托这一事态,实际上相当没有抵抗力。
不过。
就像这样。
要说有什么是我能为羽川所做的事,可能也就不要妨碍忍野,以及陪妹妹们睡觉而已。
009
话虽如此,我也不打算否定自己内心的遗憾。魅惑猫的能量抽取虽然好像不是致死性的技能,但很容易能想到这一异能如果用太多次的话还是会攸关性命的--再加上,它还有那纯粹的力量,咬上人类的手腕就能简单将其撕碎。
速度、跳跃力、都惊人地超越人类。
也就是说--事件解决晚了的话,就有可能出现死人的情况。
出现被害者,出现死亡者。
有谁会死。
是羽川所杀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妹妹们的暴走,由我挺身而出牺牲自我总算是阻止了,但我却没办法连「邻居」们、又或者「街上的有志之士」的行动也一起阻止--一介高中生怎可能有这样的权力。即使不让他们去击退怪物猫、狩猎怪物猫,但把怪物猫当作好戏看的那些人会越来越多,危险性也会增大。
虽然并不是说,若只是衰弱、昏倒的话就没问题。
但死亡--到底还是很不妙吧。
因为如果排开妖怪这种超常现象来看的话--
羽川翼就成为杀人犯了。
普通的--杀人犯。……绝对不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状况。
这是什么玩笑啊。
虽说担任参谋这一职位,性格上对于传闻比一般人更为敏感,但仅仅一天的行动就连月火都知道了其存在的魅惑猫--我认为它基本上就没采取隐秘行动。
大概什么都没考虑。
穿着内衣在外闲逛也是如此--我觉得羽川之后的日常生活它一丁点都没考虑到。
之后。
之后?
不过这是什么之后呢?
做了些什么的,是什么的之后?
不管是遇到谁就算谁的能量抽取,还是魅惑猫的目的--都搞不清楚。
魅惑猫是什么样的妖怪?要是能向忍野问的更详细的话,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点也说不定--不,或许我没必要去了解这种事情。
不能用这种事去烦忍野。
不能去打扰那家伙。
没问题,就算是那种看上去就不值得依靠、举止轻佻的轻浮大叔--但专家就是专家。
应该能立刻解决掉吧。
在羽川误杀人之前--立刻。
想要知道详情的话,等事情全部完结后再问就可以了。
忍野--或者羽川。
问问就行了。
但又如何呢?
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力吗?
不对不对,在这之前,我真的想知道吗?
我非法侵入羽川家,知道了那家的内情--而张皇失措到那个地步。
擅自闯入羽川的内在、内心--穿着鞋就踏进了私密空间--这样还能继续当羽川的朋友吗?
怎么办?
这世界上果然还是有不知道也没关系的事吧?
这个比方虽然不知道适不适合现今的状况,但就像无法抑制地喜欢上憧憬的伟人或尊敬的历史人物后,想了解得更多而去阅读大量的传记的话,就会碰到那位伟人的丑闻以及坏事,这时总会感觉被背叛了一样。虽然这种事谁都会有--这时就会很失望,但这不是相当的自顾自为吗?
自顾自的喜欢,自顾自的讨厌。
自顾自的期待,自顾自的失望。
自顾自的憧憬,自顾自的幻灭的话。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知道不是吗?
那时。
我果然--不应该过分接近羽川不是吗?
不要注意到纱布的事--不过啊。
这么一来,就成了只关注对方的优点。
只想喜欢、期待、憧憬。
自己在春假时接受了那么多的帮助--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郁郁寡欢。
结果,思考不管何时都循环不前,要说搞清楚的事的话,也就是春假结束之后的这一个月,我虽然和羽川翼度过了相同的时间,但对她的事一点都不了解。
因此恋爱什么的,荒唐可笑。
嘲笑吧。
嘲笑我吧。
刚才和月火进行的那番对话,让我觉得更加羞耻。
别说猜错了,根本就在讨论范围外。
不过即使如此,就算现在--我一想到羽川,胸口还是好像要被撑破一样。
我一边像小孩子一样,像人偶一样,被妹妹们陪睡在身边,一边考虑着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疲劳了吧,明明白天一直都在睡,可这天晚上我还是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四月三十日结束了,然后迎来了五月一日--虽说是黄金周,但私立高中不休五一。
五月一日和五月二日就跟平日一样。
星期一和星期二。
必须去上学。
正因为一起睡,所以我比平时花的时间和功夫更少,就被火怜和月火迅速地敲了起来--骑着上学用的女式自行车,我前往学校。
正好踩着开始上课时间到达教室,但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羽川的身影。
缺席。
作为优等生的羽川翼那无迟到无缺席无早退的全勤奖纪录,在这一天简简单单地中断了。
不只是这样,像羽川这样醒目的学生毫无任何联络(既然双亲昏迷不醒地送入医院,是不可能有联络的)就缺席,跟我这种后进生随便就翘课是不同的,班主任老师很担心地在班会上询问了是否有谁了解详情的。
但是理所当然的,这个询问只是让教室突然轰动起来,不可能有什么情报的反馈。
当然我也不可能说什么--在这一时间点上,要是有喜欢看热闹的或者目光敏锐双耳通达的人的话,同学中也不是不会有听过怪物猫的传言的人,但能和羽川直接联系起来考虑,就不可能了吧。
看到那只魅惑猫的样子。
然后断定那是羽川--像我一样。
不,就连我可能都不行。
我自身--看错了,再不然就是弄错了,因为我是如此祈愿的。
说起来,在大家轰动起来的教室一隅,名为战场原的女孩子很奇怪的一脸无趣地听着班主任老师的询问,让我印象深刻。
与其说是一脸无趣,不如说应该怎样体现呢--想说「果然啊,跟我想得一样呢。那孩子就是这样的孩子呢。」,看透同类一样的那种面无表情--总之,就是这种感觉。
五月一日,然后五月二日,羽川都没有来学校。
到了五月二日放学的时候,怪物猫的传言在学校中流传开来--也包含了大量的目击言论--能由此看出魅惑猫的活跃姿态。
仅仅三天。
很遗憾,平和无事的乡下小镇中这一怪物猫骚动不像春假时的吸血鬼骚动一样,只成为女孩子间的流言--这样下去的话,毫不夸张地说,狩猎怪物猫就会势在必行了。
就连火焰姐妹也不可能一直在我这里止步不前--那两人要行动起来的话,就等于整个小镇中的中学生行动起来,虽然我想尽量地控制住她们,但压制那两个家伙也是有个限度的。不,说是压制,关于这个也会产生问题,总是向妹妹撒娇这一屈辱的环境让我的精神方面无法忍受。
总之。→文·冇·人·冇·书·冇·屋←
在第二天的五月三日再度开始连休前,我再一次前往忍野所居住的废弃大楼--不,并不是留恋不舍想要帮忙,又或者想要质问什么。
并不是想要知道途中经过。
只是其他事--比方说,要去给吸血鬼幼女喂食。
上次是四月二十九日,所以实际上再过一阵子也没问题,不过明天开始是三连休,只有假日是不得不被妹妹们紧紧监视的,所以打算去一口气给她补充营养。我还有个外行人的判断,就是前几天她给我『充电』,那家伙会不会也肚子饿了。
选在傍晚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带,正是为了不打扰忍野工作--看准了忍野应该会出门寻找魅惑猫的时间带。
不是丑时三刻。
而是--逢魔时分啊。
但这个黄金周中,我到底直觉很差。
直觉差。
时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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