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透露),他放弃了律师的职业,自己在天府市开了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
柯伟雄是万宇智最疼爱的外甥,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伟雄的学习成绩十分优异,性格活泼开朗,在班级上具有很强的号召力。同时,他头脑机灵,多才多艺,尤其精通国际象棋,还曾在国际象棋比赛中获得一等奖。也许是受到其舅舅的影响,他也酷爱侦探小说,精于推理,将来也肯定是个当侦探的料。
侦探事务所内的书房,是大侦探和柯伟雄在闲暇时最愿意呆着的地方。书房的布置洋溢着摩登时代的新潮格调,而书橱内成排的图书,又使整个书房增添了一种博大精深的气息。此时在书房当中,万宇智正和自己的外甥下国际象棋。
“舅舅,听说鲍伯伯又接手一起案件了。”下棋过程中,柯伟雄说道。“我想肯定又是一桩难办的案子。”万宇智低头望着棋盘。“看来是因为鲍伯伯打电话请你帮忙了吧。”“没错,他还说晚上要到我这里来。但是实在没办法,我要回美国呆一段时间,不会接手他的这个案子了。对了,伟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明白了吗?”万宇智一边玩弄着手中从“敌方”俘获的棋子,一边说道。“明白,舅舅。别忘了,到美国后把我上半学期的学习成果向我妈汇报哦。”万宇智抬头笑着:“没问题,相信她听了以后,准会激动得发狂。”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此时,门铃被按响了。“肯定是鲍队长来了。”万宇智边说边站起身,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来者果然是鲍队长,他那张略为宽长,刚毅的脸映入了万宇智的眼帘。“你好,鲍队长。”万宇智热情地握着鲍国维的手“小万。”这是鲍国维对万宇智的一贯称呼法。握手之后,两人在厅堂的沙发上坐下,柯伟雄热情地为鲍国维端上咖啡。“天府市蓬莱花苑发生了一起案子。”鲍队长开门见山地说,他喝了一口咖啡:“死者名叫伊东,就是大富豪伊剑阳之子。”“这件事我已经在今天的报纸上粗略地了解到了。”万宇智微笑地点了点头。“可现在连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还搞不清楚。”鲍国维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你个人认为呢?”大侦探想先听听鲍国维的看法。“我认为他可能是自杀,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不像。”接着,鲍队长把当时的现场情形以及伊东的人际和家庭状况给万宇智讲了一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急盼赐教。”最后,鲍国维故作谦逊地说。“还是先把你认为伊东死于自杀的理由说来听听吧。”
“我认为他自杀的理由有三点:
一、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
二、现场没有发现可疑人物留下的蛛丝马迹。
三、现场发现的盛装毒药的玻璃瓶上没有留下指纹。”
鲍国维讲完了自己的推论以后,万宇智用他那双混血儿特有的深邃有神而又敏锐的眼睛凝视了鲍队长一会儿,接着爽朗地笑了起来:“确实是‘当局者迷’,但你的潜意识在告诉你,这个推论中有漏洞。”他竖起左手食指:“我现在完全可以反驳你的推论:
一、房子外面的铁门没有关紧:一个人回家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关紧家门,至于铁门没有关紧,就说明曾有凶手进入到死者的家中。在将其杀害后,匆匆离去。还可以断定,凶手是初次行凶。
二、厅堂中的电视是开着的,桌上还放着酒瓶和酒杯:一个人在他想要自杀时,是没有心思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的。
三、玻璃瓶上没留下指纹:既然瓶子上没留下任何指纹,就说明连死者本人也没有接触到那个瓶子,如果有,是肯定会留下指纹的。死者没必要戴着手套去拿毒药瓶,更不可能在死后还特地把瓶子上的指纹擦掉。这说明凶手是戴着手套行凶的。
四、现场没有发现伊东留下的遗书:从一般自杀者的心理角度上看,通常一个人在自己准备自杀之前,总会留下一封遗书,向人们说明自己自杀的理由,并给家人留下遗言。而伊东死前没有留下遗书就证明他的死不是自杀。”
听完万宇智的推理,鲍队长觉得自己的思维仿佛是在重重浓雾中射进一道阳光。“不愧是‘旁观者清’。看来凶手真的很猖狂,这法制宣传日才刚结束,第二天凶手就急着把人给杀了。小万,我希望这次咱们能够再度联手侦破此案。”
“哦,非常抱歉,队长,刚处理完一件大案,我已经被折腾得够筋疲力尽的了,眼下我想回美国一趟。飞机票已经订好了,是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鲍队长听了之后,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来我又要白忙上好一阵子了,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疼。”“别着急,鲍队长,这样的案子对于一位老警官来说并不是件难事。对了,如果实在有困难,你可以与我用电话进行联系。将案情的发展和调查情况告诉我,如果空闲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分析一下这个案子。或者你也可以让伟雄帮忙。”万宇智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柯伟雄。“放心,鲍伯伯,我一定尽力效劳。”柯伟雄自信地说……
应付完蜜蜂般涌来的媒体记者,伊剑阳感到非常疲倦。身为在天府市资产过亿且名望极高的富豪,自己爱子的死自然成了报刊媒体争相炒作的焦点新闻,为此他对那些新闻记者非常地反感。爱子之死令伊剑阳伤心之极,此时,他坐在伊东的遗像前,无声地闭着他的双眼,在他的眼缝间留下晶莹的泪花。那样子,仿佛是在默默地祈祷,又像是想把无限的痛苦往心海中沉淀。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使坐在轮椅上的伊剑阳形态更为清晰。宛如一位慈祥的圣者,忠实的信徒。此时他的周围是那样的清净,他想让自己那颗饱受病痛折磨的心脏彻底地放松。
女仆玛莉端着一碗人参汤走到伊剑阳的身边,“主人,喝点吧。”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玛莉弯下身子,将那碗人参汤放在伊剑阳身边的桌上。她望着眼前自己伺候多年的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着怜惜。伺候大富豪多年的她心里十分明白,心脏病已经折磨了伊剑阳先生相当长地一段时间了,心脏病很可能就是夺去他生命的凶手。但伊剑阳从来没有把病魔折磨他时的痛苦暴露在自己的言表之中。在别人的眼里,他是个健壮而又精神矍铄的老人,谁都难以察觉他是个心脏病患者。然而在大富豪的内心,隐藏着的是身体与心理上的痛苦。玛莉转过身,无声地走开了。
一阵悦耳清晰的门铃声传到了伊剑阳的耳中……“伊先生在吗?”门外传来如铜钟般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是的,请进吧。”玛莉用柔和的语调说道,“谢谢。”一阵稳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伊剑阳慢慢睁开他的眼睛,向门外望:在玛莉的身后,一位身材魁梧,穿着警服的威仪男子走了进来:“您好,伊先生。”队长鲍国维弯下身子郑重地与坐在轮椅上的伊剑阳握手。“你好,先生,请问你是……”伊剑阳用绅士般友善的口吻询问。“我是天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鲍国维。”“认识你我感到无上的荣幸,鲍警官。”大富豪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玛莉端来了一杯茶。鲍国维点头接过,将茶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他坐在伊剑阳身边,“对令郎的死,我深感痛惜,希望您别过于伤心,以免伤着身体。”鲍国维带着关怀的语调,神情真诚恳切地说道。“谢谢。”伊剑阳迅速擦去残留在眼角中的眼泪,代表性地笑了笑。接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着他的沉思。房间又陷入寂静……
第三章 隐藏心中的故事
“请问伊先生,令郎生前是否有仇敌?或者是工作和婚姻有什么不顺心之事?”鲍国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不,不可能,可以说没什么事让他烦心,他一直都很顺利。可不知为什么,他就这么……唉,上天不公平啊!现在,我真的是个孤家寡人了。”伊剑阳无力地摇了摇头。鲍国维发现他的眼圈发红,便不想再谈关于伊东的事,可此次来访,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些线索,但现在看来,应该避开有关伊东的话题换个角度进行询问,以免犯心脏病多年的伊剑阳因情绪过于激动而使之旧病复发。“听说伊先生也曾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鲍国维换了个话题,“是的,我对美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当中,还有一段故事。这个故事藏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我很少向人提起,不过……今天我愿意将这段记忆中的历史告诉你,但愿它对你办案能起到点作用。”伊剑阳轻咳了两声,眼光中带着回忆。鲍国维心想,这个故事值得一听,有可能,它就是破案的关键。
“我的父亲是个华侨,曾在美国洛杉矶经商。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位来自日本的朋友,名叫森田川太郎,由于两人在生意合作上的顺利而成了伙伴。森田是一个相当仗义的人,他能够为了朋友而不惜牺牲自己。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的父亲后来就不可能成为富豪,也就没有这么多的财产遗留给我。不幸的是,后来,在一次火灾当中,森田先生为了保护我父亲而葬身火海。那年,我快三十岁。森田死后,我娶了森田先生身边年轻的中国女秘书——辛瑶为妻。森田死后不久,父亲带着我和辛瑶回国。回国后的第二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了。当时,我的父亲被戴上了‘里通外国’的罪名,深受红卫兵的批斗,父亲在国内含冤而亡。文化大革命期间,辛瑶为我生了个儿子,名叫伊浩峰。浩峰出生之后,为了避难,我和辛瑶重返美国。”听到这里,鲍国维插话了:“这么说,辛瑶回美国后,又为您生了个儿子?”“不,这是我接下去要讲的。”伊剑阳接着说。
“回美国后,我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名叫王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逐渐加深,开始爱慕对方,后来还谈起了恋爱。这件事让辛瑶发现了,她开始天天和我吵架,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因此而逐步地走向破裂。渐渐地,我们便不常住在一起。与此同时,我和王兰的爱恋逐渐升温,后来发展到了热恋的程度。不久后,她为我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伊东,当然,事情也因此而越弄越严重。我终于和辛瑶离婚了,在给她留下了一笔财产之后,我带着王兰和年幼的伊东回到了中国,辛瑶和伊浩峰仍旧留在美国。其实,伊浩峰和伊东年龄相差无几,想到当时我竟如此无情地抛弃他们母子两人,唉……”“那么后来呢?”
“在此,我先插叙一个故事,森田先生有一个儿子,叫森田川一。他儿子的性格、为人与森田先生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挥霍无度,后来还加入了日本的一个黑社会团体。这个犯罪集团开展着各种各样的恐怖活动,严重危害着日本列岛人民的生活,因此它成了日本东京警视厅的重点打击对象。不久后,这个集团的成员全部落网,当然,森田川一也不例外。川一被捕入狱,留下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儿子——森田川雄。当我离开美国后,得知了这一消息,便赶往东京,到警视厅见了我的老朋友——刑事侦查四科(组织型犯罪科)的神谷警官,向他说明了川一的家庭状况,希望能对川一从宽处理。然而,森田川一毕竟是那个犯罪集团中的顽固分子,法律自然要严格地制裁他,神谷警官对此也无能为力。最后,我带着他的儿子森田川雄一起回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