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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动情
完了;她居然要这么死了。
安若然眼前一片昏暗,一铲接一铲的土不断落下来,安若然试图动弹,但她只感到血液一点点从头部渗入土壤中,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逐渐减弱,土壤不断覆在她的脸上,直至抢夺她最后的空气。
满头大汗的何芸瞧着被填满的坟坑;手拿铁锹的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真是不错!姐姐和妈妈,多有爱!”
可何芸刚一转身却瞧见进入墓地的许予骐,许予骐快速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事找你。”
何芸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今天是妈的忌日,我来看看她呗。”
“今天?我怎么记得是下周?”许予骐又上下扫视何芸身上的灰土,“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灰?”
“没什么,我蹭的还不行吗?”何芸开心地笑着,将许予骐手中的墨镜慢慢放回他的鼻梁上,“戴好,只有让老头子以为你真瞎了,大哥才能在这里多待几天,你也想让大哥待久点,对吧?”
许予骐不吭声,只是隔着墨镜望向怪异的何芸,他正准备跟上她的脚步离开,却忽然听见一阵手机铃声,许予骐停下脚步,这声音极其的小,但手机的声音却无疑是安若然的!
许予骐定在原地不动,何芸奇怪地盯着他,“干嘛,走啊!”
“我好像听见安若然的手机在响。”许予骐竖着耳朵仔细聆听。
“怎么可能,那个冒牌货天知道她去哪里了。”何芸笑着过去拽住许予骐的手臂,就要将他拖走,但许予骐却忽然甩开她,“不对,我明明听见她的手机在响!”许予骐顺着声音往回跑,安若然在后面边喊边追。
当许予骐冲到安辛的墓前时,他瞧着安辛旁边被填满的坟坑,地上放着一块墓碑居然写着安若然之墓,从土壤内传来清脆的手机铃声,手机的音乐一直不断,好似在低声地祈求救命。
许予骐倒抽了口冷气,他猛地扑过去,拿起铁锹猛地挖起来,何芸过去拦住他,“你干什么?”
“你疯了吧?”许予骐丝毫不理会她,继续不断挖着松软的土壤。
何芸冷笑着望向许予骐,“我就是疯了!许予骐你听着,我才是安若然,她那个冒牌货早该去死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许予骐忽然挥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啪一声,何芸耳边一阵灼热,只听见不断的嗡嗡声,她慢慢抬头望向许予骐,他竟狠狠瞪了她一眼,继续不断用力挖掘着。
“许予骐,你居然敢打我!”何芸火冒三丈,气得大步往墓地外走,她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唾骂道:“明明全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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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哥刚给我买的裙子!”安若然欢蹦乱跳得从背后搂住安辛。
安辛慌用手背去抹脸颊上的泪,“妈,你怎么了?”安若然探过小脑袋去问,但安辛只是快速用书籍压在桌上,冷冷地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我刚明明看见你哭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安若然疑惑地说,但安辛却板着脸,神色难堪地推开她的小手,“走开,我心烦得很。”
失落的安若然站在原地嘟起小嘴,满眼含着泪水,“可,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安若然回头望向桌上的书本,她好奇地拿起书本,只瞅见下面放了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个蜷缩在襁褓中的婴儿。
幼小的安若然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将那张小照片死死攥在手里,用从许则承那里偷来的火机,噗嗤一下打着幽蓝色的火花,火舌一点点吞噬着照片,缕缕黑烟从她的手中袅袅升起,她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照片,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妈妈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明明已经有了父亲,有了富裕而幸福的生活,她根本无法体会安若然幼年在国外的生活,即使进入了许家,安若然也要拼了命的活下去,可她呢,那个姓何的姐姐却轻易得到了一切。
甚至是叶钦。
安若然缓缓拿起电话,另一端的叶钦一听对方是安若然,忙不迭得挂断了电话,安若然只是微微一笑,快速发了条短信给他,“要我把孩子的事告诉何芸吗?”安若然的短信发出去不到两秒钟,她再次拨打叶钦的电话,这次他连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安若然听着电话的另一端,海风呼呼地刮着,中间夹杂着何芸柔声柔气的讲话声,叶钦心惊胆战地生怕何芸会听到,安若然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我必须见到你,不然我就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何芸!”
“喂,怎么回事,你慢点说,喂?喂?喂!”叶钦慌慌张张地问,但安若然却已挂断了电话。
他居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抛弃自己!
紧接着是许邵!
当她听见那个女人的一声尖叫时,她推开门,只瞧见成排的书架后,许邵怀中紧紧拥抱着她,她昂头同他对视着,他的眼神那样热切,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谁?”许邵手不离书,头也不抬地说。
“那个冒牌的安若然!”她嘶声吼叫道。
“没有。”
“绝对有,许邵,你别忘了,我为你做了多少的事情!”
他终于慢慢扭过头正视已改变容貌的她,“你也别忘了,你当初背叛过我。”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是你的错!你一直瞒着我你有妻子和孩子的事实,我才会去找叶钦,可最后我亲生解决掉他,回到你身边了!”
“那只是表忠心。”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一定是爱上那个女人了!
她不仅拥有了自己的美貌,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到现在竟然连许予骐也……
想到这一切,她恨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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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许予骐担心铁锹会伤到她,快要挖到她身体的时候,他立刻扔掉铁锹,徒手开始不断挖土,土壤中不免有些石子,他用力地刨着,十根手指都鲜血直流,血液不断流进土壤中,而他终于看到了她闭上眼睛的美丽脸庞。
“若然!”在坟坑中的许予骐,猛地抱起了她,但他带血的手却蓦地摸到她的后脑勺,那里不断涌出汩汩的热血,许予骐怕极了,他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会感到恐惧,就好像死神一步步的逼近。
许予骐开始不断按压她的胸膛,他不时俯□往她口中吹气,“醒醒!安若然!”他的双臂微微颤抖,每次吻在她的唇上时,他脑中总会浮现出与她在一起的点滴。
尽管,他知道,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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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看看喜欢吗?”
许予骐打开盒子,里面放了对精致的袖扣,钻石袖扣同他的黑色西装搭配得益,许予骐的手指慢慢触摸着熠熠发光的礼物,默不作声。
“怎么不喜欢?”
许予骐的视线不离开这对袖扣,“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副总,上次检查的袖扣没问题,但这对,里面,”秘书顿了下,“里面有窃听器。”
许予骐只是冷冷地望着那对黑曜石袖扣,好似里面能望到她那双明亮的眸子。
“说,你爱不爱我?”他发狂地吻着她的脖颈,下面恰当有力的簸动着,“快说!”他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后。
他按住她的脖子,以近似疯狂的方式拼命进出,安若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更觉察到下面似乎有东西流了出来。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力气大得几乎连指头都要陷入她的皮肤里。
她实在受不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得说:“爱!”
可他清楚,她从来都没爱过。
但他就是无法抗拒她。
“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枚吻。
她点头笑道:“谢谢你,哥。”
他牵着她的手在舞池内旋转,音乐声震耳欲聋,而他却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就好像在击鼓,似乎下一瞬间鼓槌就要将鼓膜敲破。
清晨他摸到身边没有她,他吓得一身冷汗,慌坐了起来,却瞧见站在阳台上的她,她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衬衣在身上,风微微吹来,衣角飘动,露出一截修长的白腿。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他从身后慢慢环住她。
他心下侧然,嗓子里竟发出格外柔软的声音,就像一团蓬松的棉花,“若然……”
她笑着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下,狭长的眉眼挑入发鬓,“没事。”他又恢复冷淡的态度,兀自系起衬衣上的扣子,但她的发丝袭来阵阵清香,他嗅着这香味,手指不住得冒汗,他摸索着,熟悉的扣子却怎么也系不上,扣子一下就滑开了。
他干脆也不系了,猛地搂紧她,“若然……”
他的心里有种不可抑制的痛楚,他更加搂紧她,又糯糯地喊了一声,“若然……”
他其实早就有预感,她根本不是安若然,但他不相信,抑或是不想相信,他只想这样依恋着她,不论她到底是谁。
“我,我真是觉得好笑,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游乐场买下来,却要逃票进来,还差点被保安抓住,要是上了新闻,娱乐头条肯定是:亿万富二代许予骐为逃票,不惜翻墙……”她说着笑得直不起腰,他却直勾勾得盯着她,她的眸子那样晶莹透亮,就像最饱满的两丸黑水银。
“你看什么?”她被他瞧得有些尴尬。
他蓦地回过神来,一只手伸向她,她垂下头不敢看他,他却慢慢取下她发丝间的一瓣花朵。
“没错,我安若然愿意跟任何男人,也不想多看你许予骐一眼。”
他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像要噬人一样,他忽然挥起手,她瞬间紧闭上眼睛,以为他要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但他的手却停在了空中剧烈颤抖着,即将碰到她的脸庞时,却如何也落不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忽然单膝下跪,“若然,嫁给我。”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他一半隐匿在黑暗中,一半在光明处的脸庞上的神情认真而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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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安若然忍不住嘶了口冷气,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但身旁人却喊道:“小心!”
她看向身边的卓逸枫,“你怎么在这儿?”
“小心,你头部受伤了。”卓逸枫温润如玉的眼睛心疼地盯着她。
安若然慢慢回忆着,似乎有了隐约的印象,她记得何芸从背后拿铁锹狠狠砸在她头上,铺天盖地的尘土将她活埋。
但很快土就被人挖走,一双十指带血的手慢慢将她拖了起来,耳畔是他撕心裂肺的喊声,一直在叫喊她安若然。
她试图睁开眼睛,但他好像落下一滴眼泪,吧嗒恰好掉进她的眼睛里,又酸又涩,昏天地暗间她又晕沉沉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是你救了我?”安若然好奇地望向卓逸枫。
转身为安若然倒水的卓逸枫一怔,他背对着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嗯了一声。
安若然已有些记不太清,她只是咬了咬唇,微笑着望向他,“谢谢你,逸枫哥哥。”
卓逸枫脸上的神情格外尴尬,但他强挤出一丝笑,不再说话。
而病房门外站着许予骐,他狭长的丹凤眼似含着泪,一双带血的手中夹着一支烟,香烟徐徐燃烧着,他却转身一步步沿着走廊远去。
安若然给许则承打了电话,他很快就如期而至,“安若然,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你那神经病的老爸看见了可是会伤心的。”许则承说着大笑起来。
安若然一怔,“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