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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云忙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美得出乎我的意料!”
女子低头瞧了一眼,转头看向侍女,侍女含笑道:“很适合夫人!”
女子点头,看向晓云:“可是觉得有些单调?是缺少了什么吗?”
晓云笑道:“跟我来!”走至木架上,那男子正在仔细挑选,晓云朝他微笑一下,伸手拿过他面前的一串环佩,上面的玉佩雕刻精细,上面隐隐的有些紫色的纹路,流苏亦用紫色与珍珠相配,晓云将它别于女子腰间,行动处环佩叮咚,甚是悦耳,一件本来普通的衣衫立即变得精致起来。
女子点头表示满意,笑向侍女,侍女从荷包里掏出钱币,晓云只收取了自已要的,女子有些纳闷的看向她,她笑道:“今日是本店重新开张的第一天,除了这件衣服收钱,这块配饰算是额外送的!”
“哦?”女子颇感意外的低头看着环佩。
那正在仔细挑选环佩的男子也惊讶的转头来看她,又盯着女子腰间的环佩看了一瞬,复又回过头去。
女子心满意足的走了,晓云走至男子身边,问:“还没选好吗?”
男子回头一笑,只见他长得浓眉大眼,英气勃勃,居然很是一表人才,刚刚已走了一位美人,这时又来了一个帅气的男子,今日这店里是走了什么好运不成?
男子道:“刚刚那位夫人腰间的环佩可还有?”
晓云了然的笑了,刚刚他选了许久,之所以没有下好决心,大概是这都是女子之物,若不佩戴在身上很难看出效果,见刚刚那位女子戴上既好看,也便想要。
晓云抱歉的笑笑,道:“不好意思,刚刚那件环佩小店只有一件。您看了这么久也应该发现,这里的饰物都只有一件,若是选到了心头好,不要犹豫才好,就像刚才,一犹豫就被别人选走了!”
男子听闻,有了愣然,口中喃喃的念叨着晓云刚刚的话:“若是选好心头好不要犹豫!不要犹豫……”
“公子?”
男子回神笑道:“哦!既然如此,那劳烦姑娘帮我选一个!”
晓云瞧着架上的货物,随口道:“是送给心爱的姑娘吗?”
等了一会儿,才听男子回道:“是!”
晓云从一只水晶盘里取出一对珠链耳环,长可及肩上两三厘米处,每一只都有两个吊坠,一条位于耳朵前侧,一条位于耳朵后侧,上面的每一颗珠子都是绿宝石做的,浅浅的绿,很是美丽。
男子看了一会儿,皱了下眉,“可有其他颜色?”
每份首饰一个样式虽都只有一样,但是却可以有不同的颜色,晓云点了下头,从另一只盘里取出同样样式的一对耳环,却都是颗颗耀眼的红宝石,男子满意的点了下头,问道:“姑娘可愿帮在下佩戴一下?”
晓云笑笑,点头答应,伸手请他在茶几上坐一下,自己走至专门准备的梳妆台前,将耳环戴上,果然是十分好看,微一摇头,便听得到珠翠的轻响,饱和的红色泛着耀眼的光芒,男子点头赞道:“果然不错!给我朋友佩戴是再好不过来!只是姑娘倒更适合那条绿色的!”
晓云瞧了一眼绿色的,点头称是,这个男子也很是会选东西。
替他包好,谁知他忽然问道:“不是说新店开张,会赠送东西的吗?”
晓云摇头叹息道:“公子果然是精明人!若是看中其他的,我又认为可送,必会送与公子!”
男子指了指架上的一块方帕道:“要这条丝帕可好?”
晓云走去拿至手上一看,淡绿的缎面上绣了一株精美的莲花,深绿的荷叶、淡粉的骨朵,似有微风吹过,正轻摇着纤细的腰肢,晓云赞道:“公子果然好眼光,给我货品的老板说这是江南女儿的手笔,分外的情意缱绻,这绣工可比这丝绸贵的多了!”
男子接过笑笑,小心的揣入怀中:“可是让老板折本了?只怕刚刚那位夫人拿走的玉环比我这丝帕贵的多吧?”
晓云掠掠头发,不要意思的笑笑,“重的是我这颗做生意的心!”
男子付过钱,打帘而出,回头笑道:“姑娘这生意必定是要做大的!”
晓云亦笑道:“呈你吉言!”
一天忙活的要死,到了晚间,方歇息下来,想不到自已做的效果挺好,隔壁面铺的小伙计卡其走了进来,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跟着周老板和夫人回大汉去了,想不到这几日部门不出竟是折腾这个来了!”
晓云累的只想趴在柜台上,微抬了下眼,笑道:“怎么样?可还好吧?”
卡其东摸摸、西摸摸,赞道:“好云姐,这那里是还好,我还以为闯进了另一个世界呢!”
晓云满意的掩嘴笑道:“许你在这个世界里多停留些时间!”
半卷云纱 第三十三章 粉色珍珠
月牙如钩,星光璀璨,那些属于外面的光芒照的铺里明亮如白昼,只在茶几上放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反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淡淡的酒香从茶几上飘出,那些茶具早就被束之高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杯两盏淡酒,晓云忽然很想加一句:怎敌他,晚来心忧!
素手执杯,一仰头,一口喝尽,原来酒也是个好东西,最喜欢喝酒的女诗人的是李清照,不管是少年时“沉醉不知归路”,或者“婚后浓睡不消残酒”,还是老年时”三杯两盏淡酒”都是诗意的,不是酗酒,不是借酒消愁,反倒是一种雅极的消磨,酒入愁肠反转为相思泪。
相思泪,留人醉!
晓云痴痴的瞧着手里的玉杯,自从来到这里一切节奏都放慢了,以前被自已忽略的古诗、古词、茶艺、品酒居然都通通的学了一遍,有些事情尽量让自已不要去想起,可是偏偏在这夜深人静时一切都清晰的印在脑子里。
没有过不去的槛,也没有一定要面对的痛苦。
一口饮尽杯中残酒,吹熄了油灯,起身回了屋,将一室的月光留在这里,带走了孤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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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王进来的时候,晓云正坐在柜台后算账,今日总算是清静了些,自从街头巷尾的人知道她买一送一后,每天来的人多不甚数,可多是选些不贵的小玩意,但是却万万想不到他来的是这么早。
她抬起头有些愣然,其实近了看,他虽不帅,也不丑,但是终日生活在大汉和匈奴的夹击下,眉头间的皱纹陡升,肃然时感觉甚是忧心。
侍卫模样的人已经示意晓云站起答话,晓云看得出来他们是微服,必也不愿透露身份,只是与生俱来的威吓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收敛。
晓云得休的站起,温和笑道:“贵客光临,轻恕小女子招待不周,两位想选些什么?”
楼兰王眼睛一直在四周闲瞟,丝毫没有注意到最在柜台后身形小巧的她。当她忽然说话时,才转过头来,略略一看,却忽然愣住眼神,直直的盯了她一会儿,眉心皱纹更深,道:“果然是汉人女子!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
晓云笑回道:“是!小店叫竹韵!竹子在大汉随处可见,可是在大漠却是没有,它通常是翠绿的一片,修长圆润,若是长在大漠,比不过仙人掌的耐旱,比不过胡杨的强壮,不能像红柳那样巩固沙土,但是却青青翠翠的,像是无垠沙漠里的一池碧绿湖水,见之生凉,希望这样清凉的竹可以给楼兰带来好运!”
楼兰王轻叹口气,“我这辈子就去过一次大汉,还是在少年时偷偷去的,虽短暂,却永生难忘,这铺子的装扮……忽然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他转过头来盯着晓云:“你!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你们便是这么的相像……”
晓云以为他说的是阿伊纱,只淡淡笑笑,正要回答他人有相似,何况他只见过阿伊纱一次,而且还隔着面纱,总不会那样就印象深刻吧?
谁知他却忽然幽幽叹息一声,说道:“可惜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离开?”晓云低头想了想,不确信的问:“您说的是谁?”
楼兰王颇为惘怅的叹道:“是啊,她早不在世上了,是我对不起她!”
晓云有些晃神的看着他,这还是她见过的,印象中的楼兰王吗?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感性?若不是晓云对他印象深刻,倒真以为自已要认错人了。
正出神的想着,楼兰王已经走到了放置珠宝首饰的架子前,背着手,细细看着眼前的东西,晓云赶紧走过去,介绍道:“这把匕首是中原最出色的铁匠打造的,虽然是用作佩戴的,但是同样削铁骞如泥,上面的镶嵌的蓝宝石也是独一无二的!”
楼兰王淡淡的说了一句““果然不错!”却没伸手去拿,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向下一个,晓云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多言,只是当他在一件物事前停留久点时才介绍一二,但看他的兴趣都不大。
楼兰虽然不是很富足,但是作为一国之主,也该看过不少价值不菲的珠宝,她这家小店的东西虽然也是在周飞扬处辛苦选来的,但是跟价值连城相比差了不是一节两节,只是都很精致,大部分也都是设计者的匠心独具。
除了特别和别致,她这里的东西大概也没有多少出色的地方。
但这里无论是衣服还是首饰的样子都是大汉的款式,在这里便是独一无二的,那些柔滑的丝绸,精美的刺绣,巧妙的首饰,绝对能让大多数爱美的楼兰女子心动。
而全楼兰最最爱美的女子又在哪里呢?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在楼兰王的后宫里,那些美人应该早就听闻有这样一间铺子了吧?也早该厌倦各自上供的没有新意的饰品了吧?
她在这段时间里累死累活的做,就是要将自已的名声打响,更何况她还兼当珠宝设计师呢?她从周飞杨的仓库里整理出了一大筐在路上碎掉的玉石,命人重新打磨,重新穿孔,虽然都不是很名贵的玉石,但是经过晓云重新编缀早已经焕然一新,各种独特的手链、项链就挂在窗外的竹帘上,吸引着过往的路人。
晓云没在跟着楼兰王的脚步,径自走到一排架子上,从最里面取出一个方扁的盒子,朝着楼兰王一笑,走到了茶几边,楼兰王看了她一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晓云请他坐了,随手倒上一杯茶,也没等他喝上一口,便打开了盒子,柔和的光泽从盒子里透出来,没有什么珠宝比它的光亮更让人感到温和,更让人感到柔软。
没有钻石那么耀眼夺目,没有玉那么温润内敛,美好的恰到好处,
“这是……珍珠?”见惯珠宝的楼兰王也是充满怀疑的问着。
晓云点头微笑,楼兰王更加惊讶,就像当初她看到这颗珍珠,说它是无价之宝时周飞扬的反应,因为这颗珍珠是粉红色的。
多么少见的珍珠颜色竟然被她淘到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来登了,本来想过,只用银丝穿好,因为配上别的珠宝都会影响它的光亮,可是重新打定注意后,她又摒弃了这个想法,要将它打造成很美很美的一条项链。
银丝上镶嵌着大大小小不一的珍珠,错落而穿,有椭圆的,又浑圆的,颗颗**莹亮,虽然都只是白色,但是更加突出了项端那颗最大最粉的珍珠,而且周围的珍珠也因为它泛着粉粉的光芒。
“珍珠生于大海或是淡水湖,算是水的女儿,楼兰缺水,愿给贵客家里带来好运!”
“水的女儿?”楼兰王喃喃念了几遍,道:“姑娘说的太好,太珍贵,就怕戴的人不配!”
晓云急道:“怎么会?只要是贵客送的人,就一定会是值得戴的!”
“哈哈哈哈哈……”楼兰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