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她没有招来秦氏,也就好办了,可事实上她不仅将这秦氏找来了,而且还让她见证了整个过程,所以她必须处理了巧香,一是怕巧香讲事情抖落出来,二就是……就是她绝不能容忍另外一种可能发生,那就是这巧香成了杨国寿的妾室。
“三爷,不是这样的……冤枉、冤枉呀,奴婢什么也没做,真的……这个您也应该清楚,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内室,奴婢原本……原本是在耳房……”那巧香赶紧大声辩解。
“耳房?”杨国寿一愣,蹙起眉。
“贱婢,你应该是……是贪嘴偷喝了那羊羔美酒醉了吧?醉的不省人事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到主子的屋子来,你到底还是爬了主子的床,你这样不知轻重的混东西,我和三爷又岂会饶你?”耳房两个字,让小严氏眼皮一跳,赶紧大声开口,为这刚才还恨得不行巧香找起了借口。
她当然不想,可她不傻,这会儿巧香这般势必会将实情说出来。
要说出来,她可就完了,秦氏在这里,一定会去给她告诉老太妃;再说,这般设计自己的兄弟,杨国寿又岂会饶她。
听了她这番话,巧香禁不住一愣。
“夫人,饶了我吧,我确实是偷喝了酒,醉得不知东南西北才跑了三爷的屋里,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但很快这丫头就又开口,求起小严氏来,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又看了小严氏道,“奴婢……奴婢愿意为您和三爷做牛做马。”
这个丫头自来是个精透的,一时间自然已经猜透了小严氏的心思。
既然她想掩盖,那她就为她掩盖,但是……
竟然……竟然敢和她提要求?
听了巧香的几句,特别是最后一句,小严氏禁不住一阵暗暗咬牙。
说是做牛马,其实还不是想将错就错,做她男人的妾室。
她当然不想,一个冯姨娘已经够让她够烦了,若是再加上这巧香,三房的天还不乱了呀?
“好了,巧香,你跟了我这些年,当然也知道我,我又怎么会真让人打卖你,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省得你整日这般马虎大意,呵呵……我不仅不会打卖你,还准备给你开了脸,帮我一起伺候三爷呢。”可是她却还是笑了,一边笑着,一边道。
天知道,这刻她的心根本就是在滴血……
巧香听了这些,立刻红着脸垂了头。
“三爷,你看……”小严氏又强笑着看向杨国寿。
她多么希望她的男人能够拒绝呀……
“随你安排吧。”但杨国寿淡淡的一句,将她所有的希望瞬间摧毁。
“好!”她脸孔一阵扭曲,却还是笑着道。
坐在一边,垂头不声不响的喝茶的秦氏却是一阵暗暗蹙眉。
这是闹那样啊?
……
“……一点都不假,那巧香确实是被三夫人抬了姨娘,这还是我问的二夫人身边的巧姿,巧姿还说当时二夫人也在场。”
“哦?”听了翠翘的话,九姐儿禁不住惊讶至极。
别看这小严氏爱搬弄是非,搀和别人的闲事,但对自己屋里的人和丈夫却看得极紧,恐怕有一日这暗度陈仓之事发生。
而今日却破天荒的帮丈夫抬姨娘,还是自己的大丫鬟巧香,这真是让人费解。
“巧姿还说了什么?”这份费解让她这个并不很热衷别人的事的人也多生了好奇心。
但翠翘却只是摇了摇头,“王妃,您知道的,二夫人手下的丫头都随二夫人,很难问出些什么的。”
九姐儿听罢点点头,也就没再多说。
“对了,王爷呢?王爷怎么这会儿了也不见回来?”
愣了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杨国丰,午时去了三房吃酒,可是这会儿还不见影,另外呢,别人在处理屋里的事,他不会在一边旁听吧?
“呃……”听了她这话,翠翘却是一阵懊恼自责,“王妃,我忘了,刚刚王爷让杨凡传过信来,他去了秋枫阁。”
“去了秋枫阁?”九姐儿又一愣,“这腿还真快。”
“谁腿快?”但她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个男声。
很快门帘就被挑起,正是那杨国丰。
呃……
今日这男人怎么满面春风的样子?
……
------题外话------
小严氏估计要老实一段时间了……
☆、二二九 骑马
九姐儿禁不住满面疑惑的看向男人那张满面春风的脸。
“吃过饭了?”但男人却丝毫也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
总是这样!
她禁不住蹙眉。
看着小妻子那微微沉下来的脸,杨国丰笑了,挨着她坐下来,“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我带你去围场骑马。”
“……”
“不然以后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听了这句,九姐儿也就不再生气了。
因为就为人家这么一个表情,怎么想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其实杨国丰这个人挺宽厚的。
两人还是在一张床上歇了,不过今日杨国丰未折腾她,躺下,就睡着了,似乎很困倦的样子。
看他睡着了,九姐儿也想睡,但刚刚有了点睡意,迷迷糊糊之际,就听见外面翠翘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就让她听进了耳朵里。
她皱皱眉,忽然就想起了什么,然后披衣下床,到了外面。
看她出来,那翠翘立刻迎过来,“王妃,吵醒您了。”
她看着翠翘点点头。
翠翘脸上现出惶惑而愧疚的神情,告罪,“对不起,王妃,奴婢……”
“好了。”她对她挥挥手,“有什么事尽管快说——”
一听这句,翠翘立刻笑了……
“什么,巧香趁三爷酒醉……这是真的吗?”听完翠翘的话,九姐儿禁不住一阵惊讶。
“千真万确,小香菱说她听见里面闹,就立刻偷偷猫到那蔷薇花丛里,然后钻到窗户底下,所以将里面的情形听了个一清二楚,当时二夫人也在呢。”翠翘又道。
“哦……”九姐儿点点头。
又说了两句,翠翘便出去忙活计了,九姐儿却是陷入了深思。
小严氏竟然给身边丫鬟爬丈夫床的机会,怎么想怎么不对呀?
杨国寿醉了酒,和他一起喝酒的杨国丰难道没醉?
据一向敏感的她观察,小严氏身边那个生的美貌异常的大丫鬟是心仪杨国丰的,难道是她的直觉错了?
或者是……或者是那巧香想爬的根本就不是杨国寿的床,而是……而是杨国丰的,这一切根本都是小严氏为了打击她设计的,但不想却被杨国丰识破,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在心头一阵点头。
又想到刚才杨国丰那满面春风的脸,真的很有可能。
怪不得杨国丰不说了……呃,一个大男人却宅斗胜利了,有点失男儿本色了。
她不由一笑,然后转身回屋。
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那张男人脸孔,她又笑了,目光中流露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和温柔……
午睡起来,杨国丰便带了九姐儿去了位于汴州城西郊的围场。
不过却并不是他们两个,还有两人,那就是欧阳睿和段毓岚这对夫妇。
不知怎么就得了消息,杨国丰要去围场,那欧阳睿立刻将手上的事放下,带人过来,不只将两人堵在了路上,还一个劲的讽刺杨国丰重色轻兄弟。
被这个厚脸皮还有理的人弄得没办法,杨国丰也只好答应让他一起,但九姐儿却说要一起可以,不过要带上段毓岚。
那欧阳睿听了并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但就是这个花花王爷如此,九姐儿才更替段毓岚心寒。
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而已,对身边妻妾的情意抵不上一次去围场的玩乐。
几日不见,段毓岚竟然就消瘦了许多,一张微圆的脸蛋也成了略尖的形状,一双镶嵌在这张脸上的明眸也愈发显大起来。
九姐儿看了心疼,但是段毓岚却因那稀少见到的景象,兴致颇为不错。
“这天可真蓝,和我们大里那边好像不一样,那边的天经常是雾蒙蒙的,这房子也不一样,我们那边应该是竹楼多一点……哎,算了,我不说了,其实……其实我们那边的我也没见,我很少出门的,见得最多的一次还是这次出嫁,只可惜却也是最后一次……”坐在马车上,段毓岚对坐在她对面的九姐儿絮絮的念叨着,只不过说到最后一句,小脸又黯然下来。
“好了,说什么最后一次,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九姐儿赶紧打断她,然后又问她,“这几日,府上情形如何?”
段毓岚听罢这句却笑了,“嗯,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哦?”
“我让曲氏和刘氏帮我一起管家,还分了一部分权力给那个宠妾和奶娘,如今府上又是一片乌烟瘴气,不过自己却不再拙荆见肘。”段毓岚又道。
九姐儿闻言点点头。
秋风掀起车帘,前面那和杨国丰一起策马奔腾的欧阳睿那风流矫健的身影正好落入两人眼中,段毓岚禁不住又是一阵失神。
九姐儿见了,禁不住一阵暗暗摇头叹息。
车马一路驰行,不多时,那围场就已在眼前。
在秋阳的照耀下,群山巍峨,树木葱茏,更不时的有秋枫红艳在其中,倒是一片深秋好景致。
几人下了车马,立刻就有主管这围场的侍臣将几人迎进了前面的一处宫殿。
稍作休息之后,杨国丰便让那管事帮九姐儿和段毓岚各选一匹性格温顺的母马,选好马后几人便来到了马场处。
这围场分三部分,前面是行宫,专门负责接待;中间部分是马场和比武场,主要用来赛马射击比或比武;而最后面那广袤无际的丛林,则是打猎的好去处。
欧阳睿本来是要拉着杨国丰去后面丛林的,还说要猎只野猪,但杨国丰却并不愿,说要教九姐儿骑马。
欧阳睿听了只是勾唇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杨国丰带了九姐儿去马道上。
欧阳睿便去了一边的树荫下喝茶休息。
段毓岚当然也想学,但苦于没人教她,也只好在一边枯坐着,只是可惜了杨国丰让人帮她选的那匹马。
“……除了记住这些要领外,还需做到人马合一,人马合一作何解,就是你要学会和马对话,让马懂得你的意思……”杨国丰一边比划着,一边一本正经的给九姐儿讲解,教授的颇为认真。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我又不是马,怎么又能跟马说话?”不过九姐儿这个学习者却有些满不在乎,看着男人那英俊庄重的侧脸,振振有词的反驳。
“你……”杨国丰的脸禁不住就有些黑。
九姐儿却捂着嘴偷笑。
看着小妻子那娇俏慧黠的模样,杨国丰忍不住也笑了,伸出手去摸她的头。
但摸完之后,在小妻子那四下张望的羞赧目光里,才发觉不妥,因为一边还有他人在。
“王爷带我跑几圈吧。”环顾一下四周,又看杨国丰一眼,九姐儿道。
杨国丰一愣,立刻点点头。
他先小心的扶了九姐儿上马,然后自己也上去,再一夹马肚,吆喝一声,那马立刻就沿着那马道驰骋起来。
秋风猎猎,风里男人黑色的衣角和女人玫红色的裙裾纠缠飘扬,映着身后绿色的山峦原野,格外养眼。
众人的目光禁不住纷纷投了过去。
欧阳睿向场中看了一阵便收回了目光,转头准备让侍者上茶,却不妨回头间目光突然就落到了坐在一边的段毓岚身上。
段毓岚很安静的看着场内奔驰的两人,一双明眸大眼里却流露着难以掩饰的艳羡与渴望。
欧阳睿微微一怔,然后起身,走过去,“你想不想学?”
“呃……”段毓岚先是一愣,然后眼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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