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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
怔怔地站了好久之后,她冷漠地留下了这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我听不到任何声响。一切的一切都沉淀了,最后化成一滩令人撕心裂肺的暗红的血……
每一丝的流动,都刻骨铭心。
我轻轻笑了,那么的绝望。我颓然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个人盯着空白的墙角发呆。然后再笑,凄惨渲染着四周。
第十九章 能救你;我愿意
老师在前面唾沫横飞的时候,我已经安静许久了。不是为了纪律,只因为所有力气已经在笑声中枯竭。
张雨这小子早练就一张处变不惊的脸,即便在这种情况他依旧能酣然入睡。
老师意犹未尽地督了黑板一眼,难得温柔地问了句:“谁能帮我把黑板擦一下?”
一张陌生的面孔霍地把正准备起身的余飞扬按了下去,硬生生地用结实的胸肌压住余飞扬的脑袋威胁说:“你给我乖乖地坐好,否则我让你尝尝男人的奶什么味道。”
说完之后,他嚣张地挺着他那令女生自叹不如的胸脯上了讲台。
“别让我知道打完篮球你连澡都没洗。”余飞扬在心里模仿着他的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这家伙,真的没有洗澡。
已经是第二次被人用胸部欺负了。早在上课前,余飞扬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身高不亚于姚明体重不输给陆永相貌却不及赵传的家伙了。他以为班长兼学生会的身份足以用来质问这家伙来我们班的目的,没想到嘴巴还没有完全张开,便被他那貌似“一望无际”的“乳房”给挤在课本中间。
“你丫给我老实点,别让我知道你看得到我。”
可笑,就你那身材,看不到你的绝对是个瞎子。
威胁完之后大块头居然温柔地挑衅问:“你想不想吃奶啊?”
余飞扬直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欲吐不能的痛苦。看来这种经历没有个十年九载是淡忘不掉吧。
抬头再看这家伙的时候,他正专心地擦着黑板。那优雅的动作让人完全想象不出他竟然是体育系里曾经四次扣坏球篮的“超人”方浩杰。
“呼——嘘——”
张雨的鼾声果然是抑扬顿挫生灵活现,只可惜这里不是徘徊在疯与癫的边缘上的艺术系,所以暂时还没人会站在艺术的审美角度上为其鼓掌。
“呼——嘘——”
鼾声秩序井然地拍着亢长的队伍纠缠在耳朵深处,同一时间,讲台上的大块头却尧有兴致地跟着鼾声的节奏晃动起惊人的肥臀。
鼾声如雷,笔灰似雨。
粉笔灰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胸脯上……比比皆是。
“好美,好美啊!”张雨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叫着。
本来我打算永远做一个呆子的,安静地出神,安静地思考,同时,也顺便安静地难过。可惜跟张雨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就必须随时准备着为他回头。
我想如果牛顿他老人家还在世的话,应该会再写一条“张雨引力”作为他的第N条定律吧!
“哎,他怎么了?梦到美女了?”
“肯定的,肯定的。”
“快别看了,看到口水就完蛋了。”
“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嚣张的家伙居然也做春梦。”
大家议论纷纷,笑声不断。
“好美的画面啊,做首诗来臭美一下吧!”张雨陶醉地舔了舔舌头,口齿不清地吟了起来:“呼噜声起雪纷飞,雪中站着老乌龟,乌龟小眼核桃嘴,扁扁鼻梁八字眉,好美好美。”不知道是不是太沉醉了,这小子居然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呼噜声退雪成堆,醒来不见老乌龟,再看积雪不是雪,竟是遍地粉笔灰,惭愧惭愧。”
“哈哈。”
同学们的笑声被他引入高潮。
“美?原来他心目中的美就是那样啊,什么核桃嘴八字眉,哈哈,品味独特啊。”
“还粉笔灰,哈哈,粉……”
笑声噶然而止,大家似乎同一时间觉察到了丝毫的不对。
“粉笔灰?”这似乎成了问题里至关重要的部分。
大家思想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一致把视线投在了怒气冲天的老师身上。
没错,这小眼,核桃嘴,扁鼻梁,八字眉,完全都是老师的真实写照嘛。
“嚣张的家伙,我要你现在就向老师道歉。”没等到老师发威,擦黑板的大块头方浩杰已经先沉不住气地开骂了。
“道歉?”张雨轻蔑地笑了:“不好意思,我所有的老师都没教过我道歉这个词该怎么用。我跟它真的,不熟。”
方浩杰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我要你道歉。”
没有人敢大声喘息,教室内仿佛存在着漏气瓦斯一样的安全隐患。
“我要是说不呢?”张雨不屑地斜视着方浩杰。
“我会让那个字变成你的遗言。”这句话是一字一字拼凑而成的,耗时将近十余秒之久。
“那,来吧!”张雨两只手骄傲地插在校服的口袋里面,“扔准点,别伤到了其他人。”
一句话点醒了我,我这才发现方浩杰的手中紧紧握住的,是一根木棍。而重点是,木棍、美涵、跟张雨之间的关系刚好可以用一条直线来说明。
虽然我知道此刻不是研究木棍来历的时候,但我还是忍不住在想:“这木棍是什么时候握在他手里的呢?又是从哪里拿来握在手里的呢?”
“你会后悔的。”方浩杰说完了最后一句忠告。
“啊!”——
尖叫声不是张雨发出的,当然,更不可能是方浩杰。
“美涵……”
眼看着木棍神速且威猛地朝美涵砸了过来,来不及多想什么,我敏捷地伸出了右臂。
啊——
叫声充斥着整间教室……
痛苦一丝丝在身体里蔓延,然而我却笑了,我欣喜地看着美涵,轻声地问:“你,没事吧?”我好像成功了,长这么大我连排球都没挡过一个,今天居然成功了。
木棍被我挡飞,安静地躺在远处的地上,睡着。
张雨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支吾着问:“你……抓不住,吗?”
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干什么用胳膊去挡,反正不是为了考验胳膊的忠贞程度就对了。
美涵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被木棍吓的还是被我表情吓的。
我依旧温柔地笑:“你,怎么了?”好象脑子短路了,说话总是情不自禁地带着标点符号。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倒过来问我:“你没事吧?”
我朝她潇洒地咧嘴:“当然没事啊。”
“把手伸过来。”她半命令地跟我说,见我没有反应便强拽着把我胳膊拉了过去。
小心地撩起我的袖口,便看到胳膊上的一大块淤青。
“都砸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啊?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突然笑了起来:“你理我了?”
她白了我一个大眼“神经病啊你。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我笑得更加开心,“唉,早知道你这么担心我,我刚刚就拿头去挡了。”
她突然释怀地笑着说:“本来就够白痴了,脑袋要是再被砸一下,真不知道你会蠢到什么程度。”
我们都笑了,好久没有的那种亲和自然。
“还生气吗?”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我淤青的胳膊,专注地揣测:“一定很痛吧?”
她的眼睑低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勾勒了人类复杂的情感。
风微微,不舍地从她香气怡人的发丝间涌过……
第二十章 我不要跟你睡
本来那点疼痛对我而言并不是无可厚非的,我不象张雨,随便找本黄色录像就能把痛苦忘得一干二净。
但看到美涵每天对我的无微不至,我竟然深深地懊恼自己伤得太轻。看来我好象比用A片解痛的张雨更无耻下流。
后来我终于了解那根棍子能莫名其妙地出场的原因了。
事实就是——一切都是张雨这家伙精心策划的阴谋。他甚至还把这场电影的名字美其名曰:英雄救美。
原来方浩杰是张雨用一双名贵的耐克球鞋换来的临时“杀手”,目的就是造成美涵的“生命危机”。所以,(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作案器具早就被这个体型魁梧的巨人藏好了。
至于张雨睡梦中那首似诗非诗的作品,他本人声称这绝对比乾隆的文笔略高一筹。
我沉默,对这种事我想我不需要发表意见。而且,我也不希望对一个死去的人计较什么。
我问他“你怎么那么肯定我能挡得住啊?万一我失败了,美涵怎么办?”
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这个问题我反复推敲过好多次,最后我终于接受了孟子舍鱼而取熊掌的教诲,反正又不会出人命,要是你们再这样冷战下去的话,我看出人命的几率倒比较大。”
“我当时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吗?”我似乎不记得了。
他失望地叹息:“你那表情根本超出了难过所能囊括的程度,完全就像是一条咸鱼干,那状态连绝望这个形容都望尘莫及了。”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可恶地邀功行赏:“为了帮你我连堂堂校草的风度都不要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校草?你什么时候固件升级了?”我怀疑地瞅了他半天。在我的印象里,我们都不是那种能让人瞬间迷失或者麻痹的偶像型人物。
他痛苦地瞪了我一眼:“你少说一句实话会死啊?”抱怨完之后,他马上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朝我笑着:“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啊?”我极不情愿地被他强行拽着:“等一下,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伤残人士的啊?等一下。哎。”
“少啰嗦,你只管准备付账就好了,其余的都不用操心。”他厚颜无耻地给我交代任务。
“可是我还要上课啊!”我象一个从没犯过错误的小孩子急急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依旧丝毫没有让我停下的打算:“上什么课嘛,就你这胳膊不上石膏就已经是好的了,还想上课?”
我不再说话,索性任由他拉拉扯扯,反正在他面前,正义永远不是邪恶的对手。
他象个小丫头似的拉我逛了半天的礼品店,时不时地问我这个怎样,那个怎样?我每次都一脸沮丧地回答说:“拜托,你看我这身打扮就知道我是个品味极不讲究的逊咖,问我意见倒不如翻垃圾桶来得划算。”
后来他可恶地问我说:“那美涵怎样?漂亮吗?”
“厄……”我噎得无话可说,只好随意拿了一个东西赞赏地附和:“恩,这个家伙做工精致,精雕细琢,简直是巧夺天工啊!买它好了。”
张雨失望地问:“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吗?”
“啊?”
说实话,还真不知道,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这个……是一只猪。”
其实我拿的是一个存钱罐,但是无论是粗糙的做工还是庸俗的外表都跟我那句“巧夺天工”的形容毫无关联。
“算了,早知道我就真牵头猪跟我来了。”张雨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他一脸的凝重,我懊恼地想要将功补过,于是问:“哎,你买来做什么的?送人?”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废话,不送人难道留着养老啊?”
我笑了:“好吧,我知道哪里有东西适合你了。跟我来。”
没想到我受伤的手还是这么强劲有力,拉着张雨直接飞奔着出了门。挥挥手,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笑容可掬地帮张雨开了车门:“上来吧?”
我带他到了郊外的一家礼品小店,这是我以前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