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又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我这可不是害她,而是救她啊!~难道大人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死了么?”
闻言,暗夜璇一震,虽然不想,可是他却不认为焱涯会真的这么好心的施予援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焱涯笑着将冰羽斯诺再次交换给暗夜璇怀中,“好好照顾她哟,我还有事儿需要去处理,让她好好休息,等过一阵子就会好了,如果她起来看不到我,记得告诉她不要乱跑,我很快会回来看她的~”
话毕,便一溜烟的消失不见,而龙白也紧随其后。
暗夜璇不明所以,可是若是真的能救回冰羽斯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但如今,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本应该高兴的,却不得不为焱涯最后的那句话而担忧。
“别想了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等她醒过来再说吧。”祭!翼上前安慰的拍了拍暗夜璇的肩。
暗夜璇点头以示会意,随即抱着冰羽斯诺直奔阿尔芙加蕾特院,回到那个已经空闲了百年的机动室,“光之柱”的权力中心。
筱雨杉也没有回嘉赫利亚院而是跟着暗夜璇的方向一同走去了阿尔芙加蕾特院。看着筱雨杉越走越远的背景,祭!翼无声叹息,他知道不能逼的太急,因为他的确做了太多错事,悔之晚矣,但是还好上天给力他挽救的机会,所以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向她证明,他真的爱她,只是他曾经害怕、逃避、不敢面对……
将冰羽斯诺轻轻放置在阿尔芙加蕾特院机动室的床铺上躺好,替她整理着因为奔波和刚才的争执而便的凌乱的衣衫和发丝,暗夜璇静静的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拂过那让他沉沦了百年,爱了百年,也自欺欺人的恨了百年的眉眼轮廓,微笑着柔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弃我于不顾,虽然你恨我背叛了你、恨我伤害了你,可是你还是曾经的那个你,骄傲而任性,自卑却倔强,只会用强大的外壳来包装来保护自己,却从来没有发现,其实你是如此的脆弱,你不需要勉强,你只需要依靠我就好,只要依靠我就好……我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爱你的……”
☆、PART 20 惊变02
PART 20 惊变02
迟到了百年的承诺却不禁让人唏嘘,若是当初他不是太过骄傲和自大,若当初她不是如此自卑和倔强,这百年的错过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发生……
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一个安然入睡一个静静凝望的两人,筱雨杉潸然泪下:芸儿,若是可能,你就醒醒吧,虽然不知道伤你到底有多深,可是现在的他妈妈的确看的真切,虽然不一定值得你再次倾尽所有的付出,可是至少值得你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时间在凝望与守候中一点点的流逝,黎明渐渐化为黄昏,赤红的阳光在天边留下一道道残余的光辉,好像在祭奠它曾经的辉煌与灿烂。阿尔芙加蕾特机动室内却静的如水,连暗夜璇自己的呼吸声都听的真切。安施佳弥大早上闻讯赶来,焦急前来却看见筱雨杉一脸悲伤的靠在门前的疲惫的入睡,旁边虽然没有人,但她的身上却披着一件黑色的毛绒披风。
安施佳弥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可是在刚走到门前想要推门进入的时候却不经意的瞥见床榻上那不容任何人踏足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时,安施佳弥欣慰一笑,默默道:“姐姐,其实璇哥哥他并没有背叛你哟~一切只是一场误会罢了,等你醒来了就会知道一切,就会幸福了!”
安施佳弥静静离去,带着祝福,带着期待。
倏地,冰羽斯诺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光华流转,清明的没有丝毫睡意。一直紧紧盯着冰羽斯诺的暗夜璇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突然睁开眼的冰羽斯诺就毫无动作的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许久,暗夜璇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再次睁开,声音是难以抑制的颤抖,试探性的低唤道:“斯诺?……”
冰羽斯诺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应声,虽然睁开了眼,可是明亮如水光华流转的黑眸中却空洞的没有焦距,只是一动不动的直视着天花板。
“斯诺。”暗夜璇担忧的叫道,伸手轻轻推了推冰羽斯诺的身子,好换回她的些许神识。
冰羽斯诺依旧没有反应,自从醒来后便一直维持着眼也不眨的直直盯着天花板看着的动作。暗夜璇也再次出声,冰羽斯诺却先开口问道,只是这一开口,让暗夜璇不禁从头冷到了脚,心力交瘁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是谁?我又在哪里?”冰羽斯诺不解的问道,眸中是戒备的冷漠,“焱涯呢?”
暗夜璇踉跄的连退两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冰羽斯诺,颤声道:“你……不记得我了?”
而冰羽斯诺却轻笑着,满是不解:“我应该记得你么?”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么?
浑浑噩噩中,脑海中不停的盘旋着这样的话语,震惊、疑惑、理所当然……直觉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鲜血奔涌而出,而她却不以为意,只是静静的冷眼旁观,然后离开。暗夜璇想要追,想要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可是,一夜没有休息的高度紧张、心力交瘁的疲倦让黑暗来势汹汹的一波波的涌来。竭尽全力的张了张嘴,但是却也只限于张了张嘴,哪怕一个单音也好,却也无法发出,只能那么淡紫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知是黑暗先袭来,还是那抹身影先离开了自己视线……
冰羽斯诺站在门口,仔细的将四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好似根本不认识这个地方一般,然后小心翼翼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才出摸索着离开阿尔芙加蕾特院的主楼,好奇的四处打量,冰羽斯诺竟没有发觉面前有人,便这么毫无防备的装进了那人的怀中。
冰羽斯诺暗恨,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这么宽敞的路不走偏偏要挡自己的道,气愤的抬头却看到一脸宠溺温柔笑着的俊逸男子满是爱恋的望着自己,好像在诉说着一个羁绊了千万年的无尽思念。
冰羽斯诺一愣,随即痛苦的蹲下身去抱着头苦苦挣扎,头像要裂开似的,里面翻江倒海全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和对话,分不清缘由,只知道有男有女。
“玉儿……”焱涯俯下身,一手扶住冰羽斯诺因为疼痛和晕眩不断颤抖的身子,担忧的询问着。
冰羽斯诺久久没有回声,但是呼吸却不似方才那般紊乱,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和呼吸,缓缓抬起头来,虽然还有彷徨,虽然还有大段大段的记忆空白,冰羽斯诺试探的应声道:“焱……涯?”
“真好!”话音刚落,焱涯情难自已的一把将冰羽斯诺搂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而冰羽斯诺却分明感受到了脖颈上的一片冰凉,“谢谢你肯重新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龙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却不得不说以他焱涯之能,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或许这个局是早在不知多少前年就布好的,他能这么安静的静静守候等待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机之深,心思之缜密便不难想像,这样的人,如何是他一己之力就足以抗衡的?!
一口闷气憋的暗夜璇呼吸不过来,费了好大得劲儿才猛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的前倾吐出一口一直郁结于胸口的黑血。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勉强支着地面,撑起自己疲惫的身体。回头望向窗外,竟发现天早已大亮,猛地站起身来不顾因自己突然的举动而席卷而来的黑暗冲向床铺,触手可及的却是一片冰凉。
冰羽斯诺那样的情况竟然一夜未回!
这样的认知让暗夜璇不惊从头冷到了脚,心不痛,或许只是因为将疼痛习以为常了……
暗夜璇冲出房门、冲出阿尔芙加蕾特,不顾自己因为一夜未睡再加上这几天来连番的打击儿使得自己蓬头垢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满校园里转悠着,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有些勉强能认出来的,知道上前礼貌性的询问一下以示关心,虽然结果是被暗夜璇不屑的打发走,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如同见鬼似的避之不及。
☆、PART 20 惊变03
PART 20 惊变03
“你到底去了哪儿……”暗夜璇双眸空洞的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许久,像是如遭电击般的浑身一震,随即拔腿就跑,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
暗夜璇一路狂奔直接冲进了阿贝妮的食堂,这是阿贝妮所有人最为集中也是最快得到消息的地方。
虽然在选拔的第一天夜里的洗尘宴上出了不少纰漏,“肆邪”的突然到访,比农的突袭,“暗之柱”与魔之祭风焱族之间的关系,以及之后的议和,在校门口时见证了“暗之柱”身世之谜,甚至有幸看到了在灵域销声匿迹多年的人之皇族月阮韩族的后人。震惊有之,哗然有之,唏嘘有之,感叹有之,可是这些虽然成为了学生们茶余饭后最为关心的焦点话题,可是却丝毫无法阻挡“光之柱”选拔一事的进程。
整个阿贝妮上下忙的不可开交,虽然约定是由“暗之柱”冰羽斯诺全权处理,可是在那一夜知道她与“肆邪”的关系后,“九柱”们不得不寻求一个较为妥当的制衡,所以最终觉得“光之柱”的最终人选的决定权已然归冰羽斯诺所有,可是在整个过程的筹备和布置,则交给了需要“光之柱”这一职位的阿贝妮来处理。可是话虽是这么说,但暗夜璇的不屑一顾,所以几乎所有的重担就不得不都落在了修冥恋的身上。
初期的选拔因为冰羽斯诺去执行了所谓“肆邪”下达的任务所以没有参与决定,但是有四大贵族的见证还算是具有所谓的公明公正公开性,在冰羽斯诺回来后也算是这么着了,如今剩下的,有资格能够为“光之柱”全力一搏的不过3人:祭亚妤,刘灵倩,安施佳弥。如今安施佳弥被冰羽斯诺调去了妮法莎依院,换言之“光之柱”将会在刘灵倩和祭亚妤之间产生,虽然有很多人等着看一场为争夺“光之柱”之名而展开的各种搏斗,可是最终确定在这两人之间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
每个人各怀心思,彼此忙碌着,说笑着,希望能够藉着这样一个机会来寻找到自己的伯乐,找到自己未来的定位和方向,无论“光之柱”花落谁家,他们都需要这样一个能够和如此众多齐全的权贵们长时间的相处和认识的机会,他们极力表现,为“光之柱”之位,也为自己的荣华富贵。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暗夜璇不禁好笑,心中鄙夷:这就是所谓的人心,这就是所谓的利欲熏心!或许在很多人眼中,因为冰羽斯诺的出身和地位鄙视过她,嫌恶过她,可是自己却记得清楚,同样是为了“光之柱”之位,当初的冰羽斯诺有的只是义无反顾的努力和放手一搏的决心,并没有像如今这些孩子们这般费尽心思突显自己的闲暇。
神识一晃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暗夜璇回神在人海中焦急的寻觅着那一抹淡紫的身影。可是久久却未曾发现,失望准备离开,转身的刹那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手臂。暗夜璇诧异的回头,却同样看到一脸诧异盯着自己不住瞧着的白翼玉火。
“璇?……”白翼玉火试探性的唤道。
“嗯。”暗夜璇应道以示承认。
“真的是璇?!”白翼玉火一脸诧异与震惊的将暗夜璇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许久,犹豫的说道,“这……这才几日未见,你、你怎么弄的这般田地!”
“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