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碗,徐丰的脸也有些黑了,口气不善地反驳了一句:“这能一样么?你脑袋里都装了些啥玩意儿?豆腐脑儿还是豆渣?”
一拍桌子,颜色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直接怒气冲冲地吼:“不要侮辱老娘的智商。”
“如果你有智商的话,我不介意侮辱。”
颜色很抓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没脑子,做事冲动,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实事,但谁愿意承认这种丢人的事儿?
赌气不理他?算了。
眼仁儿一翻,她捏着鼻子,对着满桌子的食物连续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嫌弃地看着那些菜,挥着手。
“别吃了,都污染了!”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污染源啊?”徐丰咕哝着反问。
再看看她,再望望菜,顿感无语。
然后,他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还半瘪的肚子,沉默了,神情极度不悦。
辛辛苦苦弄好了饭菜,还没吃饱呢,直接就被人宣布不能吃了,是个人都有火气了。
真生气了。
摸了摸算子,颜色也觉得自己过份了,悻悻地垂下脑袋,虽说这男人极少发脾气,可昨晚上的惨痛经历告诉她,真惹急了,那也不是好相互的。
轻了轻嗓子,她开始撒欢儿了,“这些菜都凉了,别吃了啊……我也是为了你好,是不?你都懂的。”
“嗯。”哪知道,徐丰不仅没有发作,而是还轻轻嗯了一声,叹着气问:“明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徐疯子,你要不要这么好脾气?
点点头,又摇摇头,颜色蛮认真地坐了下来,直盯着他:“徐丰,别对我这么好了,咱俩之间,以后……压根儿就没有未来啊,指不定我哪天脑袋抽风又跑了,你想想自个儿不是亏大发了么?”
徐丰眉头一蹙:“媳妇儿,相信我,我早晚能让父母接受你的。”
说着,他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去亲了她的嘴唇,“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颜色难得这么认真:
“你知道个屁哦?我感觉自己特像菜市上等待挑选的大白菜儿,被人挑肥捡瘦,末了还不要。”
将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徐丰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了,只能一句一句的道着歉,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太懦弱。
可他是徐家独子,家里人打小儿纵容着他,宠着他,如果真让他跟家里彻底闹崩,他还是做不到,那样太不孝了。
想想,他有些痛恨自己了。
“颜颜,对不起,但是……给我时间,好么?”
“好个屁。”勾着他的脖子,颜色使劲儿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在我没有找到新的目标之前,将就用着你,如果姐找到优质男,你千万别拦我道儿啊!”
这话说得——
身子瞬时一僵,徐丰扣紧她的下巴,就吻上了她的唇,那舌头直往口腔里搅和,力道大得惊人,绝对可以和吞噬相比较。
这哪里是接吻啊,分明就是吃人。
直到她翻着眼仁儿,差点就要双腿儿一蹬,气绝身亡了,他才放开了他,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怒斥了一句。
“真是个小畜生,没良心的。”
大口喘着气儿,颜色的眼睛瞪得老大了:“老娘……老娘……差点被你亲死!我!我!X死你个王八蛋!”
看着怀中气得小脸儿通红,快要喘不过气的小女人,徐丰心软了,捞起她的下巴,又啄了又啄,微笑起来:
“颜颜,我该拿你怎么办?”
“凉拌。”
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就听到自个儿的电话响了。
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儿号码就笑兮兮地接了起来。
“妈,你找我?”
那头一阵嘲杂声,然后——
只见她呼吸一窒,拿在手上的手机‘叭’地一声就掉地上了。
电话是她妈妈医院的同事,一个叫徐小靖的女医生打来的,就在十分钟之前,她妈妈突发心梗陷入昏厥,情况很危险……
妈妈?!
……万能分割线……
钱老二从帝宫回到医院的时候,就见到元素的病房门虚弱着。
深吸了一口夹在手里的烟,然后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才推开门儿走了进去。
瞥了一眼儿躺倒在床上的女人,长发低垂,手臂枕头,眼望天花板,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一看就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样子看上去极柔,犹如一缕柔得握不住的轻烟一般。
这女人!
柔里带刚,极致的妩媚,完全就是像他这种纯爷们的毒药。
不过几个小时不见,就这么看着她,他就有一种全身紧绷的感觉,口干舌燥的,就连心思都空落落的了,一颗心全系在她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他轻声呼唤:“妞儿,我回来了……”
可,女人压根儿没反应。
他大步一迈挪到她面前,她还是没反应。
他不悦地瞟了她一眼,又唤了几声儿,她的视线仍旧没有移动的迹象。
太无视他的存在了。
忧伤地看着她,钱老二手下没客气,直接就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
“妞儿,嘛呢?”
回过神来,元素讪讪地问:“回来了?”
明知故问,钱老二冷哼了一声,保持内心的激昂状态,爷的骨气你摸都摸不着,于是,转身就去小床上看小宝,不兴搭理她。
却听到身后女人幽幽地叹道:
“钱傲。”
心肝儿颤了,瞬间就完犊子了:“……恩?”
“生气了?”
“嗯。”轻轻转眸瞟了她一眼,二爷现在急需治愈。
妞儿,快来哄哄我吧,你男人生气了。
可是,元素只是微微愣神就没再吱声儿,她此刻心情抑郁难平,哪里还有治愈能力?
这下钱老二算是看出来这妞儿有问题了,没再斗气儿,走过去揽住她,对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就贴了上去,小声打趣:
“宝贝儿,这是咋了?吃错药了,还是产后忧郁症?”
索性软倒在他怀里取暖,元素小脸微微仰起,没打算隐晦:“你妈和你大嫂刚才来过。”
他妈到是天天来,没见怎么着啊?
至于,他大嫂,妈的……
目光中露出一抹难解的阴霾,钱老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疼地问:
“为难你了?”
“嗯。”元素嘟嘟嘴,环紧他的腰。
她也不是诚心告状,但是她并不愿意背地里当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而不让钱傲知道,那是圣母玛丽雅干的事儿,与她无关。
她和他,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得共享。
揽紧了男人的腰,元素贴在他怀里说着说着,就把他走后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交代了,顺便拜托他帮助找找灵儿。
对于她那个妹子,钱老二的反感是到了极点的,可是她开了口,他还是点了头。
“妞儿,你不要担心,她能有啥事儿,会没事儿的啊……还有,以后有气就撒,千万别憋着了,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被人欺负,有我在,没人敢欺了你,你放宽心好好养着身体。”
这是钱二爷的真心话,要问如今这世上,他最讨厌看到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谁欺负他媳妇儿和孩子,那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百倍。
元素半晌没吱气,忽地又坐起身来,抬起头问:“你去帝宫咋样儿了?徐疯子他没事儿吧?”
蹙了蹙眉头,这女人坐着月子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让钱老二很不爽。
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摆着迷死人的微笑问:
“乖妞儿,你饿不饿?”
笑着摇了摇头,被二爷超级无敌的盅惑眼神儿一瞅,元素心底柔肠百转,瞬间就把自己的问题给忘了,双臂环住他的腰间,身体柔腻的蠕动:“我不饿,钱傲,你抱抱,抱抱我,你走了,我都想你了。”
呵!某人得逞的笑。
看着她这小女人的娇态,他笑得很是开怀,蹭了下她的脸颊,温热的唇就落在她的唇瓣,细细地摩挲了半天,一边浅吻,一边轻言,
“宝贝儿,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嗯。”
哇……
父母亲大人在一边儿亲亲我我,小宝儿不爽快了,撇着小嘴巴就哭,干嘛把小爷我凉在一边儿?我哭,我哭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忘了我。
挪了挪身子,元素赶紧推了推他,让他去瞧儿子:“看看,是不是尿了。”
没有犹豫,钱老二赶紧走过去,迅速打开小宝儿的襁褓,伸手一摸,干干爽爽的,那有一点儿尿意。
“靠,这小兔嵬子,专和老爹做对,老子和媳妇儿,你还看不过眼儿了?”
噗哧一乐,元素没好气儿地娇嗔:“没尿,那肯定就是饿了,小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哭。”
好吧,暂且信你一回,小家伙儿。
钱老二将小宝儿掂了起来,抱到元素跟前喂奶,轻轻啜了两口,又放了开来,然后再吸吮得噗哧噗哧的,可带劲儿了,那小样儿拽得,好像故意稀罕他老爹似的。
这景象,勾死人了么!
二爷挠了挠头,简直要发狂,这小子不是明显勾引他爹么?
虎视眈眈地瞧了半天,正想着怎么趁其不备抢占粮食仓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色说:“咱闺女不知道能出保温箱了没有?这都多少天了?”
“一会儿问问医生。”
听到闺女两个字,元素眼底涌现起无限温柔的情绪来,看着钱傲,看着怀里的儿子,傻呵呵的笑着。
老公,儿子,女儿……
快乐的一家。
睨了她一眼,钱老二定了定神,有些好笑地说:“捡到宝了?瞧你那傻劲儿。”
“高兴才笑么。”
厚实的大掌落下,顺着她的发丝,二爷的狼眼睛睁着某处,笑眯眯地说,“素,告诉你一个消息。”
元素疑惑地抬头:“什么?”
“仲尧要结婚了,婚宴就订在下月初,你高兴么?”
高兴么?
元素笑了笑,搂着儿子偎依着他,“高兴,我知道,你同我一样高兴。”
是啊,他俩都应该高兴。
仲尧能有自己的幸福,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能彻底放下心里的包袱和执念,不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于他,于他,于她,都是好事儿。
但愿,一切都好吧。
……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元素是在病房渡过的。
到了正月的最后一天,小贝儿小朋友终于胜利完成了保温箱的历史任务,正式回归大自然放养,为此,钱老二差点儿买鞭炮庆祝。
这天晚上,是元素在妇幼院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她就得出院了,两个小宝贝又都搬到了病房里,两张小床排排放,瞧着一对儿心肝宝贝儿,他俩咧着嘴,开心得都快不行了。
这是小贝儿第一次正式和观众见面,她也很是兴奋,钱老二给她洗屁屁的时候,她还夸张地用她胖乎乎的小手打着水玩儿,小脑袋瓜软乎乎的,还得大人的手托着,可脑袋却东张西望的看着新环境,新奇不已,欢实得劲儿劲儿的,喔着粉嘟嘟的嘴,好像要和哥哥比拼谁比较可爱似的,努力地用小嘴发出声响来,以期得到父母的注意。
小小年龄,便会争宠。
这情形,瞧得屋子的人那叫一个好玩。
相比之下,小宝儿就安静了许多,没事儿就瞅瞅天花板儿,老是皱着小眉头,瞧见妹妹卯足了劲儿地折腾,也就歪过小脑袋过去瞅两眼,完全就是一个小腹黑。
“这孩子,真能折腾。”
终于把小贝儿收拾利索,钱老二才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终于舒了一口气,上了床躺到在元素边儿上,正暗自庆幸终于可以抱着媳妇儿做美梦了。
哪知道,不到五分钟,小贝儿突然开始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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