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脸色发白:“殷王要杀我们?”
“难说。”蒹葭摇摇头,“我们必须趁夜离开。”
小荷想到白天殷王的话,犹豫着一下:“蒹葭姐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蒹葭正忙着收拾行李根本没空搭理她:“不该说就别说了。”
小荷语塞了一下,也觉得白天殷王也许只是脑子抽筋估计自己的面子也说不定,转身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两人趁着夜深人静,从后门溜走。
傅之晓也猫着腰到后门去送行。
入夜风寒,蒹葭裹紧身上的薄衣,欲言又止了要几次,最终只道:“傅姑娘,保重。”
小荷眼圈有些发红,在这样萧索的夜里,她既冷,又有些伤感。
傅之晓拍拍蒹葭的手:“小心点,路上别逗留,我看殷王阴着呢,没准派了人在外面埋伏。”
蒹葭:“……”
小荷:“……”说得她都不敢走了。
蒹葭嘴角抽搐了几下,才道:“傅姑娘,保重,我真走了。”
傅之晓点点头:“你走罢。”
两人背着包袱走两步又回过头来,最终一咬牙,大步走进暮色中。
见此,傅之晓松了口气,忍不住勾了勾唇微笑起来,准备回屋睡觉去。
谁知一转身,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走廊另一头的男人一身暗紫色绣金线的长袍,修身而立,墨发与身后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那张精致瑰丽的脸一半被隐在阴影中,另一半又被烛光打亮,宛若暗夜妖魅,诡艳至极。
对方那双漆黑深潭般的眸子不知为何,倏地一闪而逝一点亮光,整个人忽然鲜活起来。
怔了片刻,傅之晓忍不住气闷,今天一天被他用这种悄然无息站在身后的方法给吓了不止一次了,这个人明明存在感那么强烈,却又很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傅之晓这样感官敏锐的人都没办法察觉他的存在。
“你有什么事?”虽然不高兴,傅之晓却没有表现出来,镇定地往房间走。
简顷轻笑一声,嗓音轻渺又带着一股凉意道:“岐王的丫鬟走了?”
傅之晓又是一僵,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眉眼却立刻冷了下来:“这和你无关罢?”
简顷看着她,没说话。
傅之晓负气地重重踩着步子,上楼拉开门,随后又重重将门甩上。
走廊重归一片寂静。
袁离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垂首道:“殿下,用不用将那两个丫头抓回来?”
半晌,简顷才冷嗤一声:“她都说本王阴了,你说抓不抓?”
这就是要抓了。
袁离了然,举起手来凭空打个手势。
随即看着简顷道:“殿下,早些休息罢。”
走廊昏暗的烛光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到墙面,那暗夜美人缓缓转过身,眸子点缀着诡谲的光亮:“本王决定了。”
在那条走廊的尽头,穿着单薄的少女如释重负的一笑,唇角明媚的弧度就像三月融化初雪的阳光。
那一瞬间,他强烈的想将那抹笑容据为己有。
“本王要掌控她的一切。”
那双黑眸幽凉诡谲,袁离下意识心中一寒,好半天,又反应过来:“殿下?您是说……”
简顷却不再言语,只慢条斯理往回走:“本王乏了。”
袁离微微蹙眉,想着方才的话也不明白这该是好事还是坏事。
翌日傅之晓起了个大早,想趁着殷王起床前离开这里,小心翼翼拉开门,见隔壁房没什么动静,便轻手轻脚阖上门下了楼,早饭也顾不了吃便准备离开。
“傅姑娘。”一旁的餐桌忽然传来温然地男声,语带笑意道,“早。”
傅之晓僵着脖子看过去,那一桌,方才说话的人便是袁离,而他旁边坐着的,是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把玩着茶杯的面纱美人,殷王。
“这么早,傅姑娘要去哪里?”袁离似是极为好奇地问道。
傅之晓气得吐血,去哪里?
自然是离你们越远越好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我也该离开了。”
袁离还想说什么,简顷忽然开口道:“傅小姐是要往北面走?”
傅之晓眼珠动了动,略一思忖:“不,我是要往南面走。”
大楚在北面,简顷肯定是要往北面走的。
简顷放下茶杯:“正好,我也要往南面走,傅小姐不介意同行罢?”
“……其实我是要往北面的……”
“那也顺路。”
“……”当她是白痴么?!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了,说往哪个方向走都一样!
看她有些咬牙切齿,简顷挑了挑眉:“傅小姐很介意?”
“不……介意……”
他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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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个逗比朋友的文,此文不坑,欢迎大家去遛弯儿:
《虏获邪王之妖妃养成系统》文/宫六
林见善愤怒状:“为什么我要成为一代妖妃?老娘要当贤妃!”
系统君淡定状:“亲,本系统名为【虏获王爷之妖妃养成系统】!”
林见善暴走状:“这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君高傲状:“本系统君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兰昭王,你是哪位!?你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兰昭王,你知道吗!想要背弃兰昭王,你想遭受电击吗!”
林见善内牛满面……
于是带着妖妃系统的可怜娃只能忠心耿耿地走上与某腹黑BOSS夫唱妇随(好像有什么混进来了?)的终极之路……
这货是个逗比,没有寡人那么高贵冷艳,大家可以随便调戏,玩坏了寡人负责~
往后的一更就是公告栏的时间~
☆、第六十三章 殿下有病(一更)
尽管满腹怨念,待走出客栈,傅之晓还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蒹葭准备的马车,虽然算不上多么上等,可眼前的马车,原本的顶棚不翼而飞,车帘亦是破破烂烂,车轮甚至肉眼可见一高一矮,木料还有被虫蛀的痕迹,更可气的是,拉着这辆破马车的还是一头小驴!
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放在旁边的那辆殷王的马车。
“我的马车呢?”
小二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赶忙摇头:“姑娘,你的马车昨天的确是放在这里没错,入夜我们也派人看守了,可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啊。”
放屁!
“难道你想告诉我我就是坐着这辆马车来的?”傅之晓早累积了一肚子火,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这……”小二为难了,他也不知道傅之晓是不是坐这辆马车来的,不过正常人应该不会坐这种马车出行罢?
袁离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站在一旁的殷王,沉吟片刻,道:“不如傅姑娘坐在下的马车?”
傅之晓盯着袁离,她很怀疑是不是袁离动的手脚。
袁离自然也猜到了:“横竖傅姑娘也和在下路径相同,不如就顺路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者傅姑娘有恩于我,我是不会恩将仇报的。”
傅之晓略微有些纠结,她不想和殷王拉上关系,哪怕是救命之恩都不想要,但现在马车居然出了岔子,还有个更让她纠结的事实便是——
她根本不会驾马车。
想着想着傅之晓又纳闷,怎么会有人专门偷马车?
见她还在犹豫不决,袁离还想开口,就听见站在一旁的简顷勾唇笑道:“傅小姐的马车看来是不能用了啊。”顿了顿,又似十分惋惜地道,“大齐真是世风日下,连马车都有人偷啊。”
袁离:“……”这难道不是您干的好事么?
傅之晓:“……”她现在很确定十有*就是这厮做的。
这么费尽心机的要跟她一块儿走,到底有什么目的?
傅之晓左想右想也想不通透。
“傅姑娘。”袁离见她神色纠结,知道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松动,急忙见缝插针,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傅姑娘,殿下一直对姑娘心存感激,若不是姑娘当初出手相救,只怕属下现在和殿下只能在地底下见面了。事实上。”
他蹙了蹙眉,神色有了一丝凝重:“殿下有病!”
“有病?”傅之晓疑惑不解,下意识瞟了简顷一眼,谁知对方刚好循着目光看过来,她连忙把头转开,“他看起来很健康,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是这里的病呀。”袁离伸手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有病?
傅之晓惊疑不定:“是什么样的病?”
闻言,袁离欲言又止,傅之晓看得越发狐疑,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殿下小时候摔坏了脑袋,以前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孩子,见了蚂蚁都要绕道走,可是摔坏了脑袋以后,整个人的性子就变得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十分残忍嗜血。”
这和传闻中很类似,不过——
“这哪里是脑子有病,是心理有病罢?”傅之晓翻了个白眼。
袁离正了正色:“殿下若是脑子一犯糊涂,那便会六亲不认,就是陛下也管不住他的,太医说过,这是病,得治。”
随后他又补充道:“这些年属下走访过很多自称神医名医的人,但都做不到将殿下的病治好。”他忽然满怀希冀地看向傅之晓,“傅姑娘肯定能治好罢?”
“……”她真的有点受不了这种亮晶晶的眼神,但是听起来,其实更像是神经上或者心理上的病,还需要进一步诊断,关键是——
她也不是很精通呀!
“这……”有病人和没病人是两回事,傅之晓犹豫了,照理说,古人确实不是很精通精神类疾病和心理类疾病,只当人们是中了邪了,从另外个角度讲,人们把这类病人群体当做被恶魔附体或者中邪,反而加深了他们的病症。
可是堂堂殷王怎么会得这些病?
傅之晓十分不解。
袁离趁热打铁:“治好了殿下,陛下肯定会下旨给傅姑娘赏赐,傅姑娘你看……”
“赏赐倒是其次。”傅之晓心里有其他想法,“就是不知道我如果治好殿下的病,你们能对我让步到什么样的程度?”
袁离愣了愣,哑然,这个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
沉吟了一会儿,他道:“可以给姑娘开出要求。”他压低声音补充道,“只要姑娘能提得出,殿下就能做得到。”
“哦?”傅之晓失笑,“这倒是极好。”
既然傅之晓同意了,一切都好说,袁离赶忙道:“既然这样姑娘也别介怀马车的事情了,就上殿下的马车罢。”
傅之晓看了袁离一眼,又瞥了简顷一眼,终归是个病患,心里对他的芥蒂一时少了不少,抿抿唇道:“好。”
说完,就和袁离一道走到马车边,理也不理简顷,率先爬上了马车。
见她掀了帘子进去,袁离退后两步,对一直站在一旁的简顷道:“殿下,属下搞定了。”
简顷轻笑了一声,嗓音轻渺幽凉地道:“本王有病?”
袁离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大汗淋漓:“殿下,这只是托词,傅姑娘是个大夫,除了病人是没有办法将她绑住的,只有说是个病人,她才会多看一眼。再者傅姑娘那么贪财,只要告诉她事后会给予她足够的好处和报酬,她几乎不会离开的。”
“贪财?”简顷似笑非笑地看着瞥了一眼袁离,“你的意思是在她心里本王还不如几两银子?”
“……”这是事实好么?
他头皮发麻地补充道:“上一次,傅姑娘救了殿下,属下就……给了傅姑娘……五千两……银票……”
他越说越小声,不需要抬头都可以感觉到简顷身上凌冽的一股杀气了。
“烧了。”简顷声音冰冷地道。
“……?!”袁离迟疑了一下,“殿下?”
“烧了。”简顷目不斜视地向马车走过去。
袁离大吃一惊:“殿下,烧了银票这一路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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