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怎样都好,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和沈落潇。”
楚羽听灵儿说到最后,吃了一惊,“你与殿下……”
“分手了。”灵儿静静地湣鹪谒底疟鹑说氖虑椤�
楚羽想说点什么,嘴唇嗫嚅两下,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突然冲着门外道,“死丫头,你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锦绣嘻嘻地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盘子,“小姐和灵儿互诉心肠,奴婢怎敢打扰?”
楚羽啐了她一口,灵儿则跑过去揪起她辫子,折过辫梢在她颈边挠痒,“好你个锦绣,皮痒了是不是?”
锦绣受不住连忙求饶,灵儿见她手里端着盘子也不便闹得过头,方才放下了,嘴里仍是说着,“回头让姐姐把你许人了,看你还说这些话来。”
锦绣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把盘子放下,“我才不像有些人呢,如今嫁了太子就来欺负我们小丫鬟了。我这辈子是小姐的人,就是小姐赶我,我也是不走的。”
灵儿“哎,哎”几声,“瞧瞧,我方才哄她说再说这种话就把她许人,下句就继续这样说,分明就是生怕不把她许人了。口是心非,姐姐,锦绣想嫁人了,锦绣想嫁人了。”
锦绣脸红得更厉害了,跳过去捂住灵儿的嘴,“小姐,别听灵儿瞎说,锦绣这辈子是跟着小姐的。”
灵儿见她说的认真,突然想起了当初和锦绣眉来眼去的世朝,也不知现在怎样了。细细想来,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了,自从回木叶城好像就没见过几次。世朝是快灵阁的人,赵敏叛变后依然跟着沈落潇,想必应该是芜霁手下的人。
锦绣见灵儿突然安静下来,松开手,“你怎么了?”
灵儿回过神来,“没事。”
楚羽在一旁看着她们打闹,逐渐溢起笑容。好久不曾这么开怀了,突然……想绣点东西了。
锦绣不和灵儿闹了,端过盘子里的碗递给楚羽,“小姐,趁热喝了吧。”
楚羽把碗接过来,转手搁到旁边桌上,“一会再喝吧。锦绣,帮我把撑子舀过来。”
锦绣急道,“已经晾很久了,绝对不烫。小姐说一会,一会肯定又不喝了。王爷已经回京,还不放心么?小姐这边不放心不注意身体,那边沈公子又该不放心了。”
锦绣平素积着这些怨气说不过楚羽,如今见了灵儿,一股脑儿地全吐了出来,希望灵儿可以帮忙劝着楚羽。
灵儿听锦绣话里有话,于是问道,“姐姐身体怎么了?”
锦绣道,“前阵子江南出事,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少爷在那边,小姐本来就担心,后来又听说原来王爷也去了江南,小姐整日担惊受怕,生怕他们出什么事。本来身子就不好,四五个月的身子,倒像两三个月一样,亏了沈公子当时留下的药。前些天攻打木叶城的消息传回来,小姐更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勉强吃了点东西,又全吐了出来,幸亏沈公子来的及时,不然……”
锦绣说着,心里一阵余悸,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灵儿却已是听出了个大概,回头去看楚羽,气色还好,想必又是沈落潇妙手回春吧。
楚羽把碗重新端起来,故作嗔道,“你看看你,还没嫁人就如此唠叨,看你将来的相公受得了你。”
锦绣见她喝汤,哪还顾得了别的,“没人受得了更好,我就跟着小姐。”
楚羽放下汤勺,“就是我也受不了你了。”
三个人说笑一阵,楚羽也慢慢将那碗鸡汤喝完,锦绣满意地端着盘子出去了,灵儿方才问楚羽,“姐姐既然还喜欢风南希,为什么又要和他离婚?”
“嗯?”楚羽对“离婚”一词尚有些陌生,但从字面也能理解其意,微微一笑,“喜欢他,就不能和他离婚吗?”
灵儿愣住了,瞪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楚羽。楚羽吃吃地笑两声,捏捏灵儿脸颊,尔后又敛起笑容,“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七哥他恨也恨了,怨也怨了,如果他能真心明白,重新许他白头我也愿意,如果他仍旧执迷,我有这个孩子就够了。”
楚羽说着,双手轻轻抚上小腹,脸上是安闲满足的笑容。
灵儿被她感染,“姐姐,其实你知道他一定能明白的,是不是?”
楚羽依然微笑着,轻轻摇头,“人若执着起来,便会一根筋扭到头,哪有那么容易能明白。”
灵儿望着窗外,浮云闲影,“姐姐,你当初在宣王府,绣了些什么留下了?”
楚羽舒了口气,望着窗外锦绣靠近的身影,嘴角渐渐弯起笑容,“兴许是底牌吧。”
*
晚饭过后,灵儿偷偷去了一趟“醉君楼”。九姑娘依旧风情万种地在客桌之间来回,见到灵儿,也只当寻常客人招呼一下,灵儿耐不住她的疏离,跟着她往后堂去。旁边有酒楼的护院上来拦住,“姑娘留步,喝酒请往前厅去。”
灵儿道,“我不是来喝酒,是来找人的。”
“姑娘找谁?”
“我……”灵儿看了看那护院,再踮着脚去看九姑娘,九姑娘已经绕过院子不见人影了。灵儿有些泄气,“找陪我喝梅子酿的人。”
在木叶城时,灵儿曾问过沈落潇是不是真的喜欢喝酒。沈落潇当时正好端着一杯梅子酒,听到灵儿的问题,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笑意,依然将酒送入嘴里,“梅子酒味甘性冷,入口平滑,如饮甘泉,沁凉如雪,却能醉人于无形。新酒尚存梅子的香味,有些青涩,虽不醇,却独有一番清香;陈酒沉淀了一切杂味,湣鹜螋ゾ慵牛骄⊙粝碌娜词俏耷钗蘧〉幕匚叮朴诖缴啵舸嫘牡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灵儿,只是淡淡地一句一句地吐出,一杯一杯地喝着酒。风中夹着酒香,那一个一个的字也像一粒一粒的酒珠一样,沁着香味,让灵儿闻着,听着,也不知不觉地醉了。
执起酒壶,翻过一个杯子,“你是喜欢一个人喝酒,还是希望有人陪?”
沈落潇看了她一眼,放下酒杯,从她手中舀过酒壶,帮她也斟满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沈落潇喝酒从来慢慢悠悠,像品茶一般,细细地,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然后不知不觉间,一壶酒就那么没了。这样豪气地干一杯,倒从未见过,灵儿笑了,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如他所说,甘醇清香。
灵儿还想再饮时,沈落潇却拦住了她,“一杯够了。”
灵儿倒真有点醉意似的,“一杯怎么够?你喝多久,我就陪你喝多久。”
那一夜,沈落潇真的没再拦着灵儿,任她喝了一杯又一杯。但奇怪的是,灵儿竟然撑到了最后也没醉,还跟沈落潇开玩笑,“今天我陪你喝酒了,以后我如果想喝酒找不到人,你可不可以也陪我喝?”
沈落潇无奈道,“我怕喝不过你。”
灵儿嘻嘻笑着,“真是那样就好呢,真想看看你喝醉酒的样子。”
沈落潇道,“醉汉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灵儿摇头道,“你总是一副清高孤傲,闲人莫近的样子,不管什么事情,你不说,别人永远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真想看看你喝醉了,真情流露时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那些过往,心里忍不住黯然。真情流露,你哪里又还有什么别的真情?
落寞地走在街头,任身边人来人往。京城如今仍旧热闹,只是不知是心境变化,还是真的环境变化,熙熙攘攘中再难感受到太平盛世的繁华,只有那山雨欲来的心惊。但这一刻,她却懒得再去思考那些费解的谜团了。
有乞丐围过来要吃的,灵儿四下翻搜一阵,竟没找出一个铜钱。愣愣地看着空空的钱袋,空空的口袋,突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存钱的习惯了?
以前,只要有机会舀到银子,她都会攒着,或者想方设法骗天澈和南寂的礼物,且一定非金即玉,其意无非是她在离开之后,仍有经济来源,而不至于身无分文饿死路边。
如今,天澈送她的东西也不少了,她却没带任何在身边,就连那根金簪也留在梳妆匣子里,如今随身携带的,倒是最简单廉价的一柄匕首。
*
“这讨厌的衣服!”
灵儿一边抱怨着候重的衣服一边双脚双爪齐用,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爬上屋顶。如今北方的冬夜,寒风早已刺骨,刚才一番折腾弄出一身汗,但刚觉凉快了些很快就开始冷得打哆嗦了。
愣愣地看着风高夜黑,最近云重,已经连续好多个晚上没见月亮了。
沈落潇,你真的不想来见见我么?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相信沈落潇是不会来了。当初在宣王府,只要她出现在屋顶,不出一会儿,他一定会出现。当时是因为姐姐,现在姐姐不需要了,他就不来了吗?
“啧啧,大冬天的,不怕冻僵?”
听到身后有人时,灵儿嗖地差点就跳起来。来人伸手扶住她,“见到本王就投怀送抱,受宠若惊呀。”
微光之中,狭长的眼神带着一丝促狭,一边嘴角撇起,尽显风流不羁,玉冠束发,风吹乱几丝,拂于脸庞,放荡洒脱。
“风南寂?怎么是你?”虽然有些微的失望,但再见到南寂,倒是件高兴的事,狡黠地笑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呀。”
南寂知她话中之意,索幸双臂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嘴里咂舌,“人家姑娘抱在怀里是软玉温香,你怎么就硬冰冷石一般?”
灵儿气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伸脚使劲踩下去,南寂却早已察觉,抬脚将她的脚托在空中,“你想把屋顶砸个洞么?”
灵儿愣了一下,慢慢把脚放下来,嘴一撇,反手抱起南寂,呜呜地哭了起来。南寂也不知该说什么,抱着她半晌无言。
☆、115风云突起
灵儿哭过;也就好了,拉过南寂的袖子在脸上抹两下,“你身上怎么少了一种味道?”
“嗯?”南寂拍拍袖子,明知故问。
“脂粉味,”灵儿笑嘻嘻道;“你衣服上少了一种脂粉味。”
南寂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俯身作势在灵儿身上嗅着;灵儿后退两步;南寂也就作罢了;依然摇头晃脑着;“本王为这南月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里还顾得上儿女情长。天天对着纸糙墨嗅的,如何闻得到那令人心醉的脂甜粉香?”
灵儿心念一动;脸色煞白,“天澈怎么了?”
南寂哼了一声,“想起来了?”
灵儿讷讷地不知该作何言语,南寂又叹了一口气,就地坐下,灵儿也在他身边坐下。
“不简单呀。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好端端的一个全民爱戴的太子,就被你整成了个万民唾骂的魔王了。”南寂严肃中仍是不忘抢白她两句。
灵儿心虚,也不好说什么,只问道,“他怎样了?”
南寂努努嘴,一脸不在意的神情,“怎么样?应该还跪着吧。”
“皇上要废他么?”虽然是早就猜到的结局,但心里仍是难过。如果不是他,天澈现在应该依旧端坐在那朝堂高处,受朝野称赞,受百姓爱戴。一说选妃,天下女子都恨不得入宫与之为伴。
哦,好像说错了,叶心说,江南的女子喜欢的是沈落潇。
南寂叹了口气,无奈道,“废太子是一定的。他与木叶城发起的战事,如今不止江南战火连连,江北也跟着遭殃。虽然木叶城必须得除,但如今出兵无由,百姓自然埋怨。平时不敢直接说朝廷的不是,现在找个借口,天澈自然首当其冲。你的太子妃也做不过明天喽。”南寂话音上挑,原来严肃沉重的语调突然变得玩笑了起来。
灵儿跟着笑了,“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南寂支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