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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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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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死啊!”秋晴死拽着沈宜织不撒手,宝兰上来掰她的手都掰不动。

沈宜织示意宝兰不要忙活了,低头看着秋晴:“秋姑娘这话简直是异想天开了,放你出府?你的身契如今在夫人手里,二爷怎么能放你出府?就是出了府,你一个官奴想去哪里?如何生活?”

“那,那求姨娘让二爷把我要到你们院子里吧,我情愿去伺候姨娘!”

这话就更可笑了:“你是三爷收用过的人,如今叫二爷把你要来?说出去外头人还当兄弟两个争人呢!”沈宜织看她瘦得脱形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宝兰,回头送二十两银子给秋姑娘,你自己给厨房点钱,好生把身子调养一下吧。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样,别的不要想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中秋节过后,日子似乎太平起来了。孟玉楼有了冷氏做陪,倒好像心情也疏朗了些,连姨娘通房们都不怎么折腾了,每天请安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奶奶这些日子果然这样么?”沈宜织绣着帐子,有点儿不怎么放心,“紫苏还常去吧?”

红绢垂手站着:“常去,但也不过是与奶奶说说绣花的事。大少奶奶过去也是说些育儿经,或者说些孕里常用的吃食。”

“吃食?”沈宜织不由得要警惕,“都说了什么?”吃食上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了。

红绢有几分不耐,拿出一张纸,上头歪歪扭扭记了些字:“奴婢都记下来了,也对照着大夫留的那纸看过了,都是无妨的。”她一口气盯了三个多月,实在也累了。

沈宜织拿着那纸仔细看了,确实,纸上记的都是适宜孕妇食用的东西,就连一些食用了可能引起某些人过敏的东西都没有,实在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只是总觉得不放心:“你且还是盯着罢。”

“奴婢本来就是伺候爷的。”红绢在孟玉楼院子里也是吃了不少排头,“如今过了三个月,大夫也说奶奶胎像稳了,奴婢想着还是回来伺候爷。”

沈宜织叹口气:“我也知道你辛苦了,只是这是奶*一胎,你也知道有多重要,若是被人使了坏,咱们哭都没处哭去。说实在的,就是奶奶身边那些丫鬟们,也未必就全信得过,唯有你盯着小厨房,我才放心。”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外头沈宜红又娇滴滴道:“爷回来了?”

红绢顿时阴了脸,低声道:“姨娘听听,这可叫奴婢怎么放心呢。”

沈宜织嘴角抽了抽。沈宜红是姨娘,勾引郁清和也是本职工作吧,红绢操心到这份上好像也太……其实沈宜红住进卉院一个月了,每天也不过只能跟郁清和说这么几句话而已。早晨是“爷要去衙门了”,晚上就是“爷回来了”,除此之外,她连郁清和的手指头都碰不着,也实在是白忙活。

郁清和打帘子进来,看见沈宜织和红绢,便回头对想跟进来的沈宜红道:“这儿不用你伺候了,回房去吧。”进来坐下道,“说什么呢?”

沈宜织看他脸上神色轻松,不由得道:“爷今儿有什么高兴的事不成?”

郁清和接了红绢倒的茶,笑道:“可是你猜得倒准,能不能再猜猜,爷为什么事高兴?”

沈宜织笑道:“爷这就是拿妾开心呢,妾又不是爷肚子里的蛔虫。”虽如此说,也寻思了片刻道,“莫非是河道那事儿有门了?”

郁清和开怀笑道:“你果然是爷肚子里的蛔虫!”

“当真猜对了?”沈宜织也只是随便一猜罢了,“不是前些日子还说难办?”

郁清和嗤笑了一声:“这还要多谢齐妃娘娘。”

齐妃就是安王的生母,太后的外甥女儿。用膝盖想也知道,齐妃是绝不可能帮太子这边的,沈宜织顿时极有兴趣地问:“齐妃娘娘怎样了?”

郁清和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道:“哎,爷今儿在衙门里写了大半日的折子,可累得很了。”

“红绢,快点给爷捏捏肩膀。”沈宜织马上指挥,其实红绢不用她说,已经过去给郁清和捶肩了。

郁清和却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道:“红绢去奶奶屋里瞧着,方才爷过来的时候就遇着了紫苏,想必是去嘉禧居了。”

红绢心里恨紫苏恨得牙痒,也只得应了一声走了。这里郁清和皱眉抬抬手臂:“哎,还真是酸得厉害呢……”

沈宜织默默翻了个白眼,也笑道:“那爷快去歇着吧,齐妃娘娘的事儿,妾其实也不怎么想知道。”

郁清和又气又笑,索性也不装了:“少啰嗦!过来给爷捏捏!”

您早这么说谁敢不听啊,何必非要装呢?装B被雷劈啊……

沈宜织心里吐着槽,只好走过去,拿出点手劲儿在郁清和的筋脉和*上按摩起来:“爷现在可以说了吧?”

郁清和惬意地靠着椅背:“你不是说不怎么想知道么?”

“爷您这可就不厚道了啊——”沈宜织无奈地看着郁清和,“您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好跟妾一个小女子较这真儿呢?还是讲讲罢,妾很关切爷在外头的事呢。”

郁清和哧地笑了出来,不再卖关子:“齐妃娘娘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一条黄龙在祥云之中翻腾,最终冲云而出,将那祥云冲了个乱七八糟。”

“黄龙……”沈宜织歪着头想了半天,喃喃道,“齐妃娘娘怎么会做这么个梦,难道是想说安王爷是真龙天子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郁清和轻轻一击桌面,“齐妃娘娘有孕了。”

沈宜织大吃一惊:“真的?那这个梦是真是假?”

郁清和微微含笑:“这是齐妃娘娘亲口说的,反正皇上信了。”

“那爷还笑得出来?”沈宜织也顾不上给他捏肩膀了,瞪大了眼睛,“皇上要是相信了齐妃娘娘腹中这个是真龙,那,那太子可怎么办?”

郁清和哧哧地笑出声来:“果然你聪明,一听就知道利害。”

“爷你到底乐什么呢?”沈宜织怀疑起来,“这样的事,居然还笑得出来,莫非是又有什么变故了?”

郁清和笑容一收,目光森冷:“什么真龙!太子今年三十六岁了,为朝廷办差也不是一回两回,还有什么真龙能动摇东宫?齐妃玩的好把戏,只是玩过了头。倘若太子今年才六岁,说不定这把戏能成,可是皇上今年都过五旬了,就算齐妃肚子里这个是真龙,皇上能不能等到他成年还——”

沈宜织赶紧捂他的嘴:“爷你可小声些儿!”幸亏每次说话都叫宝兰在外头守着,要不然被人听了就是杀头的罪啊!

“不过——爷,齐妃娘娘今年也得有四十多了吧,居然还能有孕,真是老蚌生珠啊。”看来挺得宠的么。

郁清和险些喷了茶:“你都在听些什么?”讲着如此严肃的话题,这丫头居然想到老蚌生珠上去,真是该打!

沈宜织嘿嘿一笑,缩回去替他捏肩膀:“爷您讲,妾都听着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郁清和对沈宜织提供的按摩服务很满意,半阖着眼睛缓缓道:“齐妃看起来确实得宠,因是太后的亲戚,当初刚一进宫就封了九嫔之位,后头生了安王就封了妃。除了皇后娘娘,这宫里就数齐妃位高了。这些年一直圣宠不衰,尽管后头新进了许多年轻嫔妃,然而每月皇上也得去齐妃宫里几日。”

“这么得宠?”沈宜织很难相信皇帝居然这么长情。

郁清和嘴角微微一弯,略带几分讽刺:“一来,齐妃确实天生丽质,加上保养得宜,虽然四十有四了,看起来只如三十许人。若只论容貌,一些年轻嫔妃也不如她。二来,她是太后的亲戚,与其说皇上宠爱的是齐妃,不如说是宠爱太后一派的那些势力。”

“哦——”沈宜织若有所思,“倘若皇上真的宠爱齐妃又宠爱安王,那早就该立齐妃为后了,何必让后宫空置呢?”

“不错。”郁清和轻轻点头,“皇上与皇后也算是患难夫妻了,当初皇上虽是嫡子,却不得先皇欢心,日子过得颇为艰难——”

“啊?”沈宜织忍不住打断郁清和,“太后既然这么有势力,怎么皇上日子还会过得艰难呢?”

“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乃是后头才立的继后,只是不曾生育。”

“原来如此——”沈宜织突然灵光一闪,“先帝立太后做皇后,会不会就是因为她不曾生育?”不曾生育,就没有儿子能做皇帝,将来太后的娘家虽是外戚,却不会十分坐大,不会反过来掣肘皇帝。

郁清和欣赏地看着她:“没错。先帝并不喜爱当今圣上,可是却没有废掉圣上的太子之位,为的就是求稳。废长立幼,废嫡立庶,会在朝廷上引起轩然*。就连立继后,都是为了求稳。”

“先帝真是个——哦,先帝真是圣明。”沈宜织本来想说他是个负责的人,想想这话未免太不敬了,赶紧咽了回去。

“先帝确是如此,他最爱的也是幼子鲁王,可是最终还是将鲁王送去就藩了。”

“所以当今皇上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其实皇上并不看好安王是么?”

郁清和意味深长地一笑:“当初先帝是真心宠爱鲁王,可是如今——皇上对安王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或者皇上是喜欢安王的,但是有齐妃和太后在,皇上这喜欢就要打点折扣了?”沈宜织摇摇头,“真是成也萧和,败也萧和。”当初安王是子凭母贵,如今却正是因为其母太贵,又被皇上忌惮了。

郁清和低叹一声:“天家无亲情……其实何止天家,一旦讲起利害来,哪里不是如此……”

沈宜织估摸着他是想起他自己的事了,赶紧岔开话题:“那爷还没讲明白呢,齐妃说自己做了这个梦,皇上怎么就信了?”

郁清和微微一笑:“皇上听了齐妃娘娘的梦,其实并无什么欢喜,可是太后却极喜欢,说要去宫中的佛殿烧香。结果去了之后,连上三炷香都被风吹熄了——这可是大不吉之兆啊。”

“这香是怎么熄的?”沈宜织狐疑地看着他。太后是齐妃的姨母,断不会坑自己外甥女儿的。

郁清和笑道:“这我可就不知了,不能乱说。但这不吉之兆却是定了的,皇上大为不悦,太子便进言说,齐妃有孕必是喜事,但只怕这黄龙并非应在胎儿身上,或许是将有什么灾祸,这胎儿恐皇上到时措手不及,先来与皇上报信了。”

“这——”沈宜织目瞪口呆,“这也太扯了吧?然后,黄龙就应了河中的黄水,冲破祥云就应着河水决堤吗?这怎么扯到一起的?”

郁清和轻笑:“你可知道,这河边上就有个县,名为祥云县。”

“这算天意吧……”沈宜织实在没话可说了,“齐妃这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也觉得是运气好?”

“也不全是吧。”沈宜织歪头看着他,“第一,妾可不信那香是被风吹熄了,只怕太后身边的女官,或虽那佛殿里的人,有太子的近信吧?第二,太子对河流所经之处的州县十分熟悉,若是不知道的,怎么会记得祥云县呢?”

“唔——”郁清和对她的回答表示满意,“知道就行了,不必说出去。”

“瞧爷说的,妾整天在这院子里头,跟谁说去啊?”沈宜织随口抱怨一句,又问,“那皇上最后怎么着了?”

“皇上派人去河道上查看了。太子明日会叫人上个奏折,升原来的河道进京做御史。他既这么清廉,又嫉贪如仇,不如进京来弹劾贪官更能物尽其用。”

“这倒也好。”沈宜织长长地松了口气,“不用等到两年之后了,最好是既别伤到百姓,又别伤到皇上的颜面。不过齐妃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会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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