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将军府还会怕了你不成?”霍轻缈站起了身,对着于妍也呵斥了起来。
“缈儿,不得无理!”身旁的霍庭扭头轻斥了一声。
缈儿平日虽然看起来话语直接,不拘小节,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有分寸的,今日因为这个顾云溪不惜和忠义侯府的小姐对上,可见在她心中,对这个女子有多么看重。
一时间,大厅的气氛有点紧张和凝重,今日是霍小姐的生辰,本来喜事一桩,愣是因为眼下这些事情弄的有点怪异起来。
当下,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事情的中心人物,那个淡雅出众的紫衣女子。
可面对二女的争执,顾云溪依旧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平视着这一切。
“霍小姐,于小姐,你们二位别冲动。”人群中一位面容和蔼的贵夫人站起了身,对着霍轻缈和于妍劝解道。
“你是什么东西,本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于妍怒目的瞪视着上面的霍轻缈,见有人相当和事老,当下很不给面子的喝了声。
那贵夫人脸色一顿,有点难堪起来。
“行了,于妍,坐下吧。”赵景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虽然这于妍并不是和她一道过来的,但是身为京城有名的名媛闺秀,如此有失身份的在这喧闹也实在不成体统。
关键是她完全不在理,在这么闹下去,难看的也只是她自己和身后的忠义侯府罢了。
“郡主!我看这济州仗着边塞之地,对我们京城的来的贵客看不上眼,今日连我们几个京城世家看不上眼,是不是他日连皇……”于妍越说越没谱,让赵景燕心中直摇头。
“于小姐慎言!”见于妍就要张口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宣永齐终于出了声。
见五皇子发话,于妍也后知后觉的明白她差点就说出了可以杀头的话,一身冷汗的惊退了几步,立在那里不说话。
宣永齐已经观看了这出戏半天,对这个于妍可谓是失望至极,本以为她一个忠义侯府的小姐的手段不说多高明,最起码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没想到这么没用,连人家顾云溪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过,这更加肯定了自己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决心,这样的女人,不为她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还有霍轻缈,看她今日虽然有点任性的让顾云溪和她一同坐在高台,但是霍庭将军并没有多少责怪的神情,更加肯定了霍庭将军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的传言不假,这个霍轻缈倒也是个妙人。
有这样两个女人在身侧相伴,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不孤单啊!
这厢宣永齐在心里盘算着,那厢霍庭将军看着眼前的情形,知道若是再不开口干涉,今日这场闹剧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能收场。
这传出去实在是让将军府蒙羞难堪啊!
“既然五殿下已经发话,于小姐还请遵照约定吧!至于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为难的地方,私下和顾小姐你们再协商。”
霍庭这话言下之意是五皇子已经发话了,您就别再嚷嚷了行吧,要是你们忠义侯府真的拿不出这个钱,可以去求顾云溪。
于妍怎么说也是高宅深院中长大的女子,很多事情冷静下来便看的透彻和清楚,刚刚她只是被顾云溪给气到了,只要一看到那个女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份气度连她忠义侯府嫡出小姐都无法相比的神韵,怎能不让一直以来眼高于顶混迹在京城闺秀圈中的她嫉妒?
说白了,她就是因为嫉恨冲昏了头脑。
如果对方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比如像霍轻缈这样的将军嫡女,或者赵景燕郡主的身份,她也不至于气怒成这样。
可是对方偏偏是一介平民,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此时经五殿下和霍将军的醍醐灌顶,她突然明白,纵使在恼恨这个女人,她也不能再这样当着众人的面闹下去,胜负已分,闹下去也只会让人看了笑话而已。
不就是三万两银子吗?忠义侯府还不至于拿不出!
今日先便宜了这个贱人,这三万两就先让你保管段时间,看看最后你还有没有这个命花!
☆、第二十二章 云溪,救救相公好不好?
一想到这,于妍之前的愤恨情绪陡然化为乌有,只要整死了这个贱人,不仅三万两,就连她手下的豪宅和铺子不全部变成她的了?
她倒要看看,你一介平民拿什么来和她斗!
想明白这些,于妍也收了收有点扭曲张狂的神情,仿若刚刚如泼妇般的表现根本不存在般,淡定自若的走到位子上慢慢坐下,悠闲的喝着茶。
顾云溪见她总算安稳下去,虽然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着其他盘算,但是她也不甚在意。
毕竟今日是轻缈的生辰,如此这样的闹下去会折损了轻缈的名声,至于以后么……来日方长,她顾云溪连皇子都敢下手,何况你这个小小的忠义侯府的女儿!
接下来,歌舞重新开始,下人们端着珍馐美味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众人间也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就像刚刚那场比试和争执不存在一般,继续的闲聊,把酒言欢。
而顾云溪和霍轻缈也是相视一笑,而后静静的用着餐。
午宴过后,算是在众人的见证下,于妍将身上仅有的五千两银子给了顾云溪,另外还打了个欠条,约定在一月之内将剩下的两万五千两银子奉上。
顾云溪十分大度的点头应允。
对于于妍的咄咄逼人,众人更是欣赏这个如幽兰般迷人的女子,娴静安逸。
由于还惦记着景逸的盅毒,算算时间,再有两日就是月圆之日,她还得回去和他商量一番,将手中的事情交代一下,而后和他一起前往天山。
所以,顾云溪陪着霍轻缈聊了会天,便起身告退回了府。
溪苑
当顾云溪踏入院子中,就看到景逸躺在躺椅上手拿一本书籍静静的翻阅着,白衣如水,好似白月光般夺人眼球,一瞬间就将顾云溪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回来了。”某人只是听闻有脚步进门,头也不抬的轻语了这么一句。
顾云溪“嗯”了声,而后径直走到景逸身边不远处的桌椅前坐下。
见到顾云溪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没有说话,景逸放下了手中捧着的书,抬头笑道:“参加个宴席回来就不认识我了么,怎么这么一副神情。”
顾云溪想到了今日在将军府碰到的那一出,颇为无奈的道:“怎么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真是不讨喜啊!”
景逸坐起了身子,眨眼笑道:“我家溪儿要别人讨喜干什么,我喜欢就行了。”
顾云溪有点郁闷的心情也让景逸这一句打趣给逗笑了,她嗔了他一眼道:“也对,本小姐又不是银子,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么!”
景逸表情僵了下,而后静静的回味着顾云溪这句话,最后笑出了声,“溪儿这句话说的可真好,你不是银子,怎么会让所有人都喜欢呢!我说过,只要本公子喜欢就好,我巴不得那些不相干的人全部离你远远的呢。”
景逸这不相干指的是谁,其实不言而喻了。
顾云溪抿了下嘴唇,而后道:“你知道我今天碰着谁了么?”
景逸眨了下眼睛,“谁?”
顾云溪眯了眯眼,“你当真不知道。”
景逸又眨了下眼睛,笑着没说话。
顾云溪哼了声,“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你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景逸伸手将顾云溪拽入自己怀中,轻抱着她低低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对付?”
顾云溪将头抬起,点了点头,“确实是个聪明人,善于掩藏和伪装,要不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我可能也会被她的表象给蒙蔽过去。”
能让景逸这样的人失了防备,差点栽倒她的手中,手段必不用说了。
顾云溪伸手从袖中拿出了几张银票和一个欠条,在景逸面前晃了下,一脸满足道:“今日虽然被人挑衅,但能赚到三万两银子,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景逸捏了捏顾云溪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小财迷。本公子那么多银子还不够你花么,这点钱至于让你这么高兴?”
顾云溪翻了个白眼道:“那不一样,你那些钱是你的,这是我的,不一样的。”
景逸低头在顾云溪嘴巴上轻轻啄了下,而后附在耳畔低语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的就是你的,不仅是钱,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
顾云溪扭头看到某人一脸坏笑的模样,顿时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她张口想骂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美目瞪了半天后终是冒出了一句,“你这个登徒子!”
景逸摇摇头,不满意道:“溪儿,你别每次都只会说这么一句,换点新鲜的吧。”
“新鲜你个大头鬼!”顾云溪没好气的哼道。
看到顾云溪窘迫的模样,景逸心情大好起来,抱着顾云溪朗声而笑,一时间,优雅静谧的小院被这种愉悦的笑声充斥着,似乎连院中的青竹都受到影响,竟然无风自动,轻摆起来。
由于明日就要出发去天山,顾云溪整个一下午都在忙碌着,将府中和常乐坊以及农田的事着手安排好。
晚上,顾云溪依旧在书房忙碌,看着外面农田以及常乐坊的经营情况。
“小姐,有人找您。”连翘敲了敲门,站在门口对着里面道。
顾云溪看了下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不知道这么晚还会有谁登门拜访,当下出声问道:“是谁?”
“是朱家村的李侍妾。”连翘道。
顾云溪放下手中的事情,略一思索后便道,“请她到正厅。”
当来到大厅的顾云溪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斗篷的女子时,顾云溪皱眉问道:“李侍妾这么大晚上的过来不知道有何要事?”
李桃儿见顾云溪进来,急忙站起了身,同时朝顾云溪身后的连翘看了眼。
顾云溪摆手,示意连翘退下。
见没了人,李桃儿上前几步,神色急迫道:“云溪,求你救救相公!”
顾云溪眨了下眼睛,不解道:“朱公子怎么了?”
李桃儿神情十分痛苦的道:“相公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开始就性情大变,看谁都不顺眼,就连一直以来他十分宠爱的牛媚儿也遭了他的打。”
一说到朱浩近日来接二连三的遭遇,李桃儿心有戚戚的道。
纵然这个相公如今也不再喜欢她,而她也对他心灰意冷起来,可相公还是相公,是她的天,是她今生都必须守候的人,想到顾云溪的能耐,她还是冒险过来求求她,请她出手相救。
顾云溪看到李桃儿的神色,目光深邃道:“朱公子是不是因为身体残疾心情不好而这样的。”
“不是的,相公腿脚残疾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虽然一开始听他也是脾气暴躁,但是在我们大家的开导下渐渐的接受了事实,可自从今天白天开始,他突然就性情大变,变得比以前还可怕……”想到朱浩今天一整天的神情,眼神阴鸷的怕人,打人砸东西更是凶狠,李桃儿一个寒战,身子居然有点抖。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顾云溪挑眉问道。
李桃儿张了张口,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但是眼下她人已经过来,不该说也得说。
“听昨晚伺候相公的牛媚儿说,相公他……他……”李桃儿面有难堪,支支吾吾了半天。
“相公他不举了……”支吾了半天,李桃儿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