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和锦霞站在原地,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神里尽是骄傲。
她们一身刺绣功夫都是主子传授的,世人只知仙衣阁的绣工天下无双,然而却没有知道,真正举世无双的人是她们的主子——欧阳旭。
欧阳旭朝着凤玖澜展露笑容,忽然他手腕一动,紧接着织云手中盒子里一缕红丝飞出,穿过另一盒子里的珠子,接着第二根丝线继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刚开始人们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穿针引线这种活儿谁都会,没有值得期待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其中端倪。
欧阳旭能够做到上千根丝线同时串珠,而且这些珠子颜色各异,无数珠子从锦盒里飞出,还未落地就已经被丝线给穿住了。
他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穿针引线的,凤玖澜痴然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那个人,此时的他很迷人,因为他在全神贯注地为她织就这世间最美的嫁衣。
用最真挚的情去编织她成为新娘的梦!
凤玖玖看得眼花缭乱,搂住碧云岛主的脖子嚷嚷着,“外公,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爹爹做衣服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简直就是霸气侧漏,比爹爹沐浴还要有看头,某个小屁孩如是想着。
碧云岛主拉着凤玖玖的小手臂,防止他做得太出格,某岛主郁闷无比,欧阳旭怎么可以连煮饭和做衣服都会呢?
这样的男人,若是早生个二十年,肯定会成为他的劲敌。
幸亏欧阳旭晚生了二十年,并且喜欢的人是澜澜,要不然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抹杀这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欧阳旭武功高强,前前后后只不过花了一个时辰就将他一生中最满意的作品完成,白皙的手托着如火的嫁衣,嘴角睥睨着一抹浅笑,深深地看着风雅阁上不知所措的女子。
“澜澜,快过来!”欧阳旭向她招了招手。
凤玖澜的心跳得更快了,凤玖玖和景云裳简直就是一对活宝,这时纷纷催促着凤玖澜,这样万众瞩目的一刻怎么能错过呢?
东都城看热闹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目视着这一对有情人,期待着那名美丽的女子走下台阶。
终于,凤玖澜禁不住欧阳旭那深情的眸光,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她时而看脚下的路,时而抬眸凝视着那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这一路,他们一同携手走过,没有人知道靠近彼此的路有多么艰难!
欧阳旭看着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整颗心都好像飘了起来,初冬的风也因为她明媚的笑容而充满了暖意。
这一次,她走向他的路上有的不再是荆棘,而是祝福,来自她家人的、来自天下人的祝福。
“旭哥哥。”凤玖澜走到了欧阳旭面前,对着他甜甜一笑,嘴角边还现出一个可爱而迷人的小酒窝。
欧阳旭只有在凤玖澜面前才会卸下自己所有的冷漠,他的手环到她的后背,亲自给她穿上如火的嫁衣,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照人。
凤玖澜出奇地发现这衣裳一点也不重,本来她以为那么珠子串成,美则美矣,穿起来肯定会很难受。
不论是长度还是宽窄程度,欧阳旭都把握得很好,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玲珑的曲线,还有那白皙的肤色。
初冬的太阳给人以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一路走来,今天是欧阳旭和凤玖澜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碧云岛主当场宣布,欧阳旭和凤玖澜会在两日后订亲,天下间凡是排得上名号的,皆在邀请之列。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碧云岛主嫁女儿,十岛作为嫁妆,这绝对是千年来最丰厚的嫁妆,足见他对这个女儿的珍视。
这一天,最高兴的莫过于欧阳旭和凤玖澜了,当听到碧云岛主对天下人宣布他们的婚事时,欧阳旭激动得把凤玖澜抱了起来,转了好多个圈才停下。
“澜澜,你听到了吗?”欧阳旭放下怀里的女子,和她额头相抵,轻声询问。
凤玖澜脸颊绯红,红酥手绕在欧阳旭的脖子上,小声地说,“听到了。”
“澜澜,我终于能够,以爱之名,拥你入怀!”
坚定而动人的话像是一碗温泉汤药般,滋润着凤玖澜的心,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拥有了他,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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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偶们滴澜澜和小旭,好日子要来了,么么哒~
祝福他们,一路走来好辛苦滴说~
☆、第十五章 八卦的问题
凤玖澜耳根子红透了,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依偎在他的怀里。
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和虞纯没有半点关系,她想独占他一个。
凤玖澜有多介意虞纯和颜舒的存在,欧阳旭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冬天的脚步悄悄走来,可相爱的两人却觉得这个冬天不再寒冷,因为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名正言顺。
当别人问起她欧阳旭是谁,她可以自豪地告诉别人:他,是我的未婚夫!
宇文霁心有不甘,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什么也做不了,这里可不是任他为所欲为的北霜,碧云岛,是景家人的天下。
景无忧在公关方面很有一套,今日招婿一事到此结束,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受邀之人离开,或是安置一部分人在远黛园住下。
东都城皇宫从来不安排身份尊贵的宾客入住,若是有国宾远道而来,必然会安置在景色宜人的远黛园。
众人散去,凤玖澜和欧阳旭依旧沉浸在幸福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碧云岛主和风沁妍走到他们身边。
碧云岛主轻咳了几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欧阳旭这才放开凤玖澜,与碧云岛主对视,搂着凤玖澜纤纤楚腰,真诚地说,“岛主、夫人,欧阳旭用生命起誓,一生珍惜澜澜,守护澜澜。”
这是他的承诺,凝聚着浓浓爱意的承诺。
珍惜和守护,有时比一个单薄的“爱”更有重量。
碧云岛主不苟言笑,将准备跪下行大礼的欧阳旭和凤玖澜扶起,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有未来的女婿,“小旭,澜澜被我宠坏了,你以后要让着她。”
凤玖澜羞赧一笑,半嗔半羞半恼,跺了跺脚,“爹爹!”可碧云岛主并没有因为她的娇嗔而停止,继续盯着欧阳旭,“还有,澜澜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她很爱你,所以你不要辜负她。”
凤玖澜的眼眶因为碧云岛主的话有些红,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想要夺眶而出,原来,这就是父亲的感觉,如果说母爱如水,细水长流,那么父爱就像是一座山,沉稳庄重,气势磅礴。
风沁妍发现了凤玖澜的异样,十分轻巧地从欧阳旭怀里将她拉了过来,亲自给她拭去眼角的泪,“傻孩子,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
就在这时碧云岛主和欧阳旭已经走远,好似在讨论着些什么,至于谈话的内容,凤玖澜听不到。
“那位北霜齐王,看起来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碧云岛主一语道破天机,即便没有人跟他说凤玖澜和宇文霁的事情,他也能猜到几分。
“我知道,这一次,我绝不让澜澜离开我!”
欧阳旭雪白的衣袖下双拳紧握,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此时的夕阳无限美好,碧云岛主好似想到了什么,带着欧阳旭离开远黛园。
两人走在蜿蜒曲折的路上,周围的景致也在不断地变幻着,精通阵法的欧阳旭对此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因为这样的幻阵他也会布。
不知道走了多久,欧阳旭和碧云岛主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那山涧中的水飞流直下,气势磅礴,水花飞溅,冲击着坚硬的岩石,震天动地。
碧云岛主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那瀑布,没有说话,仿佛在追忆着过去。
欧阳旭本就不是多话之人,细细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当他的眸光触及那深水寒潭时,隐隐约约瞧见了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剑。
碧云岛主武功登峰造极,对于常人情绪变化引起的气息变化十分敏感,他慨然一叹,“小旭,去寒潭深水里拔出那柄剑吧!”
虽然猜出了一半,可欧阳旭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问,碧云岛主就好似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那是你父亲留下的。”
欧阳旭脑子里轰然一炸,这是他第一次从活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情,他的脸上写满了彷徨,还有那么一丝不知所措。
“当年北境扶桑异动,三大宗主前往扶桑,然而你的父亲却在扶桑永远长眠了。”碧云岛主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提起这件事,还记得当年的他刚刚经历人生中最深的伤痛与背叛,心爱的妻子坠海,生死不明,碧云岛权力更替,倍受打击,接踵而至的便是自己最尊敬的义兄与世长辞的消息。
那一年,前往扶桑的还有两个人,轩辕城和云水之遥的宗主,当他们从扶桑回来的时候亦是元气大伤,闭关至今都没有恢复,也因为这个原因,如今的云水之遥和轩辕城都是少主玉灵渊在管。
两大宗主没有带回夏侯晔的遗体,有的只是他生前从不离身的佩剑——乾坤剑,最后转交到了自己的手里,代为保管。
当年在扶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两个人如今都在闭关,多年不问世事。
碧云岛主转身,看着欧阳旭那双异于常人的琥珀色眸子,有些感慨,若是义兄九泉之下有知,该是无憾了。
因为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此时已经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了。
欧阳旭纵身一跃,冲入寒潭之中,当身体触及那寒气甚重的深潭时,饶是拥有了天灵寒体的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刺骨冰寒,深潭之下那柄黑色的宝剑静静地立着,仿佛很多年了。
古剑看起来并不锋利,反而给人以一种钝剑的错觉。
欧阳旭忍着无边的寒气,慢慢地靠近乾坤剑,当他的手碰上了剑柄时,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手都快要被废掉了,可还是拼尽全力,握住剑柄,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从坚硬的岩石中拔出通体幽黑闪耀着黑光的剑。
碧云岛主没有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意念一直锁定欧阳旭。
欧阳旭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竟然还有比他还要冷的东西,手从握住剑的那一刻开始就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将乾坤剑拔出的决心!
那是属于父亲的东西,仅剩的东西!
澜澜是如此在乎自己的家人,他也一样!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可即便是知觉被麻痹了也还是不忘自己的目的,就在他准备失去所有意识的一瞬,那并幽黑的剑破石而出,连带着欧阳旭一起飞出深潭直冲天际。
欧阳旭闭着眼睛,从空中落下,他的手里握着乾坤剑,很紧很紧。
“哐啷”的一声响起,那是乾坤剑与石头撞击所发出的声音,欧阳旭的身体撞在了坚硬的岩石上,额头紫了一块。
碧云岛主睨了一眼那柄玄铁乾坤剑,而后将昏迷中的欧阳旭送到了远黛园的行宫里,并为他请了御医。
这会儿,凤玖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风沁妍说着体己话,一听到欧阳旭受伤的消息,三魂失了两魂半,飞一般地赶往远黛园。
她风风火火一路赶来,根本不管路上的行人,还有那些舒展着腰肢的小花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