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怨恨充斥在她的眼眸里,楚雁瞧了一眼凤玖澜身侧的桑竹和墨玉,笑意阴冷,只见她悄然默念咒语,凤玖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欧阳旭吸引住了,没有想到桑竹和墨玉会突然偷袭她,好在她的功力已经突破了第十层,身形一动,堪堪避过了那刚劲的掌风。
桑竹和墨玉一击落空,竟然继续向她的方向攻击,看着二人眼中的迷茫,凤玖澜心中已经明了,楚雁……对她们两人动了手脚……
凤玖澜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一方面顾及自己腹中的孩子,另一方面她不能出手伤了墨玉和桑竹,因此处处受制,只守不攻。
桑竹曾经为了保护她变成废人,最后还差点活不过来,这份情意,是她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所以,她不能出手伤了桑竹。
楚雁见凤玖澜处处手下留情,笑意更深,施展轻功,朝着凤玖澜的方向飞去,二对一的阵局,一下子就变成了三对一,楚雁的功夫可不低,她对凤玖澜恨之入骨,自然全是杀招。
“澜澜小心——”
当看到凤玖澜身处三人的包围圈中时,他的一颗心就好像被千只万只蚂蚁噬咬着一般,脚步瞬间移动,虚空蹈步,如踏飞云,越过长孙璟,朝着墨画林入口之处奔去。
楚雁掌心萦绕着一团黑雾,出掌迅猛,朝着凤玖澜的面门攻击,凤玖澜翻身避开,紧接着在空中一跃,手臂轻挥,一团紫焰如同长龙般从九珠链上攒射而出,擦过楚雁的手臂,凤玖澜与墨玉擦身而过,她眼疾手快,从墨玉身后夺过幻音魔琴,指尖轻触琴弦,那隐含着杀气的琴音铮然响起,像是利刃般刺破黑暗的夜空。
欧阳旭周身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气,来到凤玖澜身边,揽卿入怀,指尖一弹,三道无形的风刃向楚雁的眉心袭去,足见这个男人的无情和狠心,若是被那三道风刃中的任何一道击中了眉心,都必死无疑!
这时,长孙璟动了,楚雁在欧阳旭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反击之力,他宽袖银袍狂卷而过,化解欧阳旭那三道致命风刃,欧阳旭眼皮一沉,抱着凤玖澜的手臂下意识收了收。
凤玖澜脸色不是很好,只觉得肚子很疼,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欧阳旭的腰,“旭……旭哥哥,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让欧阳旭的心揪得厉害,他先是见她脸色发白,紧接着朝那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看去,当看到她双腿间流下的几滴鲜血时,他的心颤抖着、害怕着,这种感觉,是他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欧阳旭一手扣住了她的脉搏,薄唇紧抿,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颗药丸,塞进了凤玖澜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弥漫着清淡的雪莲幽香。
“澜澜,别怕,会没事的!”欧阳旭轻声安慰,然后将她横抱在怀里,准备离开,却发现,他与凤玖澜已经被包围了,至始至终,欧阳旭真正忌惮的人只有长孙璟一个。
当日在楚城,楚雁私自扣押桑竹和墨玉,后来带着桑竹和墨玉来到好逑居,企图从他这里交换好处,南瓜一气之下差点一剑劈了楚雁,结果楚雁在最后关头被一个黑衣神秘人救走,他曾和那人交手过,武功奇高,轻功绝妙,如果它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黑衣神秘人应该就是长孙璟了吧……
没有想到,五国之中,南风太子长孙璟竟然藏得如此深!
夜里,星光熠熠,墨画林外火光漫天,欧阳旭抱着凤玖澜,扫视周围,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长孙璟身上,“看来璟太子是要强留澜澜了?”
“欧阳少主哪里话?本太子不过是想请澜公主在墨画林做客罢了。”长孙璟笑容可掬,仿佛没有掺杂半点杂质,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请人做客,用得着出动如此阵仗?”欧阳旭挑眉,冷笑一声,握在凤玖澜腰间的手不断地往她的身体里输送真气,让凤玖澜本来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
凤玖澜感觉到身体稍稍舒服些后,对欧阳旭小声道,“旭哥哥,我没事……”
“澜澜,别说话。”她的话像是羽毛般拂过他柔软的心,男子抚着她的额发,浅声叮嘱。
☆、第六章 功高震主的下场
整整七十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凝视着他那几近完美的侧颜,伸出手,生怕这是一场梦。
欧阳旭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一般,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好似要相握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见到这久别重逢的一幕,长孙璟的黑眸里闪烁着异样的波光,他好不容易将凤玖澜引来墨画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她离开?那岂不是枉费了他一番心思?
从一年前她破解了琼榄树的秘密后,他便一直留意着她,从琴音入幻到神乐缥缈,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自己一直要寻找的人。
这么多年,他以为琼榄树治病为由遍访仙云大陆,其实,并不是要寻找能够治好琼榄树的人,而是要寻找能够驾驭幻音魔琴奏起神乐缥缈的人!
而她,做到了。
十分巧合的是,她的名字也叫玖澜。
凤玖澜动了胎气,情急之下欧阳旭给她喂了三颗暖心丹,虽然保住了孩子,但他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分一毫,看来今夜免不了一场恶战。
欧阳旭扶着凤玖澜来到一边坐下,“澜澜,听话,在这等我。”
“可是……”凤玖澜清眸潋滟,她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猜让他陷于危险之中,心中更加自责,过了好一会儿,凤玖澜才徐徐道,“旭哥哥,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
“说什么傻话呢!”欧阳旭神情中尽是宠溺,他的澜澜怎么会是他的包袱和拖累呢?她是他一生的挚爱呀……
凤玖澜还想说什么,结果却被欧阳旭抢先了,“我不许你施展琴音入幻。”
欧阳旭郑重其事的模样,让凤玖澜觉得一阵心虚,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太过敏锐了,他的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柔声道,“别忘了,这儿有我们的孩子,澜澜,若是你一个人,我定不拦你。”
“旭哥哥,若是与长孙璟对上,你有几分胜算?”
欧阳旭薄唇轻扬,幽幽吐出两个字,“五分。”
若是按照长孙璟在楚城好逑居时所表现出来的功夫推测,和他交手,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为了她,哪怕失去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旭哥哥,我们赌一把如何?”凤玖澜不会让他一个人孤身作战,她是他的妻子,她要与他携手并进,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共同承担,风雨同舟!
“澜澜……”欧阳旭唤着她的名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颇有一番撒娇的味道,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撒娇没有一点作用。
“若是我们今日能够全身而退,你一定要加倍地疼我爱我!”凤玖澜噘着嘴,孩子气一般对自己的夫君提出这样的要求。
欧阳旭忍不住扑哧一笑,就算没有今天的局面,他一样会把她放在手心里疼。
这时,欧阳旭站了起来,那柄闪耀着黑曜石般光芒的乾坤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我在了手中,剑尖直指长孙璟,“璟太子是铁了心要留我二人在墨画林‘做客’了么?”
“不错。”简短而有力的两个字,预示着今日的恶战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地步。
楚雁咬着嘴唇,两片妖艳的红唇轻颤,用意念控制桑竹和墨玉,“还不快给我杀了凤玖澜!”
长孙璟对此一笑置之,并不担心楚雁会杀了凤玖澜,对于楚雁的功夫,他很清楚,竭尽全力,撑死也就能伤了有孕在身的凤玖澜而言,绝对无法要了她的命。
凤玖澜向欧阳旭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目光,紧接着操起幻音魔琴,她的指尖跳跃在琴弦上,一个个音符恰似精灵般在空中飞舞,为这黑夜增添了几分蛊惑。
桑竹和墨玉如同玩偶一般攻向凤玖澜,可是就在他们掌风呼啸而至的时候,明明就在眼前的凤玖澜忽然消失,不到一瞬由出现在了楚雁的身后,她怀抱着通体冰蓝的幻音魔琴,心静到了极致。
在场的很多暗卫的意念都已经开始发生了动摇,被高低起伏的琴音所牵动着,在场之中,完全不被幻音魔琴牵制的恐怕只有长孙璟和欧阳旭两人,楚雁运功抵制,发现了形势对自己而言愈发不妙,水袖扬起,携着强劲的罡风,朝着凤玖澜的手袭去。
谁知凤玖澜食指反弹琴弦,数十道风刃攒射而出,刹那间将楚雁那抹碧水飞袖摧毁得连渣都不剩,如此功力,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凤玖澜应该有的。
长孙璟笑意更深,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强,这很好……当然,和那位神乐师相比,还差得远。
凤玖澜面色沉静,一边正面迎敌,一边在心中默念:宝宝,你可要争气些……
楚雁一击不成,再次发动攻击,只见她身姿摇曳,舞步旋转,恍如这世上最优美的舞姿,可是,这舞姿里却暗藏杀机,凤玖澜的唇角边始终挂着一丝微笑,身形同样移动得奇快无比,欧阳旭见凤玖澜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众人之间,也不浪费时间,乾坤剑在手,一出手就是杀招,“星月齐辉——”
那黑色的长剑舞动,刹那间卷起了无数琼榄树叶,排列整齐,刷刷刷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长孙璟也不敢托大,小心迎敌,他能够感觉到,欧阳旭比之前在楚城时更强了。
虽然那次他从欧阳旭手中劫走楚雁也侥幸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欧阳旭的实力从来都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纵观仙云,这个男人带给人的惊讶已经太多了……
长孙璟银袍无风而动,那足以穿金裂石的琼榄树叶在他的周围被一道柔和的力带偏,紧接着环绕在他的身周,如同一个绿球般将他包裹在其中,长孙璟突然睁开眼睛,“破——”
随着那一声清喝响起,无数叶片被摧毁成了残叶,悲惨地飘落在了地上,欧阳旭不给长孙璟喘息的机会,提剑上前,长孙璟不甘示弱,两人激烈交战,根本不是别人能够帮得上手的。
银光乍现,白光飞舞,那是刀光剑影的交织,晃了多少人的眼睛。
凤玖澜忽然席地而坐,此时她的指尖已经离幻音魔琴的琴弦三寸之远,却依旧能催动功力拨动琴弦,将功力放大了十倍不止,形成一道风墙,阻挡了楚雁的靠近。
琴音入幻乃摄魂之术,而如今的凤玖澜可不仅仅是想控制一个人为她所用,她要的,是完完全全摧毁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串串陌生的符文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是神乐缥缈的第四卷——禁锢之术。
那低缓的琴音在刹那间陡然升高,仿若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陡然迸射出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直上苍穹,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楚雁是修习咒术之人,对凤玖澜的一招一式自然看得比旁人更加透彻。
因为咒术是楚家先祖从神乐缥缈中得到灵感而创造的,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群暗卫面色扭曲,痛苦至极,似乎想要与那蛊惑般的琴声抗衡,可是凤玖澜的琴音就好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想要从一个个暗卫的身体里抽离他们的灵魂。
“好狠毒的心思!”楚雁恶狠狠地瞪了凤玖澜一眼,这样的术法在咒术里也有,但是施术者极少使用,因为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多,而且短期内很难恢复。
但见凤玖澜气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费多大的气力,楚雁心知,这便是神乐缥缈与咒术的区别所在!
“再狠毒,也比不上楚姑娘最毒妇人心,对我的侍女下毒手偷袭我!”凤玖澜反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