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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慕，不是我不愿意把馥儿给我，而是她不会愿意回到你身边。重要的是我是皇帝，你是王爷，如果让天下人知道皇帝曾经的妃嫔跟着自己的兄弟，岂不是会让天下人笑话？而你现在居然拿一个女人来威胁我，不觉得自己太卑鄙？”
虞瑾这话像是一个皇帝说的话，而虞慕，真的把我看太高。别说虞瑾对我只有那么一丁点兴趣，就算他真的很喜欢我，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最重视的皇威弃之不顾。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他不是普通人，虞慕想得太简单。
“虞瑾，我早知道你会是这样的答案。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亲口说出答案而已，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自己心爱东西的滋味，我要让你尝尝当年我失去馥儿的感觉。下月初七，便是我跟这个丑女成亲的大好日子，我这么快就会有第一个侧妃，虞瑾，这全是拜你所赐。怎么样，这是一件喜事，你应该恭喜我。”虞慕说这话的时候笑得越发的森冷，看得我心里直发颤。
原来这才是虞慕真正的目的，他只不过想虞瑾也感受一下他当年的心情。而我何其无辜，硬生生被虞慕当成报复虞瑾的对象。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埋怨的。起码我就要升级，从婢女到浣衣女，一跃成为侧妃，我应该高兴才对。
卷一 丑妾 第六十一章 反目成仇
虞瑾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虞慕，“二弟，你真的要这样吗？！”
“没错，我不只要娶你喜欢的女人，我还要夺取你的皇位，产、说不定到最后，我还会把你的整个后宫都接手。”
“你就这么恨我么？”
“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娶了馥儿，却不好好爱她。她是我最珍爱的女人，为什么你要将我更珍爱的东西夺走？虞瑾，我恨你。其实皇位我并不在乎，但是馥儿，却是我不愿放手的唯一理由。”虞慕的脸因为说着这话，脸色变得戚怆。
这一瞬间，我突然很想看看馥妃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才会让虞慕爱得这么死心踏地。也许，虞慕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起码他也有值得人赞赏的地方，那就是情深不渝。
“二弟，或许当年，我真的做错了。我会好好想想你的提议，在下月初七之前，我会给你答案。你跟飘零的亲事暂且别声张，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馥儿真的是你放手的唯一理由，那我会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虞瑾说着，便走出了议事厅，径自离去。
我愣了一下，立刻追了出去，挡在虞瑾的前面，“皇上，可否听民女一句话？”
“飘零，你说。”虞瑾说道。
“皇上，民女觉着，如果王爷那样爱着馥妃，那不如成全他们。奴婢以为，王爷也是太爱馥妃的缘故，而馥妃对皇上却又不那么重要，那么皇上为何不成全这对小情人呢？这样做皇上有益无害呀。如果皇上是因为怕丢了皇室的颜面，那可以随便给馥妃安排一条退路，让她消失在皇宫，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我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因为我想自救，我不想沦落为虞慕报复的工具。而这祸首，就是馥妃。只要馥妃回到虞瑾的身边，那我的下场也许会好点。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有可能会进宫做宫女。
仔细想想，我提这样的建议，自己地境地不见得就会好些。但唯今之计，摆脱虞慕才是重点。
虞瑾看着我好半晌，他用手背轻抚我的脸庞，“飘零，为什么我会记住了你呢？”
我有些不自在，想别过头，虞瑾却扣着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他仔细打量着我，然后他笑了，茅塞顿开的样子，“飘零，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虞瑾想通了什么呢？他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虞瑾离开了很久，我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理不出头绪。
“丑女，想不到你的本领倒不小。本王费那么大的功夫都无法说服皇兄却想不到你三言两语便打动了他，看来本王没有找错人。”虞慕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他是不是在赞美我？如果是，为什么他的声音紧绷，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王爷过奖了，奴婢既然在王府当差，当然要尽心为王府和王爷出力，这是奴婢该尽的本份。”我低着头说着客套话。
只听虞慕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王爷若没其他的吩咐，奴婢便先行回浣衣苑，不打扰王爷的休息时间。”我继续低着头说话，看到虞慕的双脚在我跟前站定。
“丑女，你暂时不必回浣衣苑，就在慕芯苑当差，继续做本王的贴身侍女。”虞慕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是。”我应着。
虞慕的双脚移动，走了开去，我见状抬起头，只觉得脖子又酸又疼。果然，做奴婢不怎么好玩，又是弯腰又是低头，根本就低人一等。
我跟在虞慕的身后，始终离他有七八步的距离。现在我是虞慕的贴身侍女，所以我得看守好我的主子，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损失。瞧，我多尽心尽力！
“丑女，跟上。”虞慕停下脚步，真的就等着我跟上去。
“是，爷！”我快步跟上去，低头走在虞慕的身边。
“丑女，你不是说可惜吗？”虞慕突然天外飞来一笔。
我愣住，不知道虞慕想说什么。
“爷，你说什么？”我问出心里的疑惑。
“‘可惜，奴婢还想说对你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呢。’为什么，本王不觉着你有婉惜之意？”
听到虞慕的话我有些恍神，我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为什么到现在，我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或许那种心动，只不过是一霎那的错觉，只是这样吧？！
“丑女，你怎么不回答？”虞慕径自追问道。
我回过神，笑道：“爷，你是在担心奴婢还没敢放下王爷吗？爷请放心，奴婢拿得起放得下，奴婢不是说过吗，只是一丁点的动心。过后奴婢便想开了，奴婢与王爷有着云泥之别，爷是人中之龙，应该与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想配，就好比馥妃。真是可惜了，馥妃今晚没来王府，否则奴婢今日便能瞻仰馥妃的倾城之姿。如若皇上愿意放馥妃回慕王府，奴婢一定会真心恭贺王爷喜尝夙愿。”
虞慕不再说话，径自沉默着。我见状也不敢再多说，怕又引起这个怪脾气王爷的怒气。
“丑女，你不会恨本王么？”虞慕好半晌又问道。
“不会，奴婢不敢。”我答得很顺口，也是自己心底的想法。
虞慕有权有势，我怎么敢恨这个大人物？反正他们做什么事都是有道理的，我们只有接受和认命，不是吗？
“是不敢，还是不恨？”虞慕的声音紧绷，好像又在生气。
“不敢，也不恨。”我轻声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恨一个人或许有理由，不恨一个人可以没有理由，而我，是后者。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恨过什么人。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恨这个字。恨一个多累，也会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如果多宽容一点，那自己也会活得开心一些。
“丑女，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虞慕的声音又飘进我的耳中。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知道我这种女人是哪一种，我只知道，这世上的人有千百种，但每一个都不尽相同。我就是千百种中，最平凡的一个。
我曾经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幸福，我写小言文乐在其中，也有人愿意喜欢看，那种感觉是贼棒贼棒的。
只可惜这里不会有互联网，也不会有电脑。也许我某一天写了一本小说，会无人问津，也许我在现代世界的一切，早已成为历史。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是有着这样的梦想。如今我最大的梦想，不再是写小说。原来人，真的是会变的，我现在，好向往自由。
怔忡间我停下脚步，看向黑漆漆的夜空，那里，连一粒星子都找不到。
一阵寒风袭来，吹醒了我的思绪。
我这才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虞慕，那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我转头四处张望，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已回到了慕芯苑，而虞慕，他就站在前面的屋檐角下，远远地看着我。
寒风还是呼呼作响，屋檐下的灯笼跟着摇晃，站在那里的虞慕，此时衣袍随风而动。他的脸看不清楚神情，只有那双幽暗的眸子散发着星光。虽然隔得远，我却似乎看到了那眸底的深沉。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还是美得一塌糊涂。
真是一副美景，我感叹着。只是我的心，有如死水一般，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悸动。
我轻叹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去，去到虞慕的跟前说道：“爷，时辰不早了，要早点歇着才是。”
虞慕没说话，径自走在前头，于是我也快步跟上去。
走进虞慕居住的别苑。我自动自觉地上前帮虞慕宽衣，做着侍女应该做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觉得脱衣服和穿衣是一件困难的事，可现在就算丢下这工作这么久，我做起来还是干净利落。看来，我很有做侍女的天分。
虞慕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任由我在他的身上忙活。我没看他，却知道他在看我。
他也许在研究我的长相吧，需不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研究？说是说，我好像一直没机会照镜子。每次我想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某些事情中断。本来我是想着要照镜子的，可有时候一转身，便忘了这件事。
我有健忘的毛病，我有路痴的称号，我的缺点，随便一数，就是双手齐头。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开来。
“本王发现，你这丑女很喜欢自娱自乐。”虞慕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
“爷，躺下歇着吧，时候不早了。”我脱好虞慕的衣服，便径自走到他那张舒适的大床前，将纱账放下。
整理好一切，我退到一边，等着虞慕上床休息，然后我也好趁机回去睡觉。说实话，我已经困到不行，因为早过了我平时休息的时间。
虞慕上了床，躺在了床上，我一直等着他下命令，我就可以早早地退下去，回到自己先前居住的那间平房睡觉。
可我一直等，虞慕都没出声，他是不是睡着了？既然这样，那我应该早早睡去才是。
于是我抬脚轻轻地往门外走，可是我还没走两步，虞慕又叫住了我。
“丑女，没本王的命令，你居然敢偷懒？”
“王爷，还是赶紧歇着吧，别因为奴婢生气。”我赶紧接口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难道我今晚就得在这里耗一晚，不能有休息的时间吗？
想到这里，我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打算在凳子上睡一晚。
瞌睡虫很快跑上来，我刚沾上凳子，便很快沉睡了过去。
我觉得自己睡了很沉的一觉，也睡得很香甜，连梦也没做一个。我侧着头，总觉得自己像忘了什么事。
我大力拍向自己的脑袋，是了，我居然忘记自己现在是虞慕的贴身侍女，现在我不是在找死？
现在惨了，还不知道虞慕会怎么罚我。想到这里，我从床上跳起来。
这一坐起来，吓了我一大跳，因为我是躺在虞慕的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拍着自己的后脑勺。我记得昨天自己坐在椅子上睡着，怎么现在会躺在虞慕的床上呢？难道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
“醒了？你倒是很能睡，现在将近午时，你居然睡到现在才醒。”虞慕的声音传过来。
我抬头看向前面，只见虞慕站在距床前一丈远的地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他的声音也没听出什么情绪，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气。照这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