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是那两个最爱犯的。
岑染笑着摇头,看着东宫之东,墙外又墙外,那里有定南侯府,有王家,有可能正在解读心事的王勤和左筝。
“大哥要还是拗不过那个弯来,这么些年又岂会由着左筝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左筝常把话说拧了,不过也是因为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可如今,左筝已经找到了出路,找到了目标和希望。哪怕大哥气恼休了她,她也有我做退路。更何况这些年大哥如何待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左筝要是感受不到大哥的歉意和纵宠,就不会一直为难。”
“所以嗯?”初夏的夜风温暖适和,站在青鸾殿外既可遥看星空,亦有远看灯火。或者说你心里看到是灯火,那它就是灯火;你心里看到的星辰,哪怕眼前亭的只是灯火,它也便是星辰。
“所以,一次说清楚吧。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不管会不会丢脸,不管会不会伤心,说清楚了,知道了答案。那么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会因为如果二字,而懊恼悔恨。”人这一生,最恼的不是命运的无情,不是自身的无力,更不是别人的设计薄待,恼的是曾经有可能把握住的幸福,却因为自己的软弱和多疑而生生丧失。
“所以嗯?”
叶锦天这次看向了染染,果不其然,染染一脸笑意的问道:“听说有个又甜又香的公主想嫁给你?还是甘愿当小老婆的?”
“是啊!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我不愿意你娶别的女人,你想办法把他赶走,行不行?”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说的,我都愿意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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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三十年,景帝退位,称太上皇避居后宫。{WRSHU}
同年,太子叶锦天登位,号天帝。太子妃沈世雅为正宫皇后。
登基之日,文武百官列队朝贺,帝后共上祈天台时,天象突然生异。满天乌云压来,不到片刻满天乌云,四昼尽黑时。天际上突然裂出一道天缝,然后天缝慢慢的拉大,直到化成一个整圆。圆中是另外一个世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间,云烟飘渺,宛若仙境。一男一女如若仙姿立在圆中,表情欣喜的朝着这边说着不知道什么话,然后……太子妃、不、是皇后居然用同样的语言回话。双方对话足有半个时辰后,整圆收笼成一条细线,天色慢慢变亮。一切、雨过天晴般的恢复常态。
可文武百官也好,宫女内侍也罢,还有让天相震呆的羽林军龙卫军都怔呆呆的看着皇后,是、是真的天后吗?
“那、是你的朋友!”
叶锦天的话声有些抖,岑染点头:“是希颜的朋友,他说有办法带我回去。”
“那……你不愿意回去,对吗?染染,我不要你回去。”叶锦天紧紧地抓着岑染的手,抓的有些痛。岑染笑着揽住了叶锦天:“你在这里,我怎么会走?叶锦天,你让我伤心难过过七年,我要连本带利收回来,欺负你一辈子。你认不认罚?”
“认罚,哪能不认罚。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罚都可以。”叶锦天的笑得过于灿烂,完全不符他平日温和文雅的作派,岑染却觉得那笑容象一条针一把刀,刺穿了什么,又划开了什么。
只要我们彼此相信,有什么话讲在当面,总会过好的。
染染,你想要的那条路,我也想要。可是我一个人,是走不下去的!
不是两个好人就可以过好日子的。
你怎么不想,你推她一把,她就不走绝路了?
若只是一味听天由命,那么读书识字何用?
重来一遍,如果选项相同,那么起码你对得起自己。
我只能改变能力之内的疏忽和错误!
怪不得人家都说医者不自医,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
只要手拉着手往一个方向走;总会想出彼此交融的合谐之路的。
然后,看花开花艳,花凋花谢。
再然后,一起把希望的种子种下去,来年花开,再一起看花开花艳,花凋花谢!
只要爱你的心不变,希望的种子就不会变。只要一直拉着手,那么再大的困难,都有有过去的一天。只要不越过彼此心中的底线,那么再不同的思维,也终有融合的一天。
不要轻易说放弃,不要赌气不说出心里的话。
想要的尽全力去争取,哪怕失败了,世上也没有绝路。
只要你想过的好,那么总会找到一条最适合你,而你又最喜欢的路。
“染染,我们一起走下去,走一辈子,好吗?”
“好!”
《全文完》
二番
大皇兄的名字叫叶铭祺,听说是皇爷爷取的,取寿考维祺之意。
二皇兄的名字叫叶铭滨,是父皇起的,取海滨广斥之意。
然后……叶铭琳看着这一桌子的花帖,心情很郁闷。明天就是自己十五岁的生辰了,皇爷爷父皇母后都属意给自己大操大办,反正近两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找个机会乐一乐也是好的。更何况,盛华上下哪个不知道琳公主是太上皇皇上皇后的心头宝?从记事起来,到处都是巴结奉承的声音。
“公主,这是羽衣坊送来的吉服,有四套,您看看明天穿哪套?”
叶铭琳很没感觉的起来看了看这四套华服,送到自己这里来的,能不好吗?
纱青看琳公主没精打采的样子,摆手让宫人们下去后,笑着过来哄问:“又不高兴了?”
“纱青姑姑,本殿在那些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块香饽饽,一个五代候?”叶铭琳为此快郁闷死了。本公主长的虽然不算国色天香,也算一流美女,从小在皇学司成绩一直名列前矛,外加上母后给开的许多小灶,自认为才华学智不输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为什么在那些‘追求者’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五代候的代表?十五岁以后,就不用再到皇学司了。当公主的自然不可能去考国学监,或者任女官尽职朝事,或者造福一方。只能有等嫁二字!真的郁闷死了!
哀嚎的扎进凤床内,捶得软枕几乎变形。
纱青笑眼眯眯:“公主不想嫁人吗?”
“也没有啦!可是真的很讨厌那些人看本殿的眼神。”真的恶心透了。尤其是明天那么一个大日子,肯定会到处充斥着那种眼神,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却又不能装病。翻身平躺在凤床上,非常模样的身姿只能在纱青姑姑面前表现。在外人眼里,自己要做一个完美无缺的皇室公主。这是身份带来的责任,享受富贵要承受的义务。
“姑姑,你说父皇和母后,会给我指婚吗?”大皇兄比自己大十岁,二皇兄比自己大五岁。大皇兄前年被指婚了,因为女方家的母亲过世了,要守孝,所以婚事拖到了明年年初办。自己、也会被指婚吗?十五岁离二十三岁……叶铭琳满肚子郁闷,不经意眼光扫处却看见纱青在笑?秀眉顿时拧紧,跺足娇喊:“纱青姑姑!”
“好了好了,这是纱青最新打听出来的噢。大公主,您要不要听,是太子指婚的内幕噢?”叶铭琳为什么最喜欢纱青姑姑?因为纱青总能挖掘出一堆有趣的内幕来供叶铭琳消遣,当下就把耳朵送过去了。
“母后!”
娇甜甜的声音和又香又软的绵绵一起扑过来……砸得岑染差点跌倒,十五岁的丫头了,不是小宝宝了。
“母后母后,大皇兄的娘子是他自己相来的,不是您和父皇指的,是不是?”叶铭琳兴奋得一路琅睢堋矗俣瓤氨劝略嘶岬木鹤咴硕薄a救粲兴嫉目醋判∨炱似说牧臣眨昵峋褪呛茫趺纯丛趺雌痢!霸趺矗磕阋蚕胱约貉》蛐觯俊�
“不可以吗?母后,我和大皇兄可是从您肚子里一起跑起来的。”怎么能厚此薄彼?况且比之娶媳妇,女儿家选夫婿更重要啦!叶铭琳一气缠着母后撒娇,岑染让她磨得头痛,只好反问:“那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呀?
叶铭琳怔住,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想过。
下晌,叶锦天归来后,岑染很郁闷的和叶锦天抱怨:“你看你都把铭琳惯成什么模样了?”十五岁了,还象个孩子一样。虽然在现代社会,十五岁确实还是个孩子,但是在盛华这里……沈世雅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帮叶锦天坐稳东宫的位子了,对付里外一干朝臣内眷,杀气凌利。可铭琳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说将来帮铭祺铭滨的忙,就怕连自己家里的一摊都摆不平。”
叶锦天今年五十三岁了,可是因为一直有调息内功锻炼身体,所以精神很好。铭祺十八岁开始就搬到了东宫,开始开始正式帮他的忙,如今已经有四成的国务在铭祺的手上了,锦天为之轻松了许多。大半下午就回宫和染染闲话玩笑了。
一转眼,小丫头都十五岁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当年小小年纪就陪我精心耗事吗?咱们就一个女儿,总要让她过得舒心快活才是。”
“可我看那丫头,并不快活。”一个金丝雀,能有多欢喜?从小金堆玉砌的养大,再好的物件也不过新鲜两天。年纪越大,心里的空洞就越大。这是教养得好,若是教养不好,还指不定养成些什么奇里古怪的毛病出来嗯。
叶锦天最喜欢看染染一本正经想事说理的样子,又可爱又有趣,而且还十分贴心安心。柔柔过去亲了脸颊一下,岑染有些发窘:“多大的人了?”让小宫女们看见了,成什么样?五十出头的人了,却越发没正经。叶锦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语气十分温柔:“染染,你说我多大了?”咳!这个……岑染在累积了很多年的经验后,非常识实务的正色回答:“二十八岁!”
“很好!染染最乖了。”叶锦天笑得更眯,但话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阴森。岑染心头发笑,这个人……“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说说女儿怎么办吧?”
“有什么难办的?十五年的快活日子过去,就是大人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日子要过,大人自然有大人的事要做了。”对于宝贝女儿的前程,叶锦天早就设想好了:“借月不是嫁给甄士清了吗?我看她家那个小子挺不错的,过完生日就把铭琳放到甄家去好了。”
二十几年过去,报藉司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独立的衙门,甄士清和宇文休各执一半,分管男女报纸,官职皆为司长,正三品。甄士清那个女子样样皆好,就是断掌无人敢聘。借月从西凉回来后,呆在酒楼里也甚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就认识了,然后名媛那只狐狸在得知了太子妃有意让女子娶夫的事后,就和借月通了气。借月跟了太子妃几年,把个本来就有些歪的孩子带着更加歪了,一听这主意立马就同意了。瞒着古板道人甄士清,里应外合就把生米给做成熟饭了。当然,中间肯定闹了一大通乱七八糟,但是因为借月辅助太子妃有功,而且又是小倌出身,同意‘嫁’给甄大人。最后在朝野一片诡异的看笑话情形中,两个人算是成婚了。成婚当日甄士清一身女子官服,借月却是扮成女子的模样。虽这主意是某些对立大臣出的,但是看到这位‘新媳妇’那般的美貌后,还是感觉别扭。
婚后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曾有几个不长眼的要继续送甄大人‘美妾’,却在借月凌利锋锐的剑锋下,吓得不顾衣衫被剑气扫得凌乱,跑出了甄府。从此,再无人敢说甄大人家的‘媳妇’‘妖娇妩媚’之类的。后来刑部追缉一伙盗匪时,左筵受了皇后娘娘的意请借月助剑,结果自然大胜,名声传遍大江南北。自那后,女官娶夫之事就慢慢有了轨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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