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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四家,中山郡王府就不用说了,嫁闺女。其余三家,喜宴后其实都安排了活动,可沈世雅一家也没有参加。
只是今天……齐世兰一听说秦家订了小镜湖畔看梅景,玩冬钓,立马情趣就来了。缠着沈世雅一定要同去玩!岑染无法,只得依从。小镜湖吗?很久不见了。
“世女不会钓鱼?”
梅林的景致,小镜湖算是一般的,重点在冬钓上,十几个口子上架了二十多只鱼竿,连叶锦昭都在其列,可沈世雅却背着手站在颇远的地方‘赏景’。很风雅情趣!
“三公子这条大鱼不是自己撞上来了吗?”咱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秦平瀚听得益发想笑了,学沈世雅的模样负手站在一边,看着专心致志钓鱼的叶锦昭:“从此萧郎是路人?”
岑染斜眼瞟瞟这位,自己和叶锦昭‘玩’的那会,这人应该已经离京了。可是他居然知道?“京城真是不太平。”凉国公府眼线高强至此!当然,还有郁王府的眼报神在西凉居然也精专。凉国公府的动静,岑染一直有在注意。七月的时候,大公子死了,上官世娴病重不起。府中掌事暂由秦二公子秦平淐接手。秦平瀚很少在凉州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高昌边线上。他老婆没了?这事东宫还没有消息,郁王府就有了。这代表着什么嗯?
“三公子进京不是只为了令弟的婚事吧?”名义上是如此,事实上嗯?岑染可记得那天和景帝吵架前,这位皇帝脸上疲惫得很。
当然不是!
可是:“有必要告诉沈世女吗?”
“别看了!你帮不上忙。”
韩士林和贺世静的竿子在一个洞里,见这边鱼都咬钩了,贺世静却没反应。转头看,见她一直盯着远处正在说话的秦平瀚和沈世雅,神情很是担忧紧张。“沈世雅早不是你认识的沈世雅了。”她已经成为太子殿下的第一谋臣。可以说如果没有沈世雅的帮助,太子殿下想坐稳位子到今天这个地步,还需要费更多的时间。
关于这点,贺世静也听长姐一桩一件的仔细说了。世雅她果然做到了,她牢牢的抓住了定南侯府,高张风帜笼络文臣名士,排阵布局帮太子一点一点的抓桩立威。那样的机警果决……“世静,你是个有福的。”中山老王妃是多老到的,自然知道贺世静昔日对沈世宗的情思。这事若换成别家,不早借着机会把贺家尤其是贺家背后的中山郡王府拉到手中了。贺世静想当太子妃是不大可能的,贺父早为景帝所厌,顶多当个侧妃。可那样一来,贺世静这一辈子就算真的毁了。可沈世雅没有那么做,反而开战前激得贺世静离京。就算是这次回来,也凌刀利落的断了贺家后患。贺家两个庶子离京,逼死罗姨娘,再然后只要那个蕊姨娘生下儿子,那两个断然是回不得京来了。
好法子!
虞老王妃笑得自在平静,可贺世静却只觉得:沈世宗真的死了!
现如今:“你家打算怎么办?”韩士林的父亲是户部尚书,为人严谨却有些木讷,这才在李氏手下混了样的位子。如今朝局变幻,韩家打算怎么办?
韩士林的生母乔氏有一个堂兄,是贺世静舅母的外甥。
十分远的姻亲!却奈何世人都知道,若不是中山郡王府在后面挺着,韩潜怎么当得上户部尚书?皇权党和后党多年一直在争,韩潜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平稳点。韩父自己都知道,自己只有当侍郎的本事,当尚书?换成哪代也是不行的。如今暂居高位,不过是因为:“朝廷现在经不起大动静了。士林,为父是没什么希望了,你是韩家唯一的男丁,韩家将来可就要看你了。”
聊得有些脱心,拉起线来时,饵已经没了。
见韩士林半天不说话,贺世静有些急:“太子殿下是明主。”你以前和沈世宗不也不错,与沉香更好啊!看叶世沉如今,你也该知道如何做。
韩士林看了一眼贺世静,心里感叹,若这事换了沈世雅,定不会如此劝的。
‘殿下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
世沉!他一惯是高傲的,如今却肯屈服于太子左右。可见太子殿下果真是值得辅佐的!但是:“你当郁王真的死了吗?”
贺世静脸色一白,这点她已经听姐姐姐夫说了。郁王十有**根本没死,为的就是给他日反叛留下‘原因’。至于为什么郁王会连皇尊之位都舍弃?姐夫的话听得贺世静心直跳:“郁王多年来虽然暗中培植势力颇多,可打的旗号毕竟是对抗后党。就算如今后党清除,皇上转头要拿郁王党开刀,那些人不反也得反,可到底郁王的名声不好。”府中数十名姬妾,内宅争斗不止,京畿内外谁人不知郁王府后宅的血腥?这样的主子,再有权‘反’起来也是叫人难服的。可是:“叶锦昭不同!”如果说沈世宗的贤是在当太子后的贤,那叶锦昭便是出淤泥而不染,十几年京城内外,谁人不知郁王府小王爷义重恩厚、洁身自好?
韩士林素来是知道贺世静的脾气,见她如今知道,便明白知道的背后是什么了。转眼看看那边不动声色的‘孤寂亲王’,又瞧瞧已经和秦平瀚转入梅林的沈世雅。一个今贤,一个素德……“观望的不只我一家!”
“可……那是反叛!”郁王理由找得再好,叛就是叛。盛华史上又不是没有嫡弟造反的例子,可哪次成功了?
世静果然没有当皇后的命!
看这脑袋……比沈世雅差太远了。回头望望湖边嘻笑民笑的锦服男女们,韩士林心中畅叹:“盛华已经伤了根本了。”只剩一具空空柘架,顶着一只华服,只要大风袭来……如今良辰美景,便是他日血海浮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雪后梅林,清削玉景。
貌似所有古装片都有这种场景出现。
其中,岑染超爱梅若雪迎风吹笛的模样,甚至还特意PS了一张做了好久的电脑桌面。直到更好更漂亮的图片将它替代!杨恭如演了那么多古装片,却只有梅若雪那张最引人心动。就象李若彤再也没有红过小龙女的影像一样!一个人总有一个最神似的影子,一个家庭总有最中央的灵魂,一个世家……自有他百年屹立不倒的秘诀!
“说吧!凉国公府想要什么?”
不能对景帝讲的,想和太子交换的?岑染可不会认为秦平瀚一直跟着沈世雅逛梅林,是这位老兄‘看’上美人了。二十三的男人,盛华牌这里,二十三便已是家中支柱了。
“你怎么不问,是我想要什么?”
这妞可真聪明。
岑染停下脚步,回头看秦平瀚。与前两次见面不同,这次秦三公子没有立在阴影之下,反而坦坦荡荡的站在阳白所在。今天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甚是充足,照得太过清楚。岑染甚至连他眉角处嘴角处耳际下的粉色伤痕都看得极清,这些伤口两个月前见时还没有,可现在……京中真是太不太平了!岑染觉得身上有些凉,眼神遥遥不知看向何处,身上却纹丝不动。
冷静自持、定力控力都已经很不错了!唯一差强的就是眼神。真正合格的政客最该伪装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象叶锦昭如今装的便很好,亦或者他本是在皇室权贵场长大的,那项技艺与生俱来更加与日俱进。
可沈世雅不一样!
她有长长的眼睫,本应极擅伪装。可乌丸一样灵透的眼珠每每看人却透着宝华闪烁,或怒或悲或苍凉或悲鸣……
不及格,却很动人!
秦平瀚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叶锦昭在明知道郁王和景帝不死不休的对峙面前,仍然陷了进去。
“好吧!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沈世雅退得太干脆!
秦平瀚突然微笑,几步过来,有些下流的摸了一下沈世雅嫩如脂玉的脸颊:“我想要你。”
以为会看到这丫头暴跳如雷,起码狠狠一个白眼也是有的。可岑染的反应却是:“好吧,你要吧。”
秦平瀚当即楞住,却在沈世雅抑制不住的大笑中回神。MD,居然让个小丫头给耍了?
看着只有肩高的沈世雅,秦平瀚眼神森郁。
岑染感觉到这人的不满,可为什么不满却不想管?看了一眼秦平瀚,话声凉透:“想要隔岸观火、趁火打劫?秦平瀚,你爹可以这么想,你也能?”
凉国公秦展今年已经四十八岁,秦家最长命的男人也不过活了五十八。秦老头在有生之年能遇上这等见树时机,当然不会放过。可秦平瀚嗯?秦老头总派他到京城来往,只是因为他在这里呆了五年吗?秦家除了长子哪个都来东京住过,秦平淐亦然。虽然不曾见面,可直觉性的岑染觉得那个秦老头偏这个老三!秦平沆和这个三哥听大表哥说很亲近,便是又一罪证。
这个丫头确实不能小觑!
秦平瀚冷笑,态度比沈世雅还自高傲:“我不能,你和太子同样不能。”
57、叛变
57、叛变
帝、中国人伟大的发明。
古有皇帝,今有影帝。
岑染很喜欢张国荣,哪怕他出道时青涩中透着几分酸楚,哪怕之后酸楚变成酸涩、涩苦、苦闷。‘哥哥’走的那天,消息传来时,岑染竟然觉得有几分平静了。一个男子由男女之爱,变成男男之爱,最后甚至连那为所所不容不理解的爱情都维持不了的话,死亡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回首再看那部霸王别姬,那其中的张国荣到底是演绎着别人,还是为别人所演绎?
如同君王,看上去掌控天下,满朝文武由他兴衰。可反过来想,一旦君弱,何尝又不是沦为臣下摆布的悲君?想羊献容七废六立,皇权被贱踏如厮,哪怕是晋惠帝不是白痴,又能如何?中华历史几千载,明君才只几人?其它的君主真的全部那般昏庸吗?未见得。只是大厦将倾,只力难以扶天。君王路,便条荆棘路,踩上去是血,倒下去也是血。
李贤不贤吗?任被武后所陷废,凄死巴州。高宗真的不知儿子无辜?可是他已无权,自保已难,只能看着儿子去送死。
叶锦天……他毕竟是个庶太子!上位不久,贤名再飘,实权终是空的。可郁王府不一样,叶锦昭不一样,他出生正统皇室,母亲是英国公嫡女,自小在京畿重地长大,洁身自好平易近人,除了郁王家乱再无不是。可如今郁王死了,他干净了!
一个华丽的空架子下,两只幼兽踩大一堆游蛇之上,锦袍外虎狼遍地……如果现在景帝象郁王一样‘死’了!岑染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局面。介时叶锦天与沈世雅,便如同浮叶对蝼,命波难知。定南侯府、中山郡王府仍然会站在这一边吗?王缰给儿子们早安排了退路,叶庭杉更是多年来从不在面上与郁王别苗头。叶锦天如今靠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如果哪天,连这外‘名正’都为人所利用的话?
“痛快点!”到底要什么?
“沉不住气了?”秦平瀚颇愉悦的欣赏着沈世雅此刻的焦虑。虽然仍然不合格,但是她能看到如今繁华后的前景,焦虑到忍耐不住的忧心,也算是不错了。父亲说的对:不怕现在没能力,就怕永远没眼力。上前几步,站在沈世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