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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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卦- 第3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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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顷波涛之上,庞大的航母战斗群继续远征,结束对曰本的访问后,下一站将会是南洋诸国。时移事易,随着局势巨变,原本一直和中国争夺南沙主权地一些国家也失去了靠山,再也不复往日的嚣张,抛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主动放弃争端。乖乖迎接新中国第一支航母舰队的到来,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而这次远航的意义就在于此,耀武扬威也好。和平之旅也罢,总之就是两个字,威慑,为最终解决南海问题奠定强大地军事基础,不用开枪放炮,只要把舰队拉出去转一圈,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舱室中,一桌人围着打麻将,争吵不休。周天星懒洋洋坐在窗前,手托一杯红酒,对身后的吵闹声恍若未闻,静静欣赏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色。

最近这段日子,他的心态越发懒散了。

“首长,您的电话。”

不知何时,欧阳辉来到身后,递上一部私人手机。

周天星默思片刻,搁下酒杯,接过手机,走进里间的卧室。

关上舱门,把电话凑到耳畔,话筒中传来陈伟胜爽朗的大笑:“好消息啊,终于要开打了,十分钟前,台军悍然向我沿海城市发射巡航导弹,这回是不打也得打了。”

周天星轻轻叹了口气,淡淡道:“你就这么喜欢打仗?”

陈伟胜明显愕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干笑。语气中却充满着关切:“天星啊。我怎么听着你地情绪有点不对。是不是出访不太顺利?”

周天星苦笑道:“就是因为太顺利了。你地消息才让我感到很郁闷。另外我想提醒你一下。你地师会在五天后空降台南。离空降场最近地部队是台军第12机步师。这支部队会在你登陆后五小时内战场起义。所以你没必要理它。其他地事你就看着办吧。怎么打都是所向披靡。”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传出陈伟胜小心翼翼地声音:“12师可是台军地陆战王牌。有这么容易投降?”

周天星淡淡一笑。不温不火地道:“这个师之所以会成为王牌。是因为师长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地异能者。他不但会战场起义。而且会和你齐头并进。从台南打到台北。你最大地对手不是台军。而是这支弃暗投明地友军。只要你抢在他前面进入台北。你就会成为这场战役中最耀眼地明星。当然。和郑光荣相比。你地光芒微不足道。”

听筒中传出粗重地喘息声。足足等了一分多钟。才传来陈伟胜沙哑地嗓音:“天星。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真正地战场并不在台湾。”

这是周天星扔下的最后一句,接着就挂断了线,坐到屋角一张沙发上,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这一切,都是他早就在心卦中看到的,但他无法改变,因为战或不战并非操纵在他手中,即便美日问题都已经得到了最彻底的解决。三清派和禅宗在台湾岛内暗中培植的势力也同样能挑起这场战争。于是就出现了这种近乎荒唐的局面,在解放军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台军竟然敢于主动挑起战端,而且这也不是民进党高层的决断,只是三清派控制下地一支台军导弹部队擅自发动地攻击,点燃这根导火索后,局面就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了。

自失地一笑,喃喃道:“打吧,打吧。就算打得天崩地裂也和我没关系,你们爱怎么折腾都行。”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门开处,是一身家居休闲装的林水瑶,象牙般光洁的秀足上蹬着一双黑底蓝花拖鞋,反手关门,款款行来。

她轻轻来到周天星身前,蹲下,从他指缝中抽出半截烟蒂。扬着俏脸,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启朱唇:“我知道你有心事,很重的心事,我真的不能为你分担吗?”

周天星有些恍惚,视野渐渐变得有点模糊。又逐渐清晰,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林水瑶嫣然一笑,慢慢把头枕在他膝盖上,轻轻道:“天星,你是不是总觉得我象个小孩子,只需要你的保护,什么都帮不了你,所以你的心事从来都不对我说。不但是我。你对任何人都隐藏了很多很多,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了,我真地很开心。”

周天星轻轻摩娑着她柔滑如缎的长发。不知怎的,积压在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淡淡的温馨,不由笑道:“看来我们家小林同志也长大了,不是那个傻呵呵的小丫头了。”

慢慢地,一大一小两只手十指交叉,紧紧握住。

缅国某军港,周天星再次踏上异国的土地,面对着黑压压的迎接人群,他扬起右臂,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海风中轻轻挥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左侧,正迎上一张巧笑倩兮地绝美容颜,两人相视一笑,镁光灯闪过,这一幕永远定格。

守候在码头上迎接的,是以一位英姿飒爽的缅国女中将为首的一众军方要员,这位女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周天星的老相识基恩,第一特别行政区军政长官,缅军副总参谋长。对于一个军阀割据的国家来说,所谓地“副总参谋长”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衔,但这种虚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挂的,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在周天星的暗中扶植下,第一行政区生财有道,财政收入中的九成九都是从西方证券市场上获得,短短一年多时间中,其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了缅国其他地区的总和,同时将军队肆无忌惮地扩充到了三十万人,清一色的中式装备,武装力量在缅国各派系军阀中首屈一指。不仅如此,在几个月前举行的全国大选中,第一行政区地政治喉舌“民协”已经顺利赢得了大选,民协候选人当选缅国首任总统,而当时地军zf首脑丹登大将也迫于种种压力交出了政权,退居缅军总参谋长。经历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军政大洗牌后,基恩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缅**界第二号人物,实际情况却早就压过了丹登一头,取代其地位只是个时间问题,而此次中国海军访问缅国,也正是由这位年仅二十八岁地女将军一手促成。

周天星下榻的国宾馆中,正在举行一场非正式私人磋商,只是这一幕场景却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而且十分香艳。

风姿绰约地女中将早已卸去了伪装,笔挺的将官服抛在沙发上,上身只穿着白色衬衣,如同一头乖顺的小猫,半躺在周天星膝盖上,水蛇腰盈盈一握,媚眼如丝。

“做得很好,不枉我当初对你刻意栽培,不过以后不要来这一套了,因为我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兴趣。”

周天星云淡风轻地说着,一手搂着柔若无骨的水蛇腰,另一只手慢慢把一颗淡青色药丸塞进女人口中,对方圆睁双目,眼神中尽是惊怒和不甘,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周天星已经死掉几千次了。

“咕咚!”

丹药咽入腹中,女人方才得以喘息着说话:“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毒药。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这种毒药并不象你身上那个有效期只有十年的蛊,它的药效是永久的,也就是说,如果你哪天不听话,我随时随地都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定定地望着男人,声音嘶哑,充满着怨毒:“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一直在为你办事。”

周天星笑了。笑得很冰冷,淡淡道:“对不起,我是一个多疑的人,只相信可以绝对掌控的,不喜欢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更不相信空洞地承诺。不过,你如果想得到彻底解脱,|Qī|shu|ωang|还是有办法地,只要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合并为一家。我就不用担心你将来有一天会反水,那么我也不介意送你一个终生富贵和自由,具体的过程我不过问,你自己看着办,需要我帮助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后,他没有等待对方回答,只是把她的身体拦腰抱起,轻轻放到一边的长条沙发上,在她前额上留下一个轻吻,然后转身,施施然出门。

背后,是极低的抽噎声。

数日后,北京。中南海。

书屋中。三人促膝长谈,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淡蓝色地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一号首长默默喝了一会茶,慢慢把目光移到对面的年轻中将脸上。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倒是来得真巧,一个多小时前,空降第一师攻入了台北,在所谓的总统府里抄到了一份十几天前起草的无条件投降书,他们甚至没有能力及时公布这份投降书。”

周天星微微点头,道:“因为有人不希望他们过早投降,这样就没法子成为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了。”

“那么你呢,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号目光如刀,语气中隐含着一丝严厉。

周天星苦笑,轻轻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今生今世,我最大的理想只是拥有一段我自己想要的人生,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犹豫片刻,似乎鼓足了勇气,轻叹道:“两位首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说。”

周天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只有自身无懈可击,别人才没空子可钻,我一直坚信,没有这个党,就没有今天繁荣富强的中国,但是,掌握政权久了,这个党还能象当初那样有战斗力和凝聚力吗,恕我直言,如今,那种精神已经十去七八,这不是某个人或某个集团地过错,而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掌握政权的人,必然会成为特权阶层,时间长了,就会慢慢腐化,这也不是所谓的民主制度可以解决的,西方的民主制度同样是一种独裁,大财阀们地独裁。所以,我个人认为,意识形态并不重要,真正的问题是,如何有效约束特权阶层,在我看来,就是八个字,党员犯法,罪加一等。想要享受特权的人,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比方说,普通群众酒后驾车,被交警抓到以后也许只是吊销驾照,但如果那个人是党员,就会因为这个小错误而去坐牢。只有这样,我们的党内才不会有那么多害群之马。至少,在老百姓眼中,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集体。”

屋中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总理清咳一声,掐灭了第三根烟头,笑道:“小周啊,你的这个提法我个人认为还是相当好的,理论上很中肯,也值得我们认真商榷。只是,这件事并不是眼前地当务之急。坦白说吧,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地身份,你是天机宗传人,是吗?”

周天星微微点头,坦然道:“不好意思,两位,这件事我一直隐瞒着,包括我的家人,至今都不知道我是修道人,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地处境。”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一号喝了口茶,古井不波地道:“那边已经出手了,今天的常委会上,有人提出迁都南都,其实嘛,这件事民间早就有了舆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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