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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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皇- 第1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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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阴四娘早已跟绿袍老祖、毒龙尊者约好,要去黄山五云步拜访许飞娘。

他俩就在附近,发觉阴四娘有危险,立即全速赶过来,跟猿长老恶斗一场。

猿长老虽然厉害,但硬抗绿袍老祖和毒龙尊者,始终稍逊一筹。

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毒龙尊者的软红砂,都是异常歹毒的法宝。

绿袍老祖还将玄牝珠炼成第二元神,能够随意变幻,令人难以防备。

数百个回合之后,猿长老渐渐支撑不住,只是碍于面子,不肯离开。

晴朗并不现出身来,先祭出东皇钟和七宝金幢,以祥光笼罩整座黄龙山,使得绿袍老祖和毒龙尊者无法逃脱;又祭出雷神鞭,将两人打个半死。

最后祭出山河鼎,将他俩罩在里面,开始炼化元神。

至于那个阴四娘,已被晴朗施展挪移乾坤之术,送进七情葫芦中,跟艳尸崔盈叙旧。他送给阴四娘一个毫毛分身,既可以解闷,又可以控制她。

经过这些年的苦心修炼和屡有奇遇,如今晴朗对上绿袍老祖和毒龙尊者,顷刻便能分出胜负。

当然,他依然是那么讨厌麻烦,只追求结果,不怎么讲究过程。

如果对方是正道中人,又不是伪君子类型的,那么他多数不去招惹,能避则避。

如果对方是邪魔外道,而且劣迹斑斑,那么他肯定不会留情,反正谁也不是好东西。

猿长老突然感到压力消失,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禁暗暗惊奇。

此时晴朗已离开,继续云游。他飞过一座山峰,发现那里高耸入云,上面不生杂树。

只有怪石缝隙里,疏疏密密的并生着许多奇古的矮松,都是轮囷盘郁,磅礴迂回,钢针若箭,铁皮若鳞,古干屈身,在天风中夭矫腾挪,宛若龙蛇伸翔,似要拔地飞去。

晴朗施展天眼通一看,附近没什么妖气。

他便降落云头,在山顶慢慢炼化绿袍老祖和毒龙尊者的元神,希望能获取更多信息。

绿袍老祖有两个元神,比较难炼化。晴朗盘膝而坐的磐石,在一株周有数围、高才丈许、荫覆数亩的大松盖之下,松涛与天风相应,清音娱耳。

大松树后面,有一块两丈多高的怪石,孔窍玲珑,形状奇古。人立石后,能从一个小石孔里望出去。而另一边之人,却绝难看到磐石这边。

也不知过去多久,晴朗已炼化绿袍老祖和毒龙尊者的肉身和元神,也获得不少宝物。

譬如,得自绿袍老祖的玄牝珠、碧血针和百毒金蚕蛊,得自毒龙尊者的软红砂和水晶球。

晴朗将玄牝珠与金虫分身融合,又渗入少许精血和神识,方便控制。

他的菩提本尊,与东皇钟、七宝金幢融合之后,已变得厉害无比,即使那些分身被他人控制,也能迅速收回来,并不怕遭到反噬。

因此,如今已可以增强那些分身的实力,包括:金虫分身、业火金身、祖巫分身、毫毛分身。

那水晶球是个好东西,能从里面将千万里外的情景显现出来。虽然只知经过,不知未来,但如果观察现时情形,宛如目睹一般。

晴朗从两人的记忆中,得知黄山五云步的万妙仙姑许飞娘,近来正在召集一些邪魔外道,准备攻打凝碧崖,为五台派的太乙混元祖师报仇。

许飞娘曾经是混元祖师的徒弟,后来成为他的妻子,柔情蜜意无限。

自从多年前混元祖师被蜀山一脉消灭之后,许飞娘就像变了一个人,异常狠毒。

她的交际能力和煽动能力极强,一些修士称她是女版的申公豹,专门把人带进地狱。

晴朗最喜欢凑热闹,知道许飞娘要找人对付蜀山一脉,哪里肯错过。

他刚要离开,忽然感到附近有妖气,便施展天眼通,向源头望过去。

在怪石的另一边,有一个俊俏的少年道士,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在温存抚摩,甚是亲昵。

那个少年羽衣星冠,容饰秀丽,眉若横黛,目似秋波,流转之间,隐含媚态,一张脸儿白里泛红。休说男子,连女人中也少如此绝色。

此人正是生具阴阳两体的粉孩儿,又叫香雾真人冯吾,盘踞在苍莽山脉的巫山。

香雾真人冯吾,是妖人阴阳叟司徒雷的师弟。

阴阳叟虽然摄取童男童女的真阳真阴,却不害人性命,多年前在慈云寺一带被晴朗灭掉。

那个七情葫芦,便是得自阴阳叟,十分神奇。

冯吾却是极度凶残,生成阴阳两体,每年被他弄死的健男少女,也不知多少。

自从数十年前,冯吾与阴阳叟交恶之后,便在巫山的牛肝峡,独创温香教,以邪法炼成妖雾,身上常有一种迷人的邪香,专门蛊惑男女,仗着肉身布施,广结妖人,增厚势力。

而他的真实本领,比起阴阳叟要差很多。

冯吾住在牛肝峡铁皮洞,据说是邪派的第一美男子,与烈火祖师、毒龙尊者、史南溪等人是至交好友,貌似也有一腿。

近日,他勾搭上姑婆岭的施龙姑,便在这座姑婆岭附近的山峰,想温存一番。

施龙姑是姑婆岭金针圣母的爱女,曾经是熊血儿的妻子,却已离婚。

熊血儿是天师派教祖天灵子的得意徒弟,比较正派,很难忍受施龙姑的放荡。

天灵子以前叫藏灵子,盘踞在苍莽山脉的孔雀河畔,五百年童身一朝被破,经一次兵解才得以修成正果,与蜀山一脉打成知交。

施龙姑和熊血儿离婚之后,在姑婆岭中隐居,偶尔跟孙凌波同流合污,弄些壮男,偷偷摸摸,毕竟守着母训,胆子还小。

孙凌波和施龙姑,原是数十年前在姑婆岭采药,打出来的相识。

那时金针圣母尚未遭劫,虽然身入旁门,却已改邪向善多年,发觉施龙姑荡逸飞扬,知道她将来难成正果。但她只有这个女儿,并无门徒,不免有些溺爱。

金针圣母是大方真人神陀乙休的好友,原本与半边老尼同是昆仑门下,后来故意打伤老尼门下诸女,借老尼之飞剑兵解。

圣母兵解之后,元神已飞升去仙界,继续修炼。不久,孙凌波被晴朗收服,装进七情葫芦中。

如今姑婆岭只剩下施龙姑,虽然比较自由,却也无趣。

近来,那些蜀山小辈,请来怪叫花穷神凌浑,已破掉毒龙尊者的水火风雷魔阵,强霸青螺山,杀死冯吾和毒龙尊者的许多好友。

当时冯吾正在仙霞岭采阴阳草,知道这个消息后,立誓要替那些好友报仇。

他正准备赶去青螺山,却在中途遇到黄山五云步的万妙仙姑许飞娘。

许飞娘告诉冯吾,蜀山一脉如今气势正盛,报仇还不到时候。而且他们开辟的凝碧崖太元洞,藏着不少珍宝,又从九华山移植了肉芝,吃了可以入圣超凡。

她让冯吾暂且忍耐,让他飞往姑婆岭,邀请施龙姑,到五云步一聚。

许飞娘很清楚,只有冯吾这种人,才比较容易请得动施龙姑。

冯吾对蜀山一脉恨之入骨,爽快答应,便赶来姑婆岭,勾搭施龙姑。

施龙姑正感到寂寞空虚,而那些掳掠回来的壮男根本无法满足她,自然对冯吾这种欢场高手一见钟情。她故作矜持,先将冯吾引到姑婆岭附近的那座山峰,这才半推半就。

施龙姑早已被冯吾迷惑,尤其是依偎之间,也不知他染的是一种什么香料,令人闻了之后,不禁心荡神摇,春思欲活。

冯吾紧搂着她的纤腰,两手往怀里一紧,脸儿直贴到施龙姑的粉脸,轻轻挨了一下。

施龙姑为美色所眩,巴不得冯吾如此。先还故意强作起立,但被对方连连搂抱,不住温存着,早已筋骨皆融,无力动弹。

冯吾将她抱向怀中,搂得更紧,轻声笑道:“你我夙缘前定,至多是以兄妹相称。这般客套,万万不可。”便顺势俯下身去,轻轻在龙姑的粉脸吻了一下。

第210章

龙姑立时感到一股温香暖气,触体酥麻,不禁星眼流媚,瞟着冯吾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冯吾和施龙姑,是风月场中的浪男荡女,一拍即合,宛如干柴烈火,越烧越旺。

不过,冯吾故意勾搭施龙姑,并非只是为着她的美色,更是要得到她的玄女针。

当年,金针圣母在兵解之前,将玄女针传给爱女施龙姑,是这么说的:“古代的修士,男子炼剑防身,而女子炼针防身,一样可以炼得飞行绝迹,致人死命于千百里之外。只可惜飞针绝技久已失传,自汉唐以来,女子也都炼剑,没有炼针的。

我早年未生你时,不该身入旁门,结下许多孽缘。如今虽然一心向善,杜门思过,恐怕将来也绝无好结果。五十年前,我也是炼剑,并不知飞针如何炼法。

因为当初跟人比剑,吃了大亏,又气又恨,日夜寻思报仇之计,无心中在苍莽山脉的勾牙山深处得到一本道书,备载炼针之法。我昼夜苦修,九年之后,将八十一根玄女针炼成。

报仇之后,又过三十多年,刚生你不满三岁,你父便遭了天劫。我触目惊心,看破世情,隐居在姑婆岭,一意潜修,不再去惹是生非。

近年悟透因果,知我生平作恶已多,难于自赎。幸亏回头得早,转劫之后,还不致性灵泯灭,可以重入轮回,再修来世。我的剑法并不足奇,惟有玄女针非比寻常。

目前各派炼有飞针之人,虽然不少,但是除了已遭劫的天狐宝相夫人,以自身眉毛炼成的白眉针另有妙用之外,余人所用飞针,皆非此针可比。

本来我想将平生的本领传给你,偏偏你受了你父的遗传,生具孽根,将来必定步我早年的后尘。有了此针,反而助你为恶,不但你没好收场,连我也会牵连造孽受累。

可是,如果不传给你,我又没传人,实在可惜。趁我还有几年气运,想一个两全之法,将针法传给你。现在有两条道路,不知你愿走哪一条。”

施龙姑想学飞针已非一日,急忙问是哪两条道路。

金针圣母见她志在学针,对自己的母亲不久遭劫,却毫不在意,不禁叹口气道:“第一条是要你从传针起,立誓不妄伤一人,也不能借此为恶,只能在性命关头取出应用。未传之前,必须面壁一年,不起丝毫杂念。”

龙姑闻言,连第二条也不问,慌不迭的应允。

金针圣母淡声道:“你不要把此事想得太简单,还得先面壁一年呢。”便取出九粒辟谷丹,让施龙姑服下,吩咐她先去面壁,一年之后传授针法。

施龙姑服了丹药,来到后洞,以为修道之人,这面壁又有何难?

哪知头一天还好,坐到三天,各种幻象纷至沓来,妄念如同潮涌,一颗心再也把持不住。

她安慰自己:心里头的事,母亲不会知道,只须挨过一年,就算功行完满。

偏偏那幻景像是真的一样,越来越恐怖。有时神魂颠倒,身子发冷发热,如在水火之中。不消多日,她已坐得形消骸散,再也支持不住。

她还待强撑,金针圣母已经走来,叹息着道:“痴孩儿啊!你太浮躁,这第一条道路,是走不成了,还是另想妙法吧。”

施龙姑还想口硬时,被金针圣母把她在幻景中的许多丑态都点出来,这才哑口无言。

金针圣母默然片刻,缓缓道:“这第二条路,原本是想叫你答应我屏绝世缘,学我闭门修道。但这几日一想,还是不行。一则你学成之后,绝不能安分。

学而不用,学它何为,你岂肯甘心?惟有趁你天真未凿,给你觅一佳婿。你虽浮荡,如果夫婿才貌双全,样样合你的心意,夫妻恩爱情浓,也不会再去寻别人的晦气。”

施龙姑闻言,觉得母亲似是看出,自己将来不知如何妖冶放荡,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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