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少女与梅香面前,道:「两位慢走!………」
紫衣少女怒道:「大约你是定要赶尽杀绝,连我们两人也不肯放过了?」
温天龙忙道:「姑娘千万别再误会下去,在下实在是万不得已,若知道姑娘没死,绝不会………」
紫衣少女摇手道:「不必说下去了,反正再说也是毫无用处,人已杀了,百毒谷也焚了………」温天龙叹口气道:「但………」
但了半天,却没但出个所以然来。
紫衣少女哼道:「你还想拦着我们吗?………」
眸光转动,又道:「其实,纵然我们不走,又能怎样,你能够因此而娶我吗?………」温天龙呐呐的道:「我………」
但是我了半天,还是接不上话来。
紫衣少女凌厉的道:「其实,就算你还能娶我,我也不会嫁你了,不管怎样,我爹娘是死在你的手中………」
微微一顿,又道:「我不但不会嫁你,而且还要找你报仇,报杀父戮母,火焚百毒谷之仇………」
温天龙叹道:「姑娘定要如此,在下也没办法,不过………」,目光一转,接下去道:「姑娘是我的恩人,迟早我要报答姑娘之恩………」「哼………」
紫衣少女冷笑道:「下次再见,我就要取你的命了!」
不待话落,与梅香又向前走去·但温天龙身子一闪,又拦到了紫衣少女与梅香的面前。
紫农少女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天笼叹口气道:「姑娘定然要走,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在下想动问姑娘一事!」紫衣少女哼道:「问吧!」
温天龙道:「请姑娘将芳名见示。」
紫衣少女咬咬牙道:「好吧,我叫闻玉华。」
温天龙道:「多谢闻姑娘!」
闻玉华并不多言,一拉侍婢,展开提纵身法疾驰而去。
温天龙这次并没有拦阻,任由二女飞驰而去,不多久就消逝了两人踪影。他心中十分难过,他自认为并没有错杀百毒教主等人,但对闻玉华,却有些说不出的歉疚之情。
终於,他收了这份沉重的心情,迈步向大凉山外走去。一时之间,他并没有目的,不知自己该去何处,与做些什么才好。
就这样一路奔驰,不知走出了多远,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忽然——他听到了一缕喝叱之声。
那声音十分遥远,但他并不迟疑,循声急急奔驰而去。
不久。
在一片山谷之中,他发觉了两名老者正在互以刀剑相搏。温天龙不由看得眉头一皱,因为两人的武功俱皆极为高强。
甚至两人的招数中,有一些连自己都看不出来。两人一个穿白,一个穿黑,黑白分明,看起来也特别清楚醒目。
温天龙匿身一块巨石之後,静静注视。
两人打了约有个把时辰,依然不分胜负,最後却听叮咚两声,两人的兵刃同时飞了出去。原来两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温天龙心中暗付:「天下之大,高人多如过江之鲫,以这两人的武功而论,俱都比自己高出甚多。」
他摒息凝神,继续静观。
只见那黑衣老者哼道:「欧阳老儿,一年来你的武功又高强了不少,想不到又是不分胜负!」
白衣老者应道:「淳于老儿,你也进境不少,要不然,方才你已败在我手下了!」黑衣老者道:「方才只是兵刃上的比拼………」
白衣老者道:「你还想比拼什么?」
黑衣老者咬牙道:「内家真力!」
「内家真力?………」
白衣老者皱眉道:「你当真非分胜负不可吗?」
黑衣老者哼道:「岂只分出胜负,而且要分个生死!」
白衣老者叹道:「这又何必,你我难道当真不能并存於世,各自相安吗?」黑衣老者仰天大笑道:「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要杀死你,或是被你所杀………」
白衣老者摇头道:「也许是同归於尽!」
黑衣老者狂笑道:「那样也好………」
声调一沉,又道:「你我两人,势必要死去一个,至少我是无法再忍耐下去了!」白衣老者苦笑道:「最好你再考虑一下!」
黑衣老者坚定的道:「这问题我已经考虑了三十年,没有理由再去考虑了!」白衣老者咬咬牙道:「好吧,既然你已决定如此,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黑衣老者仰天一阵狂笑道:「来吧,三十年相搏,一直是不分胜负之局,今天终於要分个你死我活了!双掌一推,向前压去。
白衣老者微喟一声,只好也双掌平伸,向黑衣老者双掌迎来。
两人四掌,立刻牢牢的粘了起来。
第四章 少年仔喜获剑笈
温天龙知道两个高手一较上内家真力,只怕势必有一方要命丧当场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只见白衣老者身子後仰,显然已有不支之象。
但等到又是半个时辰过後,却听蓬的一声大震,两人俱都震得飞出了两丈余远,温天龙心头不由为之一震!定神看时,只见两名老者又各自挣扎着向前爬去,顷刻间凑到了一起。
温天龙大惊,暗忖:「这两名老者的功力实在深厚,为什么竟然还没有受到伤害?」然而他这判断也是不正确的,只见那黑衣老者咬牙道:「欧阳白,原来你暗藏了两成功力!」
白衣老者道:「兵不厌诈,难道你没有这点经验!」
温天龙原认为那白衣老者内力较差,但听这话却又分明是黑衣老者落了下风。只听黑衣老者喘吁了一阵,又道:「也好,反正你我两人必有一个要死,虽然死的是我,但也比两人都活着好!」
白衣老者叹道:「但这并不是我希望的结局!」
黑衣老者挣扎着狂笑道:「用不着假正经了,你该满意了!」
白衣老者长叹一声道:「随你怎么说吧……」
黑衣老者奋力叫道:「西门翠是你的了,你等了三十年,可以完成心愿了!……」张口喷出一股血箭,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白衣老者探身将黑衣老者扶住,凄然叫道:「师弟!……」
但那黑衣老者已然气绝而死。
温天龙看得困惑不解,他们既是师兄弟,为何同门相残,三十年相搏到今?只见白衣老者放声哭了起来。
他哭得十分伤心,老泪滚滚,声调嘶哑,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这样嚎啕失声,实在使人刺耳。
温天龙闪身而出,慢慢的挨近了他的面前,轻轻叫道:「前辈!」
白衣老者慢慢收住哭声,抬头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温天龙道:「在下偶然经过此处,方才适巧见到了两位的相博!」
白衣老者叹息一声,道:「这里是有名的鬼愁谷,一向无人到此,既然被你遇见了,也算有缘!」
白衣老者道:「好吧,告诉你也好!……」
微微一顿,道:「他是我的师弟,如今却死在我手里了!……」
温天龙道:「这一点,在下方才已经听到了……」
目光转动了一下,又道:「其实,前辈如果不杀了他,他也必定会杀死前辈!」白衣老者点头道:「不错。认真说来,我们实难并存!」
温天龙道:「听说两位已经相搏了三十年,是吗?」
白衣老者点头道:「不错,三十年来每年的今天。我们相约此地比拚,但每一次都是不分胜负……」
咬牙一叹,又道:「想不到这次……」
沉声一叹,住口不语。
温天龙道:「在下还是弄不清两位为何这样不能相容,可否请前辈……」白衣老者叹道:「说来话长,……我们本是师兄弟两人,老夫名为欧阳白,他叫淳于黑……」
眼珠转动了一下,又道:「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师妹,名为西门翠,我们同门习武……温天龙插口道:「请容在下打断前辈的话,令师妹……」
白灰老者叹道:「她还活着,目前在终南山落凤岗……」
微微一道,又道:「我们学艺二十年,先师病故,那时我们都是三旬左右的人了!」温天龙插口道:「想必你们三位之间,还牵连着……」
下面的话觉得不便出口,於是停了下来。
欧阳白道:「不错,我和我师弟都爱上了我那师妹西门翠,因而争执难决!……」叹息一声,又道:「於是三十年来,我们为此互搏,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温天龙道:「至少这不是你们两人的事,令帅妹难道自己没有主张?」
欧阳白叹道:「这其中远关连着先师的遗命!」
温天龙奇道:「婚姻之争,与令先师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白叹道:「先师早已看出了我们两人的心愿,所以他留下了一道遗命,那就是谁的武功高,谁就可以娶我那师妹,但三十年来……」
温天龙道:「这样说来,反而是令先师的遗命害了你们了!如果不是……」欧阳白接道:「先师也是一番好意,不过为了激励我们不要为了爱情荒疏了武功,自然他没想到……」
温天龙道:「不论怎样,前辈算是完成心愿了!」
欧阳白摇摇头道:「不,老朽的心情早已不是早年的心情了,老朽已经不再有这份想法了!」
温天龙呐呐的道:「那么,前辈……」
欧阳白凝注着他道:「老朽已经说过,既是相遇,就是有缘,老朽可否托你几件事?」温天龙慨然道:「只要是在下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
欧阳白忖思着道:「老朽也并不白托於你……」
探手怀中,摸出了一本剑谱,递了过去道:「这一本剑谱,老朽就以之相赠,这是老朽师门绝学!」
温天龙双手连摇道:「不,在下不能收你的东西,否则就失去仗义相助的意义了!」欧阳白凝重的道:「你若不收,老朽的事就不便再托你了!」温天龙推辞不得,只好收了下来,道:「好吧,这剑谱暂时存於在下身边,请前辈快说有什么事吧!」
欧阳白道:「第一,把我们师兄弟同葬一穴……」
温天龙讶然道:「这就是前辈说笑了!」
欧阳白道:「老朽说的是正经话。」
温天龙苦笑道:「但前辈毫无受伤之象,如何会死?」
欧阳白道:「这件事老朽另有主意,你只管说答应与否?」
温天龙道:「好吧,我答应!」
欧阳白又道:「第二,去终南山落凤岗,找找我那师妹。」
温天龙道:「不知她是否仍在落凤岗,到那里应该如何找法才能找到?」
欧阳白道:「我那师妹听说已经当了尼姑……」
「当了尼姑?……」
温天龙一怔道:「前辈多少时间没见她了?」
欧阳白叹口气道:「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温天龙皱眉道:「可知道她的法名?」
欧阳白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却知道她必然仍在终南落凤岗!」
温天龙叹道:「好吧,——果见了地,该向地说什么呢?」
欧阳白忖思了一下道:「就说明师兄弟两人的经过就是了!」
温天龙点头道:「好吧,在下记住了!」
欧阳白道:「另外,老朽还要问你一件事!」
温天龙忙道:「前辈请问。」
欧阳白道:「令师是何许人?」
温天龙皱眉良久,呐呐的道:「不说也罢!」
欧阳白道:「这又为什么呢?」
温天龙叹道:「实不相瞒,在下的师父是一名恶人,在下与她已经势同水火!」欧阳白并不深问,当下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