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那柄剑就这样插…进了他的胸口。
鲜红的血登时顺着剑刃流了下来,给那身本就如血般的红袍更增添了一丝诡异。
“烈”
沈初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声尖厉的呼喊声让匆忙赶来的尉迟拓野瞬间呆在了那里。
嘴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烈淡淡的笑了。
“傻瓜,说好不再为任何人哭的。”
第一百零七章 鱼死网破
“沈初夏,我要杀了你。”
离离嗖地一下把剑拔了出来,登时,血花四溅,那带出来的汩汩的黑血有着一种刺鼻的腥味。
“你不配和我说话”
沈初夏冷冷的说道,看着烈慢慢倒下去的身子,心如同被钝刀割着一样,有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疼,转过身,她的眸子如利剑一般的看向了离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凉让离离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萧隐,烈交给你了,如果他死了,我不会独活。”
背对着萧隐,她这样说着,眸子仍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离离,那眼神中有着蚀骨的恨意,“离离,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好啊,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眼角的余光瞟到一侧仍呆呆站在那里的尉迟拓野,离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
很好,该来的都来了,他不是爱她吗?他不是想看到她幸福吗?很好,她会让他亲眼看到他爱的女人是怎么死在她的剑下,她要亲口告诉他,就算是她得不到,那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缠在腰间的软剑嗖忽间出鞘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下一刻,沈初夏的剑直逼着离离而去,同一时间,那群黑衣人也是蜂拥而上。
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尉迟拓野艰难的闭上了眼睛,大手一挥,在他身后的一百暗卫登时投入了厮杀中,只是他们厮杀的对象是那群黑衣人。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每个人都是频频使出杀招,在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个不留神,沈初夏的袖子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用剑护住胸前,她冷冷的看着离离,一开始就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如今看来,一点都没错,她或许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
“沈初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离离恶狠狠地说道,却在下一刻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缓缓的转过了身。
“离离,够了,真的够了。”
在她身后,尉迟拓野喃喃的说道,脸上犹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看着那从左胸斜刺出的剑尖,离离突然笑了出来,“尉迟拓野,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来伤我?你竟然为了她来伤我?”
她字字句句都带着指控,看着从剑尖出流出的点点血花,她的笑更加的肆意,“尉迟拓野,我终究还是看错了你。”
文深吸一口气,尉迟拓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眉间不自觉地轻颤着。
人“你想逞英雄是吗?你想英雄救美,是吗?好,我成全你,我给你这个机会。”
书说话间,离离的眸子里陡然划过一道狠厉的光,剑尖毫不留情的直向尉迟拓野的心脏插去。
屋微微的睁开眸子,尉迟拓野不避也不闪,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剑尖在离他胸口两寸处硬生生的定住了,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离离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躲?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你敢,可是你不会。”尉迟拓野轻轻的摇着头。
“尉迟拓野,你低估了我,高估了你自己,我不但会杀你,而且会让那个贱人一起陪葬,你不是爱她吗?很好,我成全你,在黄泉路上,你们就做一对鬼夫妻吧。”
说话间,她猛的加力,却在下一瞬间手臂一软,剑贴着尉迟拓野的身子斜刺了过去。
“离离,我说过的,会让你血债血偿。”
剑尖从她的心口刺了出来,在她的身后,沈初夏的声音如冰一样的寒冷。
“你……你……”
离离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那脸上的表情全是不甘。
再也不看她一眼,沈初夏缓缓地背过身去,一步一步的向烈那里挪移着,每走一步,脚上都像是灌了铅一样。
眼前不由得就模糊了,山野中仿佛突然升腾起雾气,在雾气中,烈的影子隐隐约约,在他的身下仍然有血汩汩的涌出,那里就像是一个泉眼。
看着她,萧隐默默地退到了一边,该做的他全都做了,剩下的只能是看天意。
“烈,我带你回家。”
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沈初夏喃喃的说着,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烈,很痛对不对?我错了,对不起。”
看着烈苍白的脸色,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吃力的抱起烈,她跌跌撞撞的往来时的路走着,嘴角低低地说着什么。
“烈,你说过想让我做你的皇后,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烈,你还说要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牧马放羊,带着我看尽世间美景,我等着呢,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烈,醒醒,求你了。”
……
一路上,她就这样喃喃的说着,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过,最怕看我流眼泪的,你说你会心疼,那你起来给我擦啊,为什么不起来?为什么?”终于支撑不住,抱着烈,她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都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静静的看着他们,萧隐和尉迟拓野都没有动,这样的夏儿是他们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第一百零八章 飞扬跋扈的女人
三天了。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可是躺在床上,烈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那张苍白的脸上有着一种几近透明的颜色,宛如一个玉人一样。握着他的手,沈初夏静静的坐在那里,三日来的不眠不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憔悴。
“夏儿,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呢。”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萧隐喃声说道,表情无比的凝重。
“萧隐,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是吗?”
转过头看着他,沈初夏的眸子里有着浓浓希冀,那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神情让萧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夏儿,我是人,不是神,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我全都做了,至于能不能醒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毅力了。”
萧隐实事求是的说道,他是一个医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放弃,只是——
看着烈,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离离的那一剑几乎射穿了他的心脏,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萧隐”
沈初夏喃喃的唤道,下一刻,眼泪盈满了眼眶,“我现在要做什么?做什么才能让烈醒过来?”
“夏儿,你别这样,你这副模样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不会心安的。”
萧隐轻声说道,一颗心隐隐的疼了起来,伸出手想去拭干她脸上的泪,可是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时停在了那里。
偌大的空间里突然一片寂静,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尖厉的声音。
“都给我滚开,谁敢拦着本宫,杀无赦。”
一道女子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就看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走到床前,在看到烈那毫无血色的脸时,登时呆在了那里,转过身,她对着沈初夏就是左右开弓的好几个巴掌。
“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把陛下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要让你偿命,让你偿命……”
她厉声说道,那眸子里浓浓的恨意让人心惊。
坐在那里,沈初夏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这个疯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把将她推开,在看到沈初夏脸上那明显的手掌印时,萧隐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疼痛,“乖,抹点药膏一会就不疼了。”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碧绿色的小瓶,长长的指甲挑起一点点刚要涂到她的脸上却被她伸手给挡住了。
“不用了,萧隐,这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沈初夏轻声说道,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贱人,你给我滚出去,陛下面前你竟然还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来人哪,将这个贱人拉出去。”
陈洛颜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好看的五官紧紧的纠结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狰狞。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忍气吞声,看着这个女人得到冰哲所有的怜爱,如今,冰哲这个样子生死未卜,她要是再不出手的话,一旦他醒过来,恐怕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见状,萧隐连忙挡在了沈初夏前面,“我的女人谁敢动?”
“你的女人?”
陈洛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很好,沈初夏,没想到啊,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你,如今陛下生死未卜,你竟然都将野男人养到这里来了,无耻。”
她厉声说道,看向沈初夏的眸子全是鄙夷,“来人,将她带下去,本宫想她是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
“谁敢?”
就在这时,沈初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刚才她打她,她可以忍,因为烈的确是因为她才伤成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她有什么权利赶她走?
“你……你还敢顶嘴?”
指着她,陈洛颜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看着那群唯唯诺诺的奴才,本就烦躁的心变得更加烦躁起来,“一群没用的奴才,还不快点动手,难道要让本宫亲自去拉吗?”
“王妃,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
为首的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凡是近身伺候冰哲的人都很清楚,沈初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什么样的。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长袍一挥,陈洛颜厉声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初夏,里面的恨意翻江倒海。
刹那间,偌大的寝宫又剩下了他们三个人,连同躺在床上冰哲。
就那么看着他,沈初夏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突然间发现,他是她独一无二的烈,可他也是别的女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冰哲。
“不如王妃先回去歇息吧,如果这里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定当派人通禀。”
萧隐淡淡的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温度,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从来不打女人的誓言,此时说不定他早提起她的腿扔出去了,他才不管她是什么狗屁王妃呢?
“你给本宫闭嘴,最不应该呆在这里的人就是你,我火凤国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岂是你这等庸医比得上的,滚出去。”
斜睨了他一眼,陈洛颜丝毫不给一丝面子,与其说她是讨厌,不如说她是讨厌一切和沈初夏有关的人和事。
“夏儿,你闻到了没有?这里怎么那么臭呢?”
一边说着,萧隐还使劲的嗅了嗅鼻子,这几天来这里的女人形形色色,却唯独这一个最嚣张跋扈,真难为她竟然还能活这么久。
看了他一眼,沈初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岂知,她这一笑更是让陈洛颜怒火中烧。
“贱人,你笑什么?”
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变了数变,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铁青的颜色。
“王妃,请你自重吧,我不和你计较并不代表我怕你,以后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想在这深宫里生存下去,谨言慎行比什么都重要。”
沈初夏淡淡的说着,反正言尽于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