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深不知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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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深不知处 (完结)-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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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笑,“大都是这样的年纪……”
  20岁那一年,他和她已经谈了两年的恋爱,看着时机成熟,于是向她求婚。他知道,依她的脾性,一定会要求先见过他的父母才下决定,——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礼貌且用词诚恳的说服了她的父母,带着她离开了,按计划一路旅行的朝狐戎族而来,可以说他真是安排得非常的巧妙,一切都那么的光明正大,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让她的父母放下心让他带女儿去见“家婆”吧!
  薇安从不记路线,只知道绕了好些国家,几乎认为是在环球旅行了,他像是要把她一生最幸福的感受都凝聚在那段日子给她似的。
  那时,是她一生最美好最甜蜜的回忆,也是最残忍最伤感的回忆。
  有时薇安总会想,在那段日子里,在他和她无数次的肌肤之亲的那段日子,他有没有对她动过心?
  那一天,海风很温和,于是他对她说去海上过夜,感受一下真正的海中夜景。她自然没有反对,有他在身边,她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安全的。
  结果,大半夜时下起了暴雨,然后狂风大作,他们包下的私人豪华游轮在海浪中大起大落。
  “炫——”她在船仓里抱紧他,瑟瑟发抖,“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他温柔且平静的搂住她,“只不过是起风了。”
  她抬头望着他,看到他眼里的自信,心渐渐定下来,却正想开口说什么时,看到他背后的船板忽然裂开了,她惊恐的看着,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来得及看到他眼里的含义不明的深沉,她当时立即觉得他是知道船板裂开了——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可他为什么还那么镇定自若?
  但,没有时间让她多想了,一声轰响,不知哪儿涌来的巨大的海浪将他和她劈分开来,然后她眼睁睁的看到他掉进了船板的裂缝里,沉入了大海。
  “炫——!”她嘶声哭叫,耳边却只有海浪击打夹板的声音。又是一阵掀动,她也被掀到了海中,被迫喝了几口海水,总算在海中抱紧了一块浮木,保持游泳的姿势,她拼命的叫喊着他的名字,并且呼喊求救,心里不断祈祷有人能听到。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力气也快用尽,游轮上碎落的各种漂浮物很快聚到她身边,又很快被海浪卷走,她疲惫的抬眼,希望能从那些漂浮物中寻到一些关于炫的蛛丝马迹,但却只看到他的怀表挂在一块木板上,她怀着不切实际的渴望游了过去,结果还是没看到他,她失望之余,拿起了上面的怀表,竟呆住了。
  怀表上有个小格,清楚的表示着当天的天气的状况。也就是说,他知道今天会有海啸。
  为什么?她茫茫然,一时间精神全失,手松开了浮木,在失去意识的刹那,看到了他的身影,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说:“薇安,你不会死的,上岸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记得一定要等我,等我来找你,或者——你找到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失去意识时,在梦里还在不断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有海啸还要带她去海中看夜景,为什么他没有死,却不答应她的呼唤?为什么,他最后又出现并且对她说那番话?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有死,她也没有死,那么他们不是应该在一起吗?除非,他不救她,除非他上岸后离开了她。那么,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打算把她像物品一样抛弃吗?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震惊了。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种,陌生的族群,陌生的行为方式,陌生的图腾崇拜,陌生的体制,却有三样不陌生:
  所说的语言。
  所穿的服饰和各种工艺。
  所有女子的原来生活世界。
  于是,她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们的确分开了,被陌生的地方分开了。
  而在某一天,她更深的明白了他的话中意思——他的确是离开了她,是有原因的离开。
  又在某一天的黎明,当她眼睁睁看着他从产婆手中带走她的一个宝宝时,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他那段话的意思:
  无论是她等他,还是他来找她,抑或是她去找他,终究只为了——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接下来的故事和我的故事差不了多少了,莫非就是律闺的学习,然后是选择破格这一条路生存下去,中间当然也不缺吃了些苦头和暗亏,但一定是有惊有险却也不会要了薇安的命。毕竟呀,那个人花了两年的时间去钓她,怎么能这样就前功尽弃?简直和电影或小说一样,女主角总不会死的。而导演就是他了。当然男主角也是他,所以属于他的戏份还是要演下去。
  薇安在温室长大,但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那时的她觉得一天一天的等他来找到她,还不如她自个去寻找他的踪迹,为此总是屡次犯险。爱情,赋予人的意志力总是很强大,说它是害人的坏东西,却也是能够让人产生具大力量、让人发挥无穷潜力的好东西。
  “你怎么找到我的?”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惊讶中带着一种赞赏。
  她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看到他身后的世界地图,看着上面用奇怪的字符标注的地方,它们相连起来,就是他带她世界旅行的线路。那一刻她瞬间明白,一切都是他有计划的预谋。
  “是呵,我怎么找到你,怎么就找到了你。”她注视着他,嘴里泛起苦涩,“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我怎么就找上了你。”
  “薇安,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他走上前,温柔的嗓音蛊惑着她:“不然为什么你就在那个奖樽上看到了我呢?而不是别人?”
  她轻笑一声,“不是你设计的吗?这种巧缘不是你最拿手的吗?呵……我承认被你迷住了,当时就是上了当,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个愚蠢的心动,就是过了二十年,三十年我也不会否认!缘分?命中注定?那上帝想让我从中得到什么?可是我敢赌咒,这一切都不是上帝的本意,而是你从中搅局,你会有报应的!”
  “啧啧啧,薇安,我唯一很遗憾的是,我们彼此的信仰不同,如果你是无神论者多好,那么就可以随我信奉我所信奉的。”他抬手为她轻轻拂了拂肩上的长发,“薇安我以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骗你的,都是真的,我说娶你自然是娶你,你看,这就是我的娘家,哪里是骗你了?”
  她冷笑,“那么‘伯父伯母’在哪呢?而且,为什么上岸时丢下我?这是‘未婚夫’会做的事情吗?”
  “嗯,这三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都可以当成一个问题来回答你。” 他轻轻笑起来,把她拥入怀里,“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如果是相爱而结婚的人,女方就得凭感觉找到所爱的人,那样才能向男方的长辈证明自己的真爱,让对方接纳自己。否则就是爱得不够深,那么就配不上男人的爱。”
  她哧声而笑:“你们凭什么要检验女人的爱情纯度?为什么不是你们在陌生的环境中找爱人?”
  他失笑出声,“我本来就是在茫茫人海中把你找出来的呀,还要证明什么呢?”
  她哑然瞪视。
  “薇安,我说过娶你必定不是骗你的。”他凝视着她:“现在你也自己选择走破格这条路,就是为了做祭巫吧?那么做我的祭巫吧,然后助我当上戎主。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必定是最优秀的。”
  她麻木的看着他亲昵的举动,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们还是在海上,也许我会幸福得泪流满面,并且无比天真又愚蠢的答应你后面的愿望,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炫,我已经不再爱你。”
  他注视着她,半晌,微微一笑,用淡淡的口吻说道:“薇安,你太看轻自己的这份情感了。”
  她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不懂他说这句话的确切意思是什么,是说她薄情吗?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意思。”祭巫闭上眼将后脑勺枕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哆嗦,“是的,我太看轻自己对他的情感了,事实上我爱他爱得很深很深,根本没法放下他,当时说不爱了说得很轻松,全因为内心里太恨太怨了,可是爱之深恨之切啊……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却自己看不透自己的心……”
  闻言,我不禁浑身微颤了一下,联想到自己,也是如此……吗?
  祭巫的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幽幽看着我说:“他们这个种族实在是太了解女人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不要爱上艳若。”我苦笑,“你觉得我会比你强?”
  祭巫吐出一口气,“只是一个试探,想看看你的心思,结果发现你和我一样善良得天真。”
  我挑眉,“怎么说?”
  祭巫轻笑:“当时如果是别人,有点心思的人就算爱上了大都会违心的答应我,如果不爱上的就会说一些其它多余的话来表示自己的决心。而你只是默认。”
  我垂下眼看着杯里的茶水,里面的茶叶缓缓的随着茶水飘浮。忽然一双眼睛出现在茶水上,令我大吃一惊,倏然抬头,只觉得树枝与叶间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我诧异。
  祭巫抬眼淡淡的看了看,又低下头悠然的品起茶来。
  “天色不早了,今在就聊到这吧。”
  “咦?”我怔然,“可是你还没说完吧?”
  “嗯哼,明天再说吧,现在我也累了。”祭巫站起来欲离开。
  我只好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疑惑的问:“对不起,请恕我直言,我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以为你要告诉我关于月巫的事,比如她的目的、阴谋或者计划什么的,可是……”
  “却不停的在说自己的情感故事。”祭巫接上了我的话。
  我有些尴尬。
  祭巫微侧过身扫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总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有一种直觉,似乎这些说出来会对你有所帮助,当然也觉得这样似乎对我也有所帮助。”
  我歪头疑惑的看着她。
  “去歇了吧,明天再聊。”祭巫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只有声音绕了回来。“好久没有说这么多的话了……”她说完时已同时隐入了竹林中。
  我愣然的站了会,抬头又看了看头顶上的繁茂枝枝叶叶,刚才上面隐藏着的是人还是动物?

  夜深露重

  [陌生的美男子]
  由于一直惦记着祭巫的故事,再加上那树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所以一整晚也没睡好,第二天清早,我就爬起来匆匆的吃了早餐就去找祭巫,结果她并不在竹林里。
  仔细想想,祭巫的确也没必要在竹林里特意等我,于是自嘲一笑,抱着羽魄去寻找祭巫。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艳若,然后又想到,祭巫知不知道有一个儿子被换走了?如果不知道,那么她就一直认为匿影和艳若之间是兄弟么?我猛的止住脚步,如果是这样就太可疑了些,毕竟匿影和艳若长得一点也不像,不管是同卵双胞还是异卵双胞,匿影都没有哪一点像祭巫或者艳若的,这说明,匿影也与‘炫’长得不像了,如果是这样,怎么就没有引起祭巫的怀疑,除非她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那么就有可能只认定儿子只有艳若这一个。
  我低头缓步而行,想不通,如果以上推断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戎主‘炫’要隐瞒祭巫生了双胞胎的事情?
  这么边想边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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