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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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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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下雪吗,有什么了不起?再冷还能有当年的阴山冷,再冷还能有她此时的心冷吗?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94章 步一番风雪愁煞人

雪片纷纷落下,街市上过往稀疏。阵阵北风拂过,阴冷刺骨。

拓跋焘脚蹬马靴,鲜卑式的发辫绾在后脑。一身酱紫的胡袍,肩头绣工精美的贾哈上滚着毛色柔亮的熏貂。

贾周跟在主身后殷勤地撑着纸伞,“爷,这都转半天了,不如找间店铺进去暖和暖和?”天久病未愈,做奴才的不得不百倍的精心。

“朕不累。”帝王暗淡的目光自阴霾的天空移向宦官清秀的脸,“再走走,到前边再歇。”

“喏。万岁仔细着脚下。”

连同几名侍卫在空荡荡的街市间游荡,眼前闪过记忆零星的片段,年时的锣鼓声再不会响起,天地间徒留一片白茫茫……

安乐殿柜案上的太刃依旧伴着菊花,铁匠铺依旧传送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两夫妇恩爱依旧,他的爱却已深深埋在了冰雪之下……

脚下的石板路黑亮而湿滑,刚一出巷口,一辆奢华的马车飞也似地擦身而过。帝王愕然退了几步,险些跌倒,久久注视着一路远去的肇事车辆……

贾周赶忙收回未及搀扶的双手,砰的一声跪在冰凉的雪地上,“奴才该死!爷,让您受惊了。”

本就烦躁的心里愈加不爽,“谁家的马车,在京城之内居然如此飞扬跋扈?”望着雪地上两条深深地辙印,赫然沉下脸色。

“看形制,仿佛是哪位亲王家里的。”

“亲王……咳……”默默叨念了一句。

该死!不是他兄弟,就是他儿!

这些自恃功高的鲜卑贵族深深地迷恋于皇室的特权,时时不忘在百姓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口口声声称自己皈依沙门,有一颗慈悲之心,然而众生在他们心里却从来不曾平等。他们信奉胡神所谓的业报,他们深信自己都是天人转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社稷万民在他们心里不过是恶业深厚的畜生饿鬼,任他们怎么践踏都是应该的。

转身瞄了眼身后的侍卫,“去,给朕问清楚,是哪个王府的。马车扣下,叫他们主入宫见驾。”

“喏。”两名侍卫抱拳领旨,寻着雪地上的辄印匆匆而去。

窗外风雪连天,萧竹方才将衣料交到裁缝手上,就看见车把式慌慌张张地冲进门来,“夫人,出事了。外面来了两名御前侍卫,说要把马车赶去宫里,让咱王爷入宫当面找万岁要去。”

“这平白无故的,抽得哪门疯啊?”萧竹思维短路,脱口而出,事情一牵连到拓跋焘,当即就换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说咱这马车——跋扈!”

“跋扈?皇帝老坐在宫里,他哪只眼睛看见咱们跋扈了。就算是,比他还跋扈吗?”轻声嗤笑,阴阳怪气地评价道,“呵,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大胆——”两名侍卫忍无可忍,自门外冲了进来,嚓啦一声将腰间的宝剑推出了鞘,“胆敢出言不逊——欺君大罪!”

自知祸从口出,想不到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会在门口偷听。好汉不吃眼前亏,赶忙自圆其说,“两位大人息怒。我就是个女流之辈,不懂得什么欺君不欺君。恕小妇人口无遮拦,不过是想什么说什么,就算万岁他老人家在场,我也是这么说。”瞬间换上一脸假笑,“这马车本来是该让你们赶走的,”小手一摊,“拿来——”

“什么?”俩侍卫赫然一愣。

“圣旨。”

“我二人得到的是口谕,并无圣旨。”

“口谕?呵,”小脸一沉,“恕难从命!”

“这?”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商量了几句,厉声咒骂道,“刁妇,尔等就在这儿等着接旨,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你们听听,跋扈——什么叫跋扈?宫里的狗都比别处的叫得大声!”

跪在一旁的老妈活活被这胆大包天的侧夫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起身阻拦,“夫人消消气,为了王府里几百口的性命,万万不可使小性儿跟万岁爷滞气。”

“跟他滞气,我哪儿敢?我只是有理说理。这风大雪大的,哪个不急着往家里赶?万岁总不能拿着‘跋扈’的帽愣往别人脑袋上盖。”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急,拓跋焘有些无奈,终于走进一间熟悉的店铺里。当初御笔亲提的大字已被装裱了高悬堂,恍然记起那副缀着青黛的银质耳坠。

可能是雪天生意冷清,掌柜的不在。店里的新伙计,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嘻嘻地迎上前来,“客官,想买点儿什么呀?我给您泡壶茶去,您先慢慢看,小店儿里的首饰做工精良,连宫里的皇上和娘娘都光顾过。您请看,这堂上的那方字儿就是皇上老爷的御笔。”

“呵,”拓跋焘轻笑一声,随意翻看着柜案上陈列的锦盒。心底阵阵发酸:真真是烟花易冷,人世易分……一场梦就这么醒了,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在裁缝铺碰了钉的侍卫莽莽撞撞地冲进门来,抱拳一拜,“爷——”有负圣命,不禁面露难色,“马车的主人向我二人讨要契,说,没有旨意,恕难从命。”

诧然转身,一脸怒气,“何人如此狂妄?胆敢公然违抗朕的口谕?若非朕的授意,御前侍卫还会讹他不成?走,朕要亲自会一会他,看看他的嘴硬还是朕的刀硬!”

一行人哗啦一下涌出了店门,提着茶壶的小伙计站在地当间一个劲地发愣:敢情这位就是皇帝老本人?看对方怒气冲冲的样,好像赶着去要什么人的命!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95章 被人伦压抑的欲望

一个侍卫走了,另外一个横刀把守在门口,风雪连天,就这么困在了裁缝铺里。

萧竹开始反省自己方才过激的言辞,圣旨很快就会请来,甚至还会多出几条严重的罪名。逞一时之快,这又何必?

遗憾的是她管不住自己,一想起那个混蛋男人,她就变得神经兮兮。

屋里异常的安静,雪片落地的声音遮蔽了众人压抑的呼吸。抱紧双肩找了个暖和的地方坐了下来,恍然发觉阴冷的北风早已打湿了单薄的衣裙。

贾周掀起门帘的时候,拓跋焘意外地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衣衫单薄的女人靠着炕头的木柜睡着,睡得很甜。

心魂动荡,腹底突然攒起莫名的邪火,他知道那不单单是恨,仿佛被压抑着的什么浸泡得软软的……

哗啦一声抽出侍卫的佩剑,缓缓走到女人面前,剑锋一提挑起女人尖尖的下颌。

“啊……”萧竹赫然惊醒,低眉注视着陷入下颌的剑锋,不敢抬眼,目光顺着剑身滑向持剑的手。

是他?

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仓皇抬眼,对上男人死水般的脸色。眸深邃而危险,读不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朕听说,有人索要圣旨。”

“不错,就是我。”剑锋冰凉,下颌隐隐渗出血丝。

“圣旨没有,路到是有一条——”

荡动的眸里似有恐惧,而更多的却是憎恨。

“死!”

冷笑一声,“呵,你已经杀了我……”久久注视着男人冷硬的轮廓,冷不防起身扑上前去,“你——把望儿还给我!”

拓跋焘下意识地收回剑锋,怎奈愤怒的女人发狂似地扯住他的衣领,放肆地厮打,宝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仇恨的小手无情地落在胸口,他说不清为什么要纵容她。一个令敌国闻风丧胆的大英雄,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毫无杀伤力。

不!他不信,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在她手里!

反手一搡,女人的身体像狂风的落一样闪出了老远。龙颜扭曲,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喝一声,“都给朕出去!”

心渐渐被压上头顶的恐惧吞没,萧竹惶恐地垂下眼,不敢再挑战帝王眼的怒火。拓跋焘步步逼近,女人声讨的气息开始不稳,“只我们两个,会遭人闲话的。”

“朕可以告诉你,方才在场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你凭什么?他们招惹过你吗?辱没你的人是我,有恨有怨大可以冲着我!”

“你以为你能逃脱?”目光落在她袒露的胸口,轻蔑一笑,“放心,送出去的东西,朕不会再要了。天有天的原则,绝不与人共享,你就是求朕,都不会了。”

“谁稀罕求你,我没那么下贱!”

大受刺激,一把扼住叫嚣不止的喉咙,将她狠狠抵在柜门上,“你是朕见过的女人里最下贱的一个!天底下有几个女人先跟了老又从了儿?换一个女人,早就自尽了。可你呢?”心隐约浮起一丝不自信:她不会求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儿的怀抱里获得了满足?抑或是在嘲笑他不及秦王?

吃力地推开暴虐的手,横眉冷对,“我苟延馋喘的活着,是为了望儿;不是为了给你看,更不是让你这个混蛋评价我!”扭头闪躲,吃了对方狠狠一记耳光。

甩过脸颊的大掌不停地颤抖,拓跋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分不清身体里迸发出的是怒火还是欲火。只是迫切地想要侵犯她,不欺上她的身不足以发泄心底的愤恨。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

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哗的一声撕下女人胸前绣着菊花的阑裙,他恩赐的“封印”就在哪里,现在却成了别人的领地!颤抖地薄唇贴在她耳边,不知是在强迫她还是强迫自己,“有人动过它了……为什么允许别人碰它?”

女人喘着粗气,依稀可见的淡粉齿痕随着突兀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忽然破涕为笑,“呵,呵呵……拓跋焘,你看看吧,这满身的伤痕,全都拜你所赐。还有看不到的,在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淌血。”

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及他犯下的“罪行”,完全体会了她当日的疼痛。当初将这难忍的疼痛强加在她身上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报应!

她疼——

揭开封印的一刻,他更疼……

耳边浮起隐忍的抽噎,萧竹神情木然,暗淡的眸几乎失去了光圈,“把手拿开……请万岁爷自重!”

“你住口!朕不需要你来提醒!”牙齿陷入了白皙的颈背儿,随即听到女人哀怨的苦吟。

异样的满足,唇齿间浓重的血腥让难以启齿的快 感在意识里蔓延开来。无从发泄,用残忍的撕咬守护他不能逾越的雷池。

出乎意料的是,挣扎的女人居然还了口,死死咬住了被他扼着脸颊的拇指。

“啊——”挣不脱,她打算咬断它吗?“你找死!”

女人眯起双眼,冷冷地睨着他,全然没有打算松口的意思。

“你就这么恨朕吗?”长指插进发间,猛然一提,使她高高扬起下颌。幸而抽出了剧痛的拇指,只是血淋淋的。

“是恨,恨不得杀了你!”疼痛,不知是来自心里,还是来自肩背上的斑斑咬痕。

“因为望儿?”眼角缓缓泻下一缕清泪,狠狠推离她的身体,“他过得很好,长大了不少,拉着皇后的手可以走得很稳当。每天都开开心心,你尽可以把心放进肚里。”

“你以为,我会因此而感激你吗?”

“为什么不?”解下肩头的贾哈丢在她坦露的胸口上,“魏宫旧制‘贵母死’。进退取舍,朕扪心自问,不欠你什么。”眼下看来,可以贵,母不必死——

只要,他肯放下爱情。

萧竹散漫的目光落在褶裤下残雪化尽的马靴上,狭窄的视线被男人如炬的目光压迫在荡动胡袍的长襟之下。

拓跋焘终于将满心的委屈吞进了肚里。离弃已成定局,何必留下熬人的念想?在她心里,他已然成了一个借腹生又始乱终弃的负心郎,既然要恨,不如恨得彻彻底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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