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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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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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把时辰后,奉命搜查巫师的禁军匆匆返回了安乐殿。结果,一无所获……

守在“阉宠”榻边的拓跋焘死死按下女人奋力抓打的双臂,很想知道她在梦境里看见了什么,是什么让她感到如此的恐惧?惶恐打量着她惨白的小脸,恍惚发觉她微张的唇轻轻动了动。胸脯忽然高高拱起,吃力地吸进一大口气,挣扎了半晌,豁然跌落回榻上……

“宗爱?宗爱——”帝王的喊声剧烈颤抖,分明已带着一缕哭腔。

老太医赶忙凑上前来诊脉,轻轻点了点头,借以告诉至尊,榻上的人儿只是昏迷,此时还活着。

拓跋焘轻轻抬眼,但见爱人的唇角缓缓泻下一缕暗红的淤血。脆弱的神经骤然绷紧,瞬间冲破了极限。豁然起身,对着候命的禁军歇斯底里地大吼,“传朕旨意——除皇后一人,宫所有妃嫔即刻前往安乐殿见驾!”不就是凭血破咒吗?大不了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取血,一个一个地试……

“万岁……”众人异口同声,纷纷捏了一把冷汗,以为此举不妥。心暗暗盘算:往后见到这名“常侍”,万不敢再将其当做一名奴才看待了,称其为“千岁”也未尝不可。事实证明,万寿宫里所有嫔妃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这条命贵。

寇谦之对自己的卜算相当自信,连忙拱袖劝谏,“万岁息怒!依贫道所见,不如先将右昭仪传来寝殿。若解咒不成,再请诸位娘娘前来不迟。只是这取血一事,还要劳烦万岁亲为。娘娘凤体尊贵,诸位将军怕是不便行事……”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76章 残暴情种笑看死神

怨恨的郁久闾昭仪,忽然接到了前往万寿宫见驾的旨意。来者不善,事情怕是已经败露了……

由塔娜伺候着穿戴整齐,战战兢兢地登上了停在殿外的步辇。颠簸着转了几个弯,远远望 见安乐殿宽大的瓦檐。

不停地问自己:她究竟错在哪里?

她不该爱他吧?以她的卑微,不该爱上一个自在能胜的王者。他是主宰苍生的神,不会钟情于像她这样的凡间女。唯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宦官”例外。

或许正如萨满嬷嬷所说,那是化身凡间的突伽女神。她悄悄地来到了大魏国皇帝的身边,在不知不觉引导他盖世的功业走向衰败。这或许正是柔然万民俯首乞求的结果,那名内侍,终将阻止大魏国残暴扩张的铁蹄……

刚一落辇,一把短刀和一个银碗已呈上面前,随即听到贾周阴阳怪气地嗓音,“昭仪娘娘莫怕。万岁只是问娘娘要几滴血来解咒,娘娘不必为性命担心。”

“血咒若是解开了呢?”这样问,基本上等于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

“这个得问万岁,奴才可说不好。”谄媚一笑,柔声奉劝道,“昭仪娘娘,咱们就别再耽搁了,万岁还等着救人呢!”

“我要见万岁,我有话要对他说!”

“哎——万岁选择回避,是不想伤了与娘娘的感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感情?”冷不防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此乃一袋磷粉。他若执意不肯见我,我就引火自焚。那样的话,他一滴血都得不到!”

贾周一听当下慌了神,赶忙稳住对方,“昭仪息怒,奴才这就去禀报万岁!”穿过几进的院落直入寝殿,连滚带爬地跪在主脚边,附耳说道,“昭仪到了,闹着要见万岁,还说……”

拓跋焘本不想离开病榻,生怕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人就断气了。无奈,那个见鬼的女人偏要逼他!轰的一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寝殿,伏在地上的众人一片惶恐,清楚地感觉到帝王周身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

右昭仪抓起托盘里的刀几欲割破自己的血管,心绪忐忑,迟迟下不了手。她忘不了连日的缱绻,忘不了他曾经给她的宠爱……

他或许从来没有真的爱过,可她的爱却是那么执着。她不能眼看着他毕生的丰功伟绩因为一个“内侍”而毁于一旦,她要带走他的祸患,不能留下解开血咒的机会。

她应该马上烧死自己!

然而对方会因此而感激她吗?流着眼泪,不停地质问自己:她真的要为了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而引火自焚吗?

嗖的一支冷箭飞出,她已经来不及想了。鲜血从握着箭身的指缝里汩汩溢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愤怒地大喊,“他会毁了你的……杀掉他……否则,他将耗尽你的每一滴血,甚至,葬送你的性命!”

几名内侍挣功似的冲上前去,很快就将猩红的鲜血装满了银碗,一转身,撒欢似地冲进内院。

站在御门内的拓跋焘放下弓矢,缓缓步下玉阶,眼隐约有泪。

蹲下身久久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女,沉声说道,“一个帝国不会永远强大下去,即使是圣明的帝王也逃不过一死。人总归是要死的,再精彩的人生也不过是以漫长的消耗来成就死亡。换而言之,死亡才是最终的目的。生前所做的一切就像序曲,不过是让死亡变得更加令人向往。

不久之前,朕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挚爱与死神根本就是一个人。爱的真谛就是为了所爱日复一日地消耗生命,在死亡的一刻达成最终的圆满。这不是一件可以投机取巧的事情,唯有真实的付出,才能被死亡印证。那时,人就能欣然面对死神的脸,因为那就是你深爱的人,你在死亡的一刻回归了她的怀抱。

大多数人可能不会明白,她是朕选择的归宿,朕早已将墓碑立在了那里,朕不能允许任何人毁掉朕的坟墓,即使是以爱的名义……”一个自在的王者,不但能够控制生命的轨迹,更要有面对死亡的清醒。了知归宿,死亡就像个温暖的居所,下一段旅程就由他收藏在那里的种开始。

爱慾难断,他跳不出轮回,也从来没想过要跳出轮回。他宁可在无尽的轮回苦等,在挫败的梦境自得其乐。像他这么死心眼的情种,只能在爱情圆满的一刻达成涅槃。灵魂合二为一,彼此的世界变成了一个,那时,他便一无所求了……

一场繁冗而花俏的法事过后,血咒终于解开了。帝王整夜守在榻边,静静凝望着自己废了牛二虎之力才召唤回的“死神”。在大多数人眼里,他这样的做法可能有点傻。然而他知道,自己是太想爱了……

昏迷的萧竹终于在次日一早摆脱了那场令人胆寒的噩梦。醒来不久就听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右昭仪因为在宫廷里使用巫咒而被诛杀,愤怒的大魏国皇帝终于下旨向柔然汗国宣战了!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77章 烟花烽火依依别情

短暂的夏季一晃就过去了,枝头的花儿被萧瑟的秋风吹得无影无踪,连绵的秋雨打湿了铺满落的石阶。空气清澈得有些凛冽,宛如深深刺入心底的离别。

帝王温柔的大掌抚过柔顺的发丝,薄唇贴上微蹙的枉凝眉,“又在为朕亲征的事发愁么?”

“嗯。”圈上他的脖,“也不全是……”愤愤地嘟起小嘴。

“呃?”

“恨你——为什么让贾周伴驾出征,干嘛不带我去?”舍不得他走。长久的厮守,忽然一个人会不适应。

“朕是去打仗,不是去打猎,会有危险的!”金陵一役让他心有余悸。她差一点送了命,而他为此付出了惨重的牺牲——权利、爱情,甚至幼的性命。

“我不怕——”在她看来,战场上的厮杀远没有他走后的寂寞可怕。

“朕怕!”无可奈何地捏了捏微微皱起的鼻尖,“听话,乖,朕要你留下来看家。”

“咱们都走了也没人会跑到安乐殿里偷东西。这个家根本就用不着看。”一心想着跟他走,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傻丫头,朕这个家里有的是值钱的东西,多少贼都在偷偷摸摸地惦记着。这些贼有的是汉人,也有鲜卑人,甚至可能还有朕的至亲。”

他说的是崔司徒和太吗?他是要她在御驾亲征的时候暗留意这些人?撇了撇嘴角,斟酌着回应道,“你可真看得起我!那些都是威震江湖的‘江洋大盗’,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娘娘腔’。你就不怕我被贼一起抱走?”

“呵,”这话到是提醒了他,半真半假地敲打了一句,“只要不是监守自盗,里应外合就好。”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太——已然成了他难以克服的魔障。明知道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不可信,却还是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不得不叹服:人言可畏啊!

敏感得让人有些懊恼,萧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她吧?不由担心他听说了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糊里糊涂的一吻,可事情的第三方一旦变成了皇上,就成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咒后的那个噩梦又一次困扰着她:她抱着那个酷似他的年轻男,动情地喊着“望儿”。醒来后忍不住胡乱分析,在那个男人身上多少能找到一些太的影,会做那样的梦,大概是那个雨夜让她太紧张了。可她为什么要唤他“望儿”呢?

见她半晌不语,拓跋焘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依旧不习惯道歉,懒得敷衍,瞬间将歉意化作了关心,“呵呵,一大早只顾着闲聊,别忘记了吃药。”随手拿来装着曼陀罗丹的药匣,一边取药,一边说道,“朕嘱咐老太医私下向来自西域的商队征购曼陀罗,前些日已经运到,朕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京城了。”

接过药丸,捻在指尖,“这个药一定得吃吗?我常常在想,不吃会怎么样?”

“那可不行。每次忘记吃都会心神不宁,甚至周身酸痛,朕不忍看你那副难过的样。”

“老太医说,这种药很贵呢。一颗药丸的价钱抵得上几十马车三七。”无奈地轻叹一声,“唉,大战在即,总觉得自己是在祸国殃民。”

扬手将她揽进怀里,满眼疼惜,“那是两回事,不要胡思乱想。军费是军费,你的药取自朕平日里的用度。”轻轻吻上冰凉的鼻尖,“该死的,你是在笑话朕吗?嘲笑朕寒酸?堂堂大魏国皇帝,连他喜欢的女人都供养不起?”

“什么女人,我是个‘公公’。”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

啪的一拍脑门,“哎呀——朕都给忘了。公公好,你若是个女儿身必定要祸国殃民了。螺黛、金缕鞋、千金裘、凤头钗……说不定朕一高兴,也建它几座馆娃宫,铜雀台。闲的无聊,还可以带着你上山点几丛烽火。”

“你也就是说说,我才没那个好命呢!逢年过节的时候,放几丛烟花我就谢天谢地了!”并非埋怨他,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么会过日。对待人性的“缺陷”,需要一点点幽默感。每次看到他精打细算的样,她都觉得很搞笑,她并不希求他刻意改变自己。

“这是什么话?朕已经忍无可忍了!待朕马踏柔然,得胜归来,必命人一一点燃长城上的烽火。雁门关上燃起烽火的时候,朕的大军就要回京了。”他好歹也是个泱泱大国的皇帝,怎么能容许别人这么藐视他呢?不就是长城上的烽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城内外都是他的领土,那些关隘上的烽火台除了当烟花看看,还有什么实际的意义?用它来讨女人的欢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萧竹的脑袋里霎时幻想出一副烽火连天的壮阔景象,仿佛是高空鸟瞰图,卫星发回的那种。见鬼,卫星是什么?她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呢?她是想飞到天上俯瞰全景吗?最近脑袋里偶然蹦出的一些念头,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拨开纷乱的思绪,当下陷入了伤感,“雁门关上的烽火要再过多久才会点起呢?一个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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