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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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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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髯笑望着对方,语调从容,高深莫测,“老夫先走一步。烦劳高大人速潜人去皇后宫里走一趟,就说,有人看到幽僻瀛澜苑的疑犯畏罪潜逃。”

禁忌之恋,宫掖私情 第67章 八方耳目叔嫂勾结

目送着紫袍加身、仙风道骨的崔司徒翩然离去,高允缓缓直起久弓的腰身,心暗自盘算:明知是块烫手的山芋,却偏偏丢给了他。他可没有糊涂到亲自去捅这个马蜂窝。有一个人最合适——尚书刘洁。

曾经与此人同在乐平王帐下共事,这位刘尚书堪称拓跋丕的心腹。谁人不知,拓跋丕与赫连充容那点鸡鸣狗盗之事?刘尚书一旦得知此事,还怕赫连皇后不知道吗?转身望向尾随而来的众臣僚,迅速锁定了那副瘦削而矮小的身影,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抱拳问候,“刘大人,近日可安好?允一直想去府上讨杯酒吃,常常念起你我二人随乐平王西征的日……”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雁落羽围着万寿宫整整转了一大圈,早已是筋疲力尽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拖不动了,蹲在不知哪宫哪院的墙根下,满心郁闷:这么大的一个湖,居然被围在了宫墙里。更见鬼的是转了一晚上,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没有鞋,脚底下早已是伤痕累累。早知道出宫无路,就该躺在那间囚室里睡大觉。这下可好,八成被人当做了畏罪潜逃。

眼下怎么办?

趁着还没被人发现再游回去吧?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水面,心里不由有些害怕。昨晚若不是逃命心切,打死她也不相信自己能从那么远的湖心游到对岸。游回去——不被淹死也会累死。一天一夜没吃没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管不了那么多,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休息一下。

趁着看更守门的小宦官交值换班的时候一个闪身溜进半掩的小门,蹑手蹑脚地穿过一道穿花墙,贴着墙根扎进了刚刚发芽的丁香花丛。惊魂未定,隔着空荡荡的回廊,隐约听到两个小宦官半男不女的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空悬已久的德妃之位终于有了新主儿。”

“高娘娘久得万岁恩宠,晋升德妃也是意料之的事。”娇嗲一笑,让人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呵,谁当皇后跟咱们这些奴才都没关系。咱家只恨没生出宗爱那副千娇百媚的撩人模样,不然咱这灰袍也能换个颜色。”

“呵呵,龙榻之上不分雌雄,如此说来,如我等这般不是人的东西往后说不定也有得宠的机会。”

“凭你?别做梦了!咱家看见你都没了胃口,何况万岁?”一阵轻佻的淫/笑,相继正冠束带掠过回廊。

躲在干枝丛里的雁落羽顿觉肚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忍不住一股酸水自鼻孔里冲了出来:恶心!那家伙昨天还碰过她……居然,男女通杀?古代没有艾滋吧?哎呀,脏死了!

天色大亮了,钟粹宫一片肃压,赫连皇后一身大红金丝凤袄,头带嵌满各色宝石的金冠盛怒之下将案上的古董珍玩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那个高欢儿终于如愿以偿了!

德妃——

她哪有什么德行?不过是仗着一副妖里妖气的下作手段迷惑君王。陛下是哪根筋跳了槽,忽然间下旨晋封那贱妇为妃?

多半是因为前日她那身为淑妃的二妹未曾听她劝告,一怒之下对万岁的“新宠”动了刑。皇上表面上未曾追究,私下却认定赫连氏在后宫气焰太盛。擢升德妃,实则为了平衡后宫,遏制赫连氏独大的局面。

无可奈何地望着一地凌乱的碎屑,魂不守舍地坐下身,近身宦官的一声通禀赫然打破了沉思:“启禀皇后娘娘,出了大事,幽僻疑犯的瀛澜苑清晨忽起大火,火势凶猛,直冲云霄。整幢殿宇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什么?”轰然起身,顿觉一阵头晕,顺势一倒,瘫软在身后的胡床)上。

小宦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起昏厥的主,“皇后,皇后?来人啊,速传太医!”

安乐殿里光线昏暗,鸦雀无声。拓跋焘高烧了一夜,清晨的时候,才稍稍有所缓和。虚弱地抬起眼皮,淡淡瞥了眼衣不解带守在身旁的高嫔,欣慰地抓起覆在胸口上的一只小手,心默默沉吟: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人心不足,难免贪新厌旧。为何偏偏去追慕遥不可及的东西,而忽略了眼前的幸福?早该给她个尊贵的名号,一场梦醒了,唯有欢儿才是相伴榻前的人。

昨夜自瀛澜苑归来,便将那张“梨花带雨“丢进了暗红的炭火。那个“亡国流民”终于被他处死了,再不能与她私会。那奴儿,亦注定要在那瀛澜苑里幽僻终身……

宗爱在殿门外朝新近受封的德妃娘娘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仓皇而焦虑,仿佛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高欢儿起身理好衣衫,轻移莲步出了殿外:“陛下尚未醒来,常侍有何要事请奏?”

“小奴见过德妃娘娘!天明时瀛澜苑突起大火,陛下尚在病,眼下还要请德妃娘娘拿主意,报是不报?”恭顺地低着头,等待着回应。

禁忌之恋,宫掖私情 第68章 御驾出宫鱼临刀俎

环廊幽深,黯淡的光线斜照着苍白的短衣襦群,在光洁的地面上勾勒出一条长长的暗影。高欢儿半抬细长的媚眼,长久打量着恭顺谄媚的宦官宗爱:真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势利奴才!她刚一进封,对方立即就把前日认下的主抛到了霄云外。这么快就忘了他这顶常侍的笼帽是怎么得来的了?

淡淡一笑,神色谦和,一副商量的口气:“公公以为,万岁的身体此时还能承受这般沮丧的消息吗?”

“娘娘所言极是。奴才跟娘娘想到一处去了。”陪着笑脸,后撤一步,“奴才这就去备驾,待万岁醒来直奔鹿苑。”

密密匝匝的丁香枝吐出了新芽,欢叫的雀儿在花间的缝隙出出进进。折腾了一夜,雁落羽累极了,倒在潮凉的湿地上迅速睡了过去。

梦境凌乱,如灵堂前散碎的玻璃片在暖黄的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梦里又回到了温哥华,沿着华埠的央大街四下找寻,店铺外锣鼓依旧,只是不见当日那个“暴徒”的影。

再次走进了那家书店,渴望在那里再度遇到那张狰狞的面孔。如果他再次问起,她会十分确定的告诉他,她是国人。

而人生是不能回头的,不堪做别样的假设,如果事情按照另一条轨迹演绎,她现在或许安然地躺在爱人怀里。

书店里空无一人,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目光空洞,只限于扫过书名。期望在书架后再次看到那双慑人的眼,等了好久,永恒的孤寂……

手上还是那本书,关于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北魏皇帝,书上记述了平生的丰功伟绩,却对他的感情生活只字未提。那是人嘛?仿佛是一部不知疲惫的战争机器。她不喜欢这样的书,所以放了多年也懒得去读。

望着古朴的封皮发愣,忽觉一双大手缠住了腰身,眩晕,吻到窒息……

恍惚,那副“梨花带雨”哀伤地躺在暗红的火堆里,渐渐引燃,熟悉的轮廓烧得赤红。心一紧,低喊出声,“佛狸……”

耳边响起粗重的喘息,仿佛是嗅到了猎物气味的野兽。惶恐地张开眼睛,惊觉冰凉而濡湿的鼻尖贴着她的脸。

视线瞬间清晰,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的缝隙落入微敞的脖颈,恶犬忽然长开血盆大口汪汪汪地吼了几声。

“啊!”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向后窜出了几大步,仓皇钻出花丛,生怕那条恶狗狂性大发生吞了自己。

咔嚓一声厉响,一双金戈架在了探出花丛的脖上,只听穿银甲披黑袍的武士扬声高喊,“禀校尉,逃犯已抓获!“

雁落羽终于搞清了状况,无奈地伏跪在地上束手就擒。暗自叹息,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尔等速将人犯押送坤宁宫,听候皇后发落。”

牙旗翻飞,仪仗似锦。昏沉之,拓跋焘在高妃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步上车驾。赫连皇后一身隆重的朝服跪谒路旁,顺着眉却暗暗咬牙:高欢儿,别得意得太早了,看看究竟谁人能笑到最后?本宫奉陪到底!

拓跋焘拖着虚软的身上了车,扬手将高妃挡在帘外:“朕想一个人去鹿苑清静清静,不需爱妃随驾。为朕累了一夜,早些回宫休养吧。”一纸诏书,往日的知音良人成了万众瞩目的德妃,忽然间觉得很疏远,又说不清是为什么疏远。隐约觉得,这暗无天日的宫苑之内悄然酝酿着一场隐性的厮杀。深不见底,犹如宫墙角下那口苍凉而幽暗的枯井。

但愿这聪慧过人的女能恪守安分,不辜负他慷慨的给予。焦灼的心高悬不下,害怕那张册封诏书最终会变成阎罗的催命状。

高欢儿愣了片刻,略有些失落,顺从地俯身叩拜。提起宽大的裙摆下了车。高昂着下巴,掩饰着内心的烦躁不安。

伏跪送行的女人们此时都已一一站起了身,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扭曲而傲慢的面孔上挂着讥诮,恍惚,仿佛听到放肆的嘲讽……

车驾浩浩荡荡开出了宫门,送行的人群陆续散去。赫连皇后近乎挑衅地擦着新任德妃的胸圃走过,一脚踩住了对方垂地的雪白裙摆,看不出是有意还是无心。

很高兴看到高欢儿那副默不作声地隐忍表情,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管你是什么妃,什么嫔,都没法同她相比!

一大早就听说了瀛澜苑失火的消息,原本担心关在里面的太乐部伎会被大火烧死。幸而乐平王使人传来消息,说那女在失火之前就已畏罪潜逃。怎奈这宫墙深深,纵使插翅也难飞。这不,刚回到宫里就听说了疑犯已被禁军抓获了。

“皇后打算怎样处置此女?”跟在身后的赫连其娜还在为前日的事情耿耿于怀,“高欢儿如愿当上了德妃,姐姐还要留着那小妖精吗?”

“容哀家想想。”长叹一声,疲惫地坐下身,“照理说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只是不知陛下心里是怎么想的?“

“姐姐的意思是——担心陛下怪罪?”

轻轻点了点头,心存顾忌,“嗯。”

“姐姐,留着那刁蛮的小贱人日后必成祸患。若得陛下册封,保不准又是一个高妃。趁其此时还是个乐伎,当断则断,万万不能心慈手软啊。”

皇后砰然拍案,两鬓珠花簌簌摇曳:“杀,杀一儆百,本宫对待这等狐袖媚主的红颜祸水绝不姑息!处死一名逃犯原是情理之的事情,依律治罪,怨不得哀家。”

禁忌之恋,宫掖私情 第69章 刑苑血腥借刀杀人

正午强烈的阳光将赫连皇后轮廓平缓的脸颊照得惨白,浓重的脂粉让人联想到即将入殓的尸首。颊上柔媚的胭脂稍稍缓和了阴森的气质,貌似皮肤原有的血性。

朱红的衣襟上炫目的金凤呼之欲出,凤眼凌厉,振翅长啼。锦袖一甩,霞光闪耀,端坐堂,彰显国母威仪:“传哀家懿旨,将这不守妇道私会通奸的罪婢打入刑苑,明日午时宫刑幽闭!”死并不可怕,为什么一定要这罪婢死啊?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宫之,死,就相当于解脱。

被银甲侍卫押伏在殿外的雁落羽听了传话宦官的复述,不由一头雾水。怎么?又“幽僻”?这次又要将她关押在哪里?殊不知此“幽闭”非彼“幽僻”,乃是一种惨绝人寰的宫刑。

柔弱的身体被粗暴地拖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直奔宫城西南的刑苑。隔着一片稀疏的小树林,远远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凄戾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要把她关押在这里吧?脚下发软,身控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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