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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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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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驰入孤山脚下的开阔地带,渐渐放慢了速度,为首的将领们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合适安营扎寨的地点。断后的马儿相伴小跑,司马宝胤再三斟酌,谨慎地说出心里的想法,“为了避免其他兵士察觉你的身份,只好委屈你与在下同住。哦,‘贤弟’不必顾虑,相识一场,你该信得过宝胤的人品。”

“会被砍脑袋的!”即使对方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行。因为这个,太医陆逊被阉了,宗爱再也没去过惊鸿轩探望她。那个小气鬼连太监都不能容忍,能容得下一个“设备齐全”的大男人吗?

“就是怕被砍了脑袋才要你住在本官帐下。跟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住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说不准还会遭人轻薄,太危险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是在考验自己的心性吗?面对她,他还没等坐怀心就已经乱了。好在对方是当今万岁的禁宠,每当想到这个就像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得不承认,每个男人的本性里始终有其丑恶的一面。他司马宝胤骨里也并非什么谦谦君,不过是长于权衡,软的欺硬的怕。她若是一介庶民的妾婢,他保不准也会横刀夺爱吧?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157章 奴扮学者君吃干醋

琅琊王一声令下,上万大军在孤山脚下扎下大营。诸多战友们忙着搭建帐篷的时候,“木兰花”却在痴痴回味着沿途错过的奇异风景……

“木兰贤弟,喝口水吧!”司马宝胤解下腰间的银壶,拍了拍“假小”的肩膀。

“胤哥哥,刚刚在路上见到许多貌似火山的小山包,喏,这里还能随意捡到这种裸露变质的火山岩。”面对地质奇观,小女人对自然科学的探索兴趣再次被激发出来,说着话从地上捡起一块赭红色遍布孔眼的浮石碎片。脑袋里刹那闪过喷发的威苏维火山和失落的宠贝古城——

我的天,但愿立在几十里外的那些不是活火山,睡在滚烫岩浆托起的薄弱地壳上会让她感到兴奋与不安。

“火山?”宝胤一脸疑惑,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想来不解也是必然的,华大地有史以来就未见火山喷发,因而翻遍古籍也少有关于火山的记载。

落羽想了想,换了个靠谱的说法,“哎,附近有温泉吗?”凭常识,有火山活动的地方地热资源一定相当丰富。

“高柳郡内随处可见。”温和一笑,伸手指向来路上的小山,“宝胤官卑职浅,平日里有的是时间。曾协好友郦范爬上去探游过那些小山。山顶凹陷,坑有湖,湖南北宽三几十丈,东西宽约丈许,深不见底,水温甚高。”

“越说越靠谱,这种类型的小山包多半就是火山!国有本很著名的古书《水经注》曾记载过关于火山的事,你没有读过吗?”她本人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是因为“失落的庞贝古城”才在西蒙弗雷泽的图书馆里随便翻到一眼。

“《水经注》?从未听说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少能听到一名小女说起如此怪异的话题。

“有机会一定得找来看看,很有参考价值。”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见地高深的科研学者。殊不知《水经注》的作者郦道元正是那东宫给事郦范的儿。别说是那本颇有价值的名著了,就连郦道元本人都还没有出生呢!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哎,不说这个了。附近的温泉怎么样?”

“怎么,想沐浴了?那边,孤山脚下的那片林里就有泉眼。”善解人意,一语道破天机。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片柳林。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矢口否认,沐浴是很私密的事情。倘若真的要去,也得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呵,忍着吧。身在行伍,就该慢慢习惯做个‘臭男人’。”讲话向来点到为止,殊不知话说一半害死人。林那口泉眼乃是御用专属的沐浴温汤,藩王将帅和普通的士兵若想洗去一路风尘,只能依照官阶等级的高低去下游、再下游、下下游宽衣解带。

拓跋焘尚在马背上指点江山,神情傲慢,却看得出是在说笑调侃。数十名亲军在身后迅速地搭起了御帐,伴在身旁的乐安王拓跋范望着山脚下的柳林低声笑谈,“万岁被人伺候惯了,沐浴时要不要找人陪侍?臣派一百名亲军护驾,先用黄帐把那片林封了。”

“黄帐,太惹眼……”黄金面具被夕阳染成了暖红,轻蔑地唇角挑起淡淡地嘲讽:不只是惹眼,是过分惹眼!挂起来十有八会招来冷箭,不挂它的时候反倒安全。

虚虚实实,挂吧——

挂着的时候,里面是一出“空城计”;摘下来之后他单枪匹马潜入林里。附在小皇叔耳边说明了心里的想法,到时候如何调开亲军给他落个空,就全权交给对方安排了。

翻身下了马,走向即将完工的御帐,看见那些堆在帐外的书籍和行李,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趁此入营巡查的时机刚好可以见见那名军医,甩了甩手里的马鞭仿佛随意问起,“医帐何在?朕想去视察一下。新招募的军医过分年轻,朕担心此小儿缺乏救死扶伤的能力。”

“这个臣可不清楚,万岁得问琅琊王。”

“不必了。等下换身便装,陪朕在这大营里随意走走,暗探探众将士出征前的反应。”

“将士们此时都在忙着安营扎寨,况且还饿着肚,万岁稍安勿躁,用过晚膳再去不迟。”

拓跋焘没再多说,认同地点了点头。心永远不能像脸一样平静: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昨夜里辗转反侧,原本单纯的思念掺杂了重重疑虑。

莫名针对那个司马宝胤,昨日琅琊王令他下去找人,对方返回时却报“军医出诊”。不由想起对方曾在浑水边英雄救美的风月佳话,会不会是别有私心啊?

奴儿,但愿你记得自己的身份。若当真藏在这军营里,千万别和那家伙扯上什么关系……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158章 夜宿孤山平泉媚影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割肉钢刀。明知戕害身体,男人们却宁可死都不会放弃。

三分饱,七分醉,酒精暂时麻醉了绷紧的神经,拓跋焘心里暗自庆幸:人生除了血腥的征途毫无乐趣。恣意忘形时不能纵情纵欲,好在还能纵酒。

举杯干了银碗的烈酒,半闭着深眸即兴高歌:“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熊熊的篝火映照着轮廓分明的脸庞,以为自己大概是醉了,唱起这支熟悉的歌,满脑袋都是那奴儿的倩影。

众人齐声跟唱附和,盘坐在一旁大嚼生肉的拓跋范忽然凑近皇帝耳边说:“众将士皆在此把酒狂欢,臣已命亲军从山脚下的柳林外撤去。万岁不如趁此时去温汤沐浴,松松筋骨,也好早些就寝。”

“嗯。”拓跋焘轻轻点了点头,身发软,一手撑着小皇叔的肩膀站起身,斟满碗里的酒对着不远处的琅琊王和诸位将领说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喝酒!今夜不醉不归。朕累了,先回帐就寝了,诸位继续。”披上厚重而闪亮的貂裘,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去。神情迷离,身后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抱着同样的目的,待在营帐躲清净的雁落羽也看准了眼下这个难得的时机。司马宝胤参加今晚的PATT前,特意找了个理由嘱咐她留在帐下。篝火边人多眼杂,担心会有人看出她是个女人。

跟随马队奔波了一天,尘土飞扬,身上又热又粘。此时不闪更待何时?等司马老兄回来,她还出得去吗?她“应该”做个臭男人,可她根本就不是男人,再说,作男人也未必很臭,比如……

隐隐忆起那抹淡静的菊香,该死!居然又想起了他。半生误我是痴情,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啦!

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地钻出帐篷。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飞也似地冲向山脚下的柳林。所有的男人都在忙着胡吃海喝,这个时候林里最安全了。更重要的是,傍晚时林边挂起了黄帐,那个混蛋已经洗过了澡,不必再担心被他撞上。

冤家路窄,一个从东来,一个从西来。夜黑风高,林阴风阵阵,雁落羽不免有些害怕,一只手紧紧压着急促起伏的胸口,一只手轻抚着手臂上竖起的鸡皮疙瘩。

半醉半醒的拓跋焘对野兽和鬼神麻木不仁,这辈还从没见过比他那满朝武更恐怖的东西。慢着!或许有——尽数天下,当属女人这玩意最最恐怖!

纵横天下,气吞山河。他可以轻易统辖数十万大军,却对圈禁在宫闱的那些女人束手无措。打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老天造女人天生就是为了折磨男人的。

碰上让自己着迷的就更可怕了,英雄气短,恨不能终日与其粘在一起,倾天下之力结佳人之欢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相思成疾。心里装满了佳人的影,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开疆辟土,弄得你全然没有一点心情。

夜静山空,隐约听到前方淙淙的流水声。微弱的星光映照着一处雾气飘渺的林间空地,想必那里就是泉眼。

雁落羽远远看见一块漆黑的大石立在泉边,上面刻着几个朱红的大字,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像一只兴奋的小鹿踏着轻快的脚步奔向泉眼,靠在湿漉漉的大石上。望着绵绵的泉水流去,恰似心底情恨长……

大石的另一侧,男人终于停下了懒散的脚步。周身燥热,头晕目眩,只想尽快洗去心底肆意流泻的郁闷与悲哀。酒精作祟,反应不免有些迟钝,宽衣解带的手指明显不听使唤,薄唇边泛起一片浅浅的自嘲。

扬手摘下面具,仰望繁星点点的深邃夜空。一颗流星在刹那的灿烂过后骤然陨落,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爱情。颓然低头,忽见草丛里蹿动的小兽,漆黑的夜色难掩脊背上银白的毛色,紧追了几步,诧然消失了踪影,疑惑:

是不久前见过的那种白毛貂鼠吗?

耳边忽然响起哗哗的趟水声,猛回头,敏感地盘问:“何人?”

隐在水雾的小女人大惊失色,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紧缩着赤露的脊背稍稍转回头,正对上男人如狼似虎的利眼。情急之下心一横,憋足一口气蜷身沉入温暖的池底:老天啊,怎么会这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呆在这里撞鬼啊?

拓跋焘揉了揉酒后干涩发热的眼睛:又眼花吗?刚刚那貂鼠——

多半是喝醉了,胡思乱想。

踩着丢在草地上的军装晃晃地奔向湖边,一边跑一边踢掉靴,褪去衣衫,急不可耐地冲向池心……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159章 醉语情深真爱无形

“落羽……落羽……”拓跋焘透过飘渺的迷雾四下张望,神情失落而狼狈,暴躁的嗓音泄露了内心的焦虑,“出来!听到了没有!”

良久不见动静,撩起泉水狠狠洗了把脸,棱角分明的下巴簌簌地淌着水:不会看错!他没有醉,他明明看到了——

那只貂鼠……

她就在这池!他信,他掌心的银鼠回来了。

静等!他不信她真能化作一条鱼儿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薄唇微微地动了动,眼神飘忽而出离。

藏在水的雁落羽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憋气太久急待释放,轻轻朝水面吐出一串飘渺的气泡。再待在水里,肺就要憋炸了,可一旦出去,又该如何面对他?

听对方那声夜叉夺命似的暴吼,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头晕目眩,随时面临窒息的危险。与其活活憋死,倒不如试试逃跑。万一被对方抓住,干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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