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也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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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也猖狂-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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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纹接过钱袋,她摸了摸手里的东西然后愣了愣,抬着毫无光彩的黑眸看着阿昔。

少年淡淡道:“路我带你走过好几遍了,钱你省着点用,如果你哥哥还在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纹纹还是愣着,少年却是不再言语了,她将手中的钱袋反复摩擦着,然后转身扶着壁岩缓缓向前走。

她走的很慢,一直走一直走,厚厚的雪地上有着两个深深的脚印,那少年一直在身后看着她,目光淡然。

纹纹想,就这样罢。

“纹纹,”身后的少年突然叫了一声。

纹纹怔住,停顿□子,这次却没有回头。

“纹纹,你有没有,信过我。”少年一字一句语气淡然道。

他看着女孩的背影,女孩一直一直没有说话,然后在他意料之中的,女孩抬起了脚——继续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她走了,阿昔想,这个不属于他的东西,终究还是不在了。

。

七染死的时候,躺在宁城破旧的木板床上,她抓着阿昔的手,她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到风一吹就要断掉,她说:“阿昔,不要恨你爹,不要恨武林盟,娘会伤心。”

然后七染放开了他的手,又或者说,是无力再执起。

阿昔刚刚将七染的碑立好的时候,翟连来了,男子一身浅蓝色的衣裳,黑发冠玉而束,薄薄的唇,深黑的眸。

阿昔想起有一种说法,薄唇的人薄情,他想,莫约是这样的,纹纹是的,翟连也是。

他说:“你是我的儿子。”

阿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翟连说:“你应该知道的,我需要你继承题兰水榭。”

“翟笛微,这便是你今后的名字。”

阿昔一向是一个极懒的人,他不喜欢太过于在乎一个东西,他更不喜欢抓不住的东西,他宁愿早点丢掉,就像当初纹纹的离开。即使七染走之前不与他说这些,他也不会去报仇,他没想过。

什么叫报仇,报仇是一种弥补自己仇恨的行为,可就像这所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恨谁,他甚至不知道事情的发展和经过,他为什么要恨?况且,报仇了又能怎样,并不是安慰的话,事实是,人死不能复生,七染的死,亦是她一厢情愿。

对于翟连,对于武林盟,对于江湖。

不喜欢,仅此而已。

对于那些不相干的人,根本不需要投入太多的情绪。

。

在他十三岁大的时候,翟连突然问他:“你恨不恨我,恨不恨武林盟?”

阿昔不知道怎样回答才会不让人误解,于是他想了想,抬头道:“没必要。”

翟连沉默,然后道:“你与我年轻是很像,所以,你必须在你娘的墓前发一个誓,当着武林盟所有人的面。”

阿昔想了想,不就发一个誓么,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多出麻烦,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和翟连很像,一点也不像,他想,不论过了多久,他也不会像翟连这般,活得这么累。

阿昔点点头:“随意。”

那一天,天上刮着很大的风,他跪在七染的坟前,几年没有修剪而使得坟前杂草丛生,只是石碑上的字还是如此清晰。坟前站了一排人,有的他认得,有的他不认得,他想,无所谓了。

翟连说:“笛微,我要你当着武林盟的面在你娘的坟前发誓,有生之余不做与武林盟对立的事。”

阿昔没有犹豫,他发了誓,翟连说代价是七染的骨灰。

一坛子灰而已,对于阿昔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他那时没法放下那一坛子灰,现在也不能。

他想,翟连用他妻子的骨灰来威胁自己的儿子,他想,这就是他的父亲。

他想,就这样罢。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筒子们放心文没完,这篇番外是剧情需要,要交代一些陈年旧事的^_^下一章入正题。

42

42、地牢 。。。

杀纹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混沌,连呼吸都显得压抑,她张开嘴深深吸了几口气,唤道:“启玉?”

没有人应她。

杀纹纹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难受,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又连着喊了几声启玉。

“不用喊了,他在路上跑了。”一个声音冷冷道。

她想,祭箫果然就是她的灾星,她只要见他一次,就倒霉一次。第一次,是十年前,那一次她把良心丢了;第二次,是在饭桌上见到的,那个时候她怕得跑出去结果被卖到妓院里去接客;第三次,是在题兰水榭,结果落得个发烧的下场还被濡椛这个天真的小女孩整的半死不活;第四次,是在仓堂主家里,一见面就被关到地牢里去了还被下了毒;第五次,也就是这一次,她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罢。

杀纹纹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祭萧笑了:“不错,这次不管下挑战书的是不是魔头,只要你在这里,就不怕他不来。”

杀纹纹摇头:“他不会来,启玉什么都不会告诉他,”顿了顿,她抬起头用一双黑的无光的眸子看着祭萧,“况且,你现在找不到杀珫季,唯一的方法就是召告天下你活捉了杀珫季的妹妹然后引他出来,我早就猜到会这样,莲玉我藏起来了,你只要一这样做,就会有人拿着莲玉站出来当着全江湖的人将你当年丑事抖出来,如果他们怀疑的话,只要去查一查,就不难查出你当年去过那个镇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但是当年镇上的人应该记得是你问了他们宁氏夫妇的住处之后,宁氏夫妇就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或许你打点好了一切,但是纸包不住火,祭大盟主,那个时候,你就完了… …”

祭萧的脸色在杀纹纹的话语中沉下去,然后不等她说完,便一巴掌打过去,这一掌用了内力,杀纹纹的脸被扇得迅速肿起来,细细的鲜血从唇边流下来。

“祭大盟主,你心虚了。”因为左脸的肿胀杀纹纹含糊不清道。

祭萧冷笑一声:“你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吗?”

杀纹纹睁着眼没有说话。

祭萧继续道:“这是武林盟的秘药,三月未眠。

“却不想竟然有人为你压制了三个月的毒… …

“不过不要紧,你还是落在了我手。三月未眠,这毒药妙得很,一次解毒根本不够,需要两次,且必须是在三月之后,离三月之期还有十天的时候,毒性便慢慢压制不住,你是不是感觉很累很想睡觉?在倒数第五天的时候,双眼剧痛,盲,倒数第四天的时候,舌剧痛,失味,倒数第三天时嗓剧痛,失声,倒数第四天的时候鼻腔剧痛,失嗅,最后一天,耳剧痛,失听,这一天晚上你会极想睡觉,然而你只要睡了,便再也不会醒过来。”

祭萧顿了顿,冷嗤道:“却不想又被人压制了,不过这次压制顶多不会让你继续残废下去,两天之后,你将回天无力。”

祭萧后来说的杀纹纹知道,那是辛俞为她找的药,但什么叫“压制了三个月”?

然而祭萧没有等她多想,一把抓住了杀纹纹的头发:“莲玉在哪里?”

杀纹纹疼得“嘶”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可是我最后的保命符了。”

祭箫又甩了她一巴掌,杀纹纹被打得撇过脸去,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这次来的是两个人,后面那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拖在地上。

杀纹纹还在疑惑,一道东西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就这么抽在了杀纹纹的身上,杀纹纹闷哼一声,只感觉左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然后有什么温湿的液体缓缓从伤口中流出出来,打湿了衣衫。

“听说… …魔头有一个弱点——”祭箫故意将音调拖得老长。

杀纹纹浑身一颤,心中惊惧地抬头,虽然她看不到祭箫,却还是死死盯着他发声的方向。

没可能的,杀珫季怕水这件事只有她杀纹纹知道,阿离不知道,遗沧不知道,砂莲不知道,连杀千刀都不知道,祭箫是怎么察觉到的?

“没有。”杀纹纹沉着嗓子回答道。

“你不用骗我,这是一个魔教的叛徒今天说出来的,现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那魔头确实有一个弱点,像是很怕什么,”说罢祭箫看向杀纹纹,冷笑道,“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杀纹纹垂下头,不想让祭箫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破绽来。

“哼,你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我定叫他有来无回。”祭箫一甩衣袖,对着旁边那人道,“给我打,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下。”

“是,盟主。”

。

整整一天一夜可以说是杀纹纹过得最为痛苦的时间,鞭子一鞭接着一鞭地抽在她的身上,鲜血流了一身,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肉了,她有些郁闷地想,那个打她的人累不累啊,一直就没停过,连饭也不吃,还是使力,这样就算了,他居然还能一直打一直打而且越来越有力气。

杀纹纹已经疼得麻木了,这个时候,门再次以被推开了,祭箫走进来睨了一眼杀纹纹,冷笑道:“我已经知道魔头怕的是什么了。”

杀纹纹强装镇定地抬头,但实际上她已经连支撑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水。”

“不是。”杀纹纹几乎是和祭箫同时说出口的,她死死地望着祭箫的方向,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你在哪里听得胡话!”

“那人今天早上又放的话,说那魔头极是怕水,是真是假,我试试便知道了。”

杀纹纹浑身颤抖:“祭箫,我杀了你!”

祭箫嗤笑:“你倒是终于发脾气了。”

“我告诉你,他不会来的不会来的!祭箫,你去死!你她妈混蛋《文》你上了宁母还不够还要那样剁了她的《人》手你没人性为了当你的狗屁《书》武林盟主你丧尽天良你比《屋》魔鬼还要可恨你自己都做个些什么恶心的事情你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 …”

“啪啪”地几声,祭箫又甩了杀纹纹几个巴掌,杀纹纹全身都在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想到什么就全部一口气骂出来,祭箫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下人朝他点点头,那下人会意,转身出了门。

杀纹纹听到脚步声扯着沙哑的嗓子叫道:“祭箫,你心虚,你怕,你怕别人知道就算是你的心腹你也不敢让他听,你会死的,你迟早会生不如死,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做的事,你脏,你真脏!”

祭箫又一个把巴掌甩过去,杀纹纹被打得晕头转向,一下没站稳,往地面跪去,但是铁链拉住了她的手,她蜷趣着腿悬在半空中,身后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祭箫冷冷道,“你最好在死之前把莲玉的下落说出来,不然那个帮你的人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杀纹纹弯了弯唇,满脸的鲜血显得有些诡异:“我不说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好啊,那你就继续嘴硬,我迟早要找出来!”祭箫道,然后出了门,他在门外交代了什么,就有两个人进来,杀纹纹听得出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是拖着鞭子,但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究竟是谁放出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杀珫季怕水,到底… …

杀纹纹还在想,头顶一阵凉意浇下来将她湿了个彻彻底底。

感官先一步身体做出反映,她猛地蜷起身子,伤口处如同被刀割一般,她惨叫出声,水顺着下颚流进脖子里,流过伤口,浸染进去,疼得不能自己。

一鞭子迎着头杂过来,杀纹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鞭子抽在她的左脸上,她哑着嗓子一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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