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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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 (江山)- 第8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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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收复赵郡,以及赵郡以北地并排地恒山、博陵、河间三郡,兵逼幽州,将李世民彻底赶出河北!”

秦叔宝沉声道:“遵令。末将稍作休整,明日就准备出兵。”他轻咳几声,垂来。

萧布衣脸有忧意,“叔宝,你能挺得住吗?其实你若回东都休养一段,我想或许好些。”

“不用。”秦叔宝断然巨。

萧布衣见他日益消瘦,忧,“可你这样,我真的放心不下。”他这时候,兄弟之情流露,再没有高高在上之气。

秦叔宝目露感动,

轻声道:“西梁王,末将待罪之身……”

“往事如烟,毋庸多言。”萧布衣打断秦叔宝头。

秦叔宝道:“西梁王,末将自感时日无多……”

萧布衣沉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秦将军,你不必太过悲观。”

秦叔宝展露笑容,极为真诚,“我不是悲观,相反,我从未有过如此安乐。”

萧布衣良久道:“以你一定要亲自平定河北?”他这句话十分的突兀,秦叔宝听到,叹口气,“这世上,生我者父母;识我者,张将军;可知我者,世上当属西梁王!叔宝出身将门,幼时立志,保家卫国。先从来将军,后随张将军,戎马一生,少有作为。”

萧布衣道:“男立志,八十不迟。大是大非,你就算明白了一天,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秦叔鼻梁酸楚,微微抬头,非心酸,是感激。或许只凭萧布衣这句话,他已觉得这辈子值了。

“末将跟随张将军,常年见他心积虑,恨不能以身代之。后来李密以家母要挟,叔宝不得已出手,其实叔宝知道,凭借自己的身手,要刺张将军,势如登天。可我还是出手,我甚至希望张将军当时一掌打死我,也让叔宝不必忠孝两难。张将军若毙了我,我当然背负背叛的骂名,可李密看在往日地恩义,或许放过家母,但张将军根本没有出手!”

萧布衣叹道:“此不能和张将军联手平定天下,实乃生平憾事!他不出手,我想他多半亦是难以两全,无法择,想着若死你手,总比死于盗匪之手要好。”他长叹一声,神思悠悠,实在亦对这只有数面之缘地张须陀钦佩有加。

秦叔宝垂下头来,“或许只萧将军你才真正的了解张将军。”

二人默然,同念张将军一时间内寂寂有如张须陀临死地那刻宁静。

秦叔宝打破了沉寂,又道:“末将一错再错,归顺李密,幸得西梁王当头棒喝,这才得以重生。若非西梁王当年开导末将早死多日。其实刺杀张将军那刻,我就应该死了;其实家母过世的时候,我就应该死了;其实李密败亡地时候,我就应该死了!”秦叔宝渐渐激动,握紧了双拳,“其实巴地时候,我亦是觉得死了也是归宿,可我现在,不想死!”

萧衣目光一凝“为何?”

“因为张将军戎马一生南征北战,平定的就是河北、山东、江准各地。如今江淮、山东已定,只差河北未平。张将军当年死不瞑目,我每能记起。是以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再平河北,了却张将军安定这三地的夙愿。若能如此,秦叔宝死而无憾请西梁王成全!”

秦叔宝说到这里霍然站起,单膝跪倒在萧布衣的身前。

萧布衣默然许久这才缓缓的搀起了秦叔宝,“你有此志,本王如何成全?你要平河北,本王当尽力助你,只是你……还请多多保重。”

萧布衣语气中已有尊敬之色,说完后,缓步走出了营帐,秦叔宝竭力地压住了咳嗽,脸颊潮红,可眼中坚毅之色更浓。

萧布衣出了帐后,感觉清风清冷,抬头望天,只见到灰蒙蒙的一片。

蓦地感觉脸上有些湿润,冰凉点点,伸手摸去,萧布衣自嘲道:“又下雨了。”苍天有情,亦当落泪目,细雨蒙蒙,或许就是天地之情。萧布衣不知为何,只觉得悲从中来,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为这征战多年的疲惫,为那华夏大地的苍生,亦为那个死生同念的张将军!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转身回帐,孤单单的坐着,四下望去,这才记起了什么,喃喃道:“思楠到了辽东了吗?”

没有了思楠,他显得更加的落寞孤单,可多了这份思念,给这将入冬的夜,带来那凝眸相望地暖…………

清晨,哈气成霜。

辽东地水,已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屑,阳光初升,略带淡黄,撒在冰面上,懒洋洋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嗒嗒,声响,马蹄远来,踏破了那初凝的冰、溅起晨露般的水。一女子黑巾罩面,骑在马上,不急不缓的行来。

女子装束和辽东人无异,厚厚的皮,没有太多出众地地方,唯一让人诧异地是马上悬的一把剑。那把剑】给蒙面地女子带来了有如革上寒霜般的冷,可更多的人注意的不是剑,而是她的前额和双眼。她的前额似玉一样的白,她露出的双眸,有如晨星般的闪亮。

辽东苦寒,少能养出如此秀丽的女子。

秀丽的女子,却是思楠!

日已升,但天还冷,是以路上少有行人。即是有些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但谁都忍不住的望一眼思楠,惊她隐而不露的那种气质和美丽。

思楠我行我素,催马早过了辽河。

过辽河后,辽东大城就在眼前。虽然思楠的目的不是辽东城,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望了眼高大巍峨的辽东城。这座大城,经历了太多的战事,当年杨广数十万军亦没有拿下,那残破的城后到底有着什么精神,让他们抵抗住大隋一波又一波的惨烈进攻?

思楠没有多想,绕路而过辽东城,踏梁水,一路南行,在午后到了辽东城东南的乌骨城,乌骨城再向东南,就是辽东国都平壤,她的目的地是那里,但她要到骨城找个人。

策马到了城门前,守卫并不严格,甚至让人有种安宁之感。大隋烽烟四起,可这里,显然是战火一时无法顾及。

可经杨广多年征伐,这里也有一种残旧沧桑之感。无论是城池、守兵、抑或是这里的百姓。

思楠马踏城道,迎着午阳,就这样,平静的进入了乌骨大城,开始了她的寻找答案的旅!

、、、

五六一节 得遇大鹏

高、天冷!

思楠策马入了乌骨城,大隋动乱,很多人为避战祸,不是逃亡草原,就是避在辽东。 北方众多的小小国度,反倒是他们的安乐的场所。

思楠寻得个中原人士,问了几句,骑马向城南而过。经过个幽静的巷子,前方渐渐热闹起来,原来不远处却是个集市。

这些人说话多受中原的影响,似是而非,思楠勉强听懂。四下望去,见一店铺热闹非常,横幅上油光锃亮,污秽不堪,写着三个大字,‘芶布李!’

思楠下马,牵马缓步走过去。

芶布李前面人是多,排成长队。热腾腾的包子出来后,人手几个,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思楠见到,不由感慨这里人幸福的简单。

天虽冷,摊前忙碌的那人满头大汗,背后背着一个,身边还跟着一个。可饶是如此,那人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相反,忙忙碌碌的他洋溢着满足的神色。

思楠倚在马,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

卖包子那人感觉到有注意,扭头望了思楠一眼,目光满是诧异。他记中,自己从不认识这样的女子。

正忙时,一女子挺着大肚子又端着一笼包子出来。汉子紧走几步,快手接过来,关切道:“你又有了身孕,小心身体。”

子笑道:“又怎忍你一个人操劳?”女人走路聘聘婷婷。看起来并非这里地村妇。素面朝天。但双眉纤纤。未语先笑。虽是蒙尘。但出落地端是不差。

二人简单单地两句话。互相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思楠望见。眼中露出了笑。忙碌了半个时辰。包子终于卖完。汉子见思楠还立在那里。终于忍不住道:“这位姑娘请了。可是饿了没有吃饭。我这还有几个……剩包子。你可需要?”原来他见思楠不语。只以为她缺乏盘缠。想要吃饭却又张不开嘴。早就悄悄地留下了几个包子。汉子地婆娘也招呼道:“是啊。姑娘中原来地吧?”

思楠微有诧异。“你如何得知?”

“这里地水土如何能养出姑娘这种钟灵毓秀地人物?”女人笑道。

思楠见女子谈吐风雅。和本地女子大为两样。径直问道:“你是雨荷?”

女人微愕。带了些警惕。“姑娘如何认得我?”

“那你多半就是朴正欢了。”思楠望向汉子道。

汉子也是诧异,“不敢问姑娘高姓大?”

“你叫我思楠就好。”思楠径直道:“我认识萧布衣,也就是东都地西梁王!”她说明来意,汉子和女子都是释然喜悦,“原来你是恩公的朋友。”

原来汉子就是朴正欢,女人却是乐坊的雨荷。当年萧布衣初下江南,留在乐坊以掩人耳目,无意中撮合了这一对苦命鸳鸯。朴正欢和雨荷苦难终逢,份外珍惜这姻缘。朴正欢家本辽东,见天下日乱,遂带雨荷到了辽东。眼下虽过的辛苦,可二人却是份外珍惜,倍感甜蜜。当初萧布衣探听容妃一事,就是从朴正欢口中得知。

快手快脚的为思楠拿过凳子,朴正欢道:“姑娘请坐。”他爱屋及乌,当年得萧布衣的大恩,念念不忘,恨不能报答,对萧布衣的朋友当然竭尽心力的招待。可这女子既然认识西梁王,当不会穷地没有盘缠,才要把包子拿回去,思楠已伸手接过去,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萧布衣若在,多半会开玩笑说,没想到思楠也不光吃白饭。

思楠吃完包子,这才微笑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地包子。”掏出一锭子递过去,朴正欢忙道:“不要钱,你给我钱,就是打我脸。”多年的风霜,已让这当年穷酸的文士变的爽朗了些,思楠郑重道:“要的,你不收,我只能把包子吐出来。”

朴正欢一愣,见到思楠眼中地笑意,才知道她在开玩笑。雨荷一旁伸手接过了银子,微笑道:“多谢姑娘了。”她倒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实在是因为在乐坊见多了场面,不以这些为意。朴正欢笑着摇摇头,“姑娘如此,到让我愧对萧恩公了。

我身受他的大恩大德,一直难以回报。这芶布李包子在京师是一绝,到过京师地人吃了都说好。我无以为生,这才琢磨起做包子,也就借用那个名,做的不好,倒让姑娘见笑。”

思楠认真道:“用心做的事情,无论是包子还是文章,都是好的。”她一句话让朴正欢发怔了半晌,雨荷望见他的侧脸,一时间脸色黯然。过了许久,朴正欢摇头苦笑道:“包子还可以,但文章嘛……那就不用谈了。”

雨荷突然道:“姑娘……你从中原来,听说那里广开言路,就算寒生都能直上青云,光宗耀祖?”

思楠点头道:“不错,西梁王打破门第之念,广纳寒士,实乃天下穷苦人的幸事。”

朴正欢岔开了话题,“姑娘不远里而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手?”

思楠道:“不知你外公在何处?”她来这里找朴正欢,其实就是为了当年旧事,所有地一切都是从萧布衣之口得知,可不清不楚,她想着若能听这老人说一遍,或许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朴正欢脸色黯然道:“他老人家……不久前过世了。”

思楠轻‘啊’了声,有些失落,见朴正欢伤心,只能安慰道:“还请你节哀顺变。”

朴正欢道:“人生悲欢,哭乐难言,去了对我外公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想了什么,突然道:“姑娘可是要找容妃?”

思楠微怔,“你如何知晓?”

朴正欢解释道:“我在这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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