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宅斗手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孤女宅斗手札-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无关,到了王府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后宅琐事。她只好跟冯清华分析道:“现在这个样子,你既不想告诉家里人,那不如就与江佑霖单独谈谈吧。”冯清华摇头哽咽道:“他已经三天未与我说话了。”“所以姐姐才想去见那个女人?”冯清华点点头,又道:“所以我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青蕴好像晓得冯清华的不情之请是什么了。“我会陪你去。”自打她嫁过来,许多人跟她说王妃之尊什么的,但是冯家人与旁人不同。冯清华听罢眼睛猛地抬起来,哽咽道:“你说的是真的?”青蕴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比她的这个从来都是阳光灿烂的表姐强大。两个人说定了时间,青蕴又深劝了冯清华一会儿。冯清华却只是一味的哭,青蕴只好问她:“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样子的。”“十天之前。”青蕴没想到冯清华答的这么快,不过这倒更让人相信,冯清华是十分在意江佑霖的。青蕴记得自己上次见他们的时候是给自己那小侄女洗三,两个人还是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于是她又叹了口气,她怀着身孕,本来就易孕中多思,加上近日听冯清华一通抱怨,心情也收她影响,也开始觉得难过了起来。冯清华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又道:“王爷待你是好的,我这样是我的命,你不必看我这个样子,就去觉得王爷如何如何。”青蕴点了点头,说了句我晓得。却不料冯清华见她这个样子,也就渐渐压下了自己心头的不爽,劝她道:“我的好妹妹,你身在孕中,本就容易多想,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我不敢告诉家人,你又有了孕,我纠结良久,若不是实在撑不住,必是不会来找你。”她瞧着冯清华一副我是罪人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就说:“你都说了孕中多思,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是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心情坏的。”“看你笑我便安心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可是个宝贝,到时候有了孩子,不怕王爷不更疼你。”“但愿如此。”冯清华听她这么说,还以为这夫妻二人之间亦有常人不可察觉的裂痕,也就叹了一声,却没料青蕴听她这样一叹,反而以为她是在为江佑霖的事神伤。便也道:“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冯清华本想说一句他晚上等我回家一起吃,却又想起来此时的江佑霖已非彼时,不免又神伤一次,道:“我不放心孩子在家,还是算了吧。再者说了,也不该在王府里叨扰太久才是。”冯清华从不与她可以,所以青蕴晓得她说不留下就是真不留下了,也就没有强留。只是又多嘱咐了几句保重。她点点头,又对青蕴道:“你是个好福气的,可千万要养好身子,也不必忧心于是男是女,我相信你的孩子不论男女,王爷都会喜欢。”这话说的青蕴心里一暖,但很快她又想到冯清华此时,也就收敛了笑意,而是颇为郑重的道:“你也要保重身子,身子总是自己的。”她点点头,她本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说倾国倾城,但总是得体。只是这种得体在某些时候,大抵也是一种悲哀吧。晚间陶越轩回来,她将这事絮絮的说与他听,又说:“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然到时候姐姐该嫌我饶舌了。”“你既怕她嫌你,又非要说与我听。”“那不一样。”青蕴像是心情颇好的样子。“我瞧你心情好,那今天多吃一点,母后说怀孕的时候人会长胖,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瘦了。”“王爷不也一样是瘦了。”“家国天下,总是最最磨人。”“到时候有个孩子,怕是要更磨人。”又过了几日,冯清华复又登门,她这次眼睛虽没有肿,但人却是瘦了一圈。这次,她是抱着孩子过来的。青蕴因腹中怀着一个,也就分外喜欢小孩,见了冯清华这样,青蕴也不想着去逗孩子了,只是让人带着抱孩子的奶妈下去说话,又跟冯清华道:“你晓得那女子的住处了?”冯清华点点头。她这个姐姐,不论是瞧上去坚定地时候还是软弱时候,总有一样不曾变过,就是倔强。她晓得冯清华既然说了要去见那个女人,就必然不是儿戏,于是嘱咐好下人,带上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便出发了。其实这件事她不敢跟陶越轩说,毕竟以她对陶越轩的了解,他八成是不会让自己出去的,而这件事如果真的由他介入,只怕也会复杂起来。她不敢保证江佑霖不会碍于陶越轩的权势跟那女子一刀两断,但她敢保证的是江佑霖与她姐姐的夫妻情分,必定会被磨损的半分也不剩。一路上马车行进是极缓慢的,而她看得出冯清华眼神焦灼,里头透出深深地不安。她遂拖住她的手,说了句没事的。

☆、外室

“难为你身子这样重了还陪我出来,其实总归是我的不是。如若我还有半点选择,也必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烦你。”冯清华字字肺腑,青蕴听了却也没表什么心或是哭什么的,只是一再劝她安心。她见青蕴的镇定样子,心里方才安稳。青蕴不晓得她是怎样找到江佑霖外室的住所,但她毕竟是个女子,也晓得冯清华为了此事,必是殚精竭虑,同时也亦是担惊受怕。“姐姐到时候过去,也别太强横。”冯清凌点点头,说:“我只是想给她点银子,赶她走罢了。”青蕴本还想说即使没有这个女子,怕也还会有旁人,但见冯清华如此,也终是不忍心说出来。人总是容易变心的。江佑霖出身大家,每月除了朝中薪俸,亦有家里那边的补给。所以当青蕴一见那外室所住的宅院时,心中对那个男人自是更加鄙夷了起来。这样辉煌的布置,瞧着占地面积也是极大。她还记得初成亲的时候冯清华跟她叹家不好当,当时她心里还觉得诧异,江佑霖才进士得中,才派了官,薪俸自然不多。但是她也是晓得江家那边是不会每月不拿贴补过来的,她们小夫妻,虽有交际应酬,但家中人口少,消耗就不会太多,是故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跟冯清华说让她细细算一算账,她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江家下人贪了去。看来这江佑霖平日里就花的多,想到自己曾经还觉得他不算纨绔,更觉这人心思,深不可测。也难怪表姐不愿也不敢将这事告诉告诉姨母。青蕴见冯清华神色依旧平静,心中便晓得她怕是早已经想到了自己如今想到的。不自觉地叹了一声,但除了嗟叹,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说什么。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来不是说着玩的。她们这些做女子的,有时候连骂命运不公的权利都没有。见冯清华想要冲上去,青蕴拉住了她,道:“我让婆子去敲门,她们活了这么大,阅历自然比咱们要多得多。”冯清华点了点头。只是眼睛却一直还是忍不住的往里瞧。青蕴自然不劝,只是心里也是觉得难受,就说:“姐姐到时候,别伤心。”“我能有什么伤心。”她佯作风轻云淡的说道。 青蕴嘱咐了身边人一句,那婆子领了命自去敲门,嘴里巧舌如簧,真引人开了门之后,直接喝到:“快让那个骚蹄子滚出来。”因这家中算得上没有男人,所以这家自然就没有男仆。那女子听了便觉得不好,早晓得这江公子是有家室的,只是打量那女子大家闺秀,必定不会做出直接上门闹事的泼妇行径,却没成想今儿一来,道让她开了眼界。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样的女人,怕是越不得男人喜欢。青蕴觉得那婆子骂的有些过了,便道:“方妈妈,还是对她客气些。她要不要脸面先不提,我姐姐还是要脸面的。”其实本来今儿青蕴就没打算闹将起来,一是她身子承不住,二是因为她也晓得,若这是真的闹起来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到时候她姐姐怕要成勋贵圈里头的笑柄,与江佑霖怕是更要渐行渐远。青蕴话音才落,那女子便走了出来。那女子走路倒是一板一眼,细瞧之下也没有那种下作样子,且她衣着亦是考究,想来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哪家的闺秀呢。不过那女子的眉眼间还是有些媚态的,那种天成妩媚,青蕴自认自己学不来,也自认她与冯清凌即使加在一起,怕也不如这女子春波撩人。“这位是?”她未见过江夫人,只晓得是才替江郎生了一个女儿,于是一见她们两个,也就晓得了江夫人是谁。她听江郎说,他那夫人是从乡下地方上京城的,在圈子里交际行走的时候,虽然出不了什么错处,但也不算出挑,何况没有手帕交,所以每次出门交际,总是很容易被人遗忘。她本以为江夫人平庸慈软,但如今见来,却也是风华正茂,目光如炬的样子。“我是江佑霖的夫人。”其实冯清华心中亦有成算。她今日叫青蕴过来,一是想让她替自己壮个胆子,二是想让她到时候替自己做个见证。青蕴王妃之尊,到时候若是这女子颠倒是非黑白,她总要个人替自己喊冤才是。“原来是江夫人。”女子很快就笑了,她的笑容是十分自然的,就仿佛是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友,又或是初次见面,她是主,她们是客;主人大方自然,热情洋溢。总之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青楼女子。她上前来,冯清华却侧过头去,嘴上带着笑,却是说:“你这样的人,我是不见也罢。”“可夫人终归是来了。”女子声音极是温婉,青蕴皱皱眉头。“我来,是希望你能走。”冯清华依旧避不见她,声音也是平淡。“姑娘,做人外室,总是条不归路。”那女子瞧了瞧冯清华,又去瞧青蕴,面上的笑容不减,声音也只是更显温柔。“这位夫人,莫非你觉得夜夜独守空房,为个不值得的男人生儿育女,这样的生活便是值当。”“姑娘伶牙俐齿。”她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冯清华其实已经按捺不住,是青蕴好歹抓了她的手。其实她能如此镇定也不过是因为事不关己,若把她跟冯清华的身份掉个,她不能保证自己会比冯清华镇定。既不能让冯清华这时候开口落人话柄,青蕴只得叫了那女子一句姑娘。果然,那女子听了青蕴一句姑娘,果然还是神色微变。其实不管她话说的多么洒脱,但内心里总是会希望名节的。“不过我想,姑娘也不希望一辈子人前人后,不能被人称一句夫人,甚至不能称一句姨娘吧。”“我能不能的,怕是也与这位夫人无关。”“你就非要缠着他。”冯清华也冷静下来,觉得与其在这时候骂她不知廉耻,还不如干干脆脆的与她把条件谈妥。也不是不晓得即使没了这个也会有那个,但是她在无意间已经将这个女子当做自己最大的敌人,对于敌人,她不想手软,但为了全自己与江佑霖的夫妻情分,她又不能对这个女子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出来。“夫人,我与江郎,自然是两情相悦的。”“竟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他不纳你进他江家门?”青蕴冷笑的瞧着这个依旧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女子,她脸上流露出潋滟的绮梦来,冲淡了她本就不重的风尘气,青蕴却为她觉得可悲。“他在是有他的不得已。”那女子听了,有片刻的愣怔,最终低低的分辨道。“这位姑娘,让我来告诉你他口中的不得已是什么。”冯清华突然扭过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母亲就教她应该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适才她失态了,又或者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失态。若说方才那女子的话实在刺痛了她,那青蕴的话便是打醒了她。她这个表妹,头次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可怜,后来相处久了,又觉得她脾气好好相处,但现在看来,青蕴确实有很多女子不常有的冷静与直指人心。“他的不得已在于他的名声,姑娘出身烟花之地,他不敢也不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