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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骑兵的第一次冲击波被打退了,还没等赫尔斯他们喘口气,第二波冲击又开始了!
这次帕提亚人改变了战术。正在中间与第六军团其他部队鏖战的突击骑兵,不顾他们越来越大的压力,向第一营的两侧派出了大批轻骑兵来配合铁甲骑兵,一只只利箭在空中飞向第一营,这时候战前新发的盔甲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现在没有组成龟阵的他们恐怕一下就会倒下一大片。
天空中的太阳默默注视着它下面发生的这一切:几万人类在这块平原上已经厮杀了大半天了,帕提亚人象股决了堤的洪流。拼命想淹没罗马人棋盘般排列的阵地,利剑和精钢盾牌在碰击,长枪落在坚硬的铠甲上。箭矢在飞鸣,战马在嘶叫。。。。。。
赫尔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阵地上坚持多久,他身旁的伙伴早已倒下,换成了后面的战友。而他的一只脚也被一支箭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简单的动作,每次长枪刺出越来越无力。而帕提亚铁甲骑兵仍然象怒涛拍岸一样扑向他们,已经有几个缺口在方阵中出现了。
突然,帕提亚人阵中一阵欢呼,赫尔斯听到耳边一片惊恐的声音:“我们的军旗!我们的军旗倒了!”
顾不上前面的情况,忙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身影一跃而起,从中箭倒地的军团旗手手中一把抓起军团的鹰帜。手持军旗大步走到第一营的队列中。
“第一营的战友们,叙利亚的执政官命令我在这里。我是雅库留斯,我和你们在一起!”雅库留斯坚定的声音响遍整个阵线:“从明天起,罗马将不再称你们为第六军团,而是——铁壁军团!”
“排好方阵!统帅在看着我们!我们是铁壁!”热血沸腾的赫尔斯和战友们一齐狂吼起来。
第一营的方阵重新变的密不透风。每个士兵都象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屹立不动。
这一千二百人象全军希望的那样成为了一座花岗岩砌成的堡垒;箭射、刀劈、枪刺,对他们毫无作用。
它寸步不让,巍然不动。
两翼的帕提亚骑兵首先开始全面溃逃,接着是中间的突击骑队,与此同时,前排罗马士兵已经隐隐看到了阿波利纳斯军团士兵枪尖上的闪光。。。。。。
帕提亚人兵败如山倒。。。。。。
。。。。。。
一群秃鹫在战场上空盘旋着,横七竖八僵卧在血泊里的残尸断体吸引着它们贪婪的目光。倒在地上的战马和骆驼血肉模糊,它们抬起头,伸长脖子挣扎着企图站起来。
大批帕提亚人做了俘虏,和旁边堆积如山的铠甲武器一样,他们现在已经成了罗马军团的战利品。这些俘虏被迫脱光了衣服,只剩下件贴身的内衣来遮羞,他们吸引着另一种“秃鹫”的目光:
一些胆大的奴隶贩子已急不可待来到了战场,这时的奴隶是最便宜的。他们用熟练的眼光估量着面前分成一堆一堆站立的帕提亚男人,可惜大部分俘虏都伤痕累累,搞不好买回去在路上死掉就亏了,所以他们十分小心地挑选着。
还有些士兵在尸体上搜寻着值钱东西,刚才人们象野兽一样搏斗。现在,他们连野兽都不如了。
赫尔斯没有看到这场景,此刻,他正骑在匹红色帕提亚马上,夹在一大队骑兵中间跟随着雅库留斯。
平原上的战斗刚刚结束,首席百夫长就向第一营士兵宣布:他要一批自愿的勇士换乘马匹随他去追击帕提亚人的残余军队,赫尔斯马上就报了名。起初,雅库留斯看到他刚刚包扎好的伤脚直摇头,直到赫尔斯反复强调自己是善于骑马的高卢部族——阿罗布洛及斯人后,加上雅库留斯了解赫尔斯想立功的迫切心情,才勉强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支近两千人的骑兵全部轻装,每个骑兵还有两匹空身的战马以备替换。他们一路风驰电掣的追杀溃散的帕提亚人,已成惊弓之鸟的帕提亚骑兵没有获得一刻喘息的机会:往往刚刚停下来做好饭,雅库留斯的追击部队就赶到了。他们四散奔逃后,准备好的饭菜恰好填补了追击者的辘辘饥肠。
追击者们渡过了幼发拉底河再向东跋涉一段路后,千年历史的古城卡莱出现在这些风尘仆仆的骑兵面前。城外此时聚集了不少溃逃下来的帕提亚士兵,他们正在犹豫是否要攻城,一看见雅库留斯的军旗,这些帕提亚人立刻失去了勇气,在缺少弓箭且马匹又疲惫不堪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选择了投降。
“雅库留斯!”一个英武的年轻罗马武士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率先从城中冲出来。
“维尼西乌斯!”雅库留斯驱动坐骑直奔过去,两个人在马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雅库留斯,你胜利了,庞培一定会以你为骄傲的!”(未完待续。。)
七百八十一. 指控
元老院的那些元老们正襟危坐,当庞培进来的时候,元老院里爆发出了喝彩。
有的是真心喝彩,有的只怕未必便是发自肺腑的为庞培欢呼了。
今天的庞培并不想计较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如何彻底解除掉凯撒带来的威胁才是他第一想要做的。
他让欢呼声安静下来,没有多费什么话便直入主题:“尊敬的元老们,高贵的贵族们,来参加会议的议员们,我想此前一个不幸的消息大家已经听说过了,我们在日耳曼尼亚遭到了失败,而且我们出身于贵族家庭的森图马鲁斯也落到了野蛮人的手里,那些卑劣的野蛮人居然要向尊贵的罗马索取三十奥里斯的赎金。。。。。。”
先是叹息,接着愤怒的斥责从这些罗马人的嘴里传了出来:
“不,决不能给野蛮人哪怕一个卡德拉斯的赎金!”
“征调更多的军队,去剿灭这些野蛮人吧!”
“杀光那些野蛮人,让凯撒进军,让强大的野蛮人在我们复仇的怒火前颤抖吧!”
这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庞培平静的听着,等到呼声稍稍安静了一些,他才继续说道:“是的,我们一定会报仇的,但是现在严峻的问题是,可怜的森图马鲁斯该怎么办?”
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元老院一下便变得鸦雀无声。过了会,奥维斯元老战起来说道:“对于森图马鲁斯的遭遇我们感到非常同情,但是此前我们已经有了共识。罗马绝对不会和野蛮人妥协的,因此这笔赎金罗马无法承担。庞培,难道你忘记了之前的会议吗?”
“啊。我没有忘记,奥维斯。”庞培点了点头:“我只是在为森图马鲁斯担心而已,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这点大出元老们的意料,解决了?是如何解决的?庞培朝周围看了看:“斯普利乌斯议员来了吗?”
“是的,庞培,我来了。”“斯普利乌斯议员”——王维屹站了起来。
“啊。年轻的议员,请到我这里来。”庞培把王维屹叫了出来:“现在,请您告诉这些让人尊敬的原来们。您是如何做的?”
王维屹淡淡地道:“我将来偿付这三十奥雷斯,以我私人的名义,这和尊贵的罗马没有丝毫关系,也并不会因为如此而损害罗马的尊严。并且。我还会亲自派人去和野蛮人交涉。。。。。。”
一声声的惊呼在罗马人的嘴里传出。挥金如土的斯普利乌斯啊。根本没有把三十个奥雷斯的巨款看在眼里。罗马最富裕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您真的准备出这三十个奥雷斯的赎金,而且还是以私人的名义吗?”奥维斯多问了一声。
“是的,尊敬的奥维斯元老。”王维屹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话:“我很乐意为罗马做一些事情,一个罗马任命的总督,决不能落在野蛮人的手里饱受折磨。”
“你的品格让人尊敬。”奥维斯赞叹着道:“我将表示同意。你们呢?你们会同意斯普利乌斯议员的意见吗?”
“同意。。。。。。同意。。。。。。同意。。。。。。”
一个接着一个元老举起了手。不用自己掏腰包,而且还没有在森图马鲁斯那落下个不错的名声,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项庞培亲自提出的提案轻松的便得到了通过。但庞培显然并没有就此而满足:“让神明赐予森图马鲁斯总督坚持下去的力量吧。。。。。。在昨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指控。是针对同样让我们尊敬的高卢行省总督凯撒的。。。。。。”
元老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凯撒,这个名字在罗马没有人不知道;凯撒,这个名字曾经让罗马人和元老院寄予了无限的厚望;凯撒,同样是这个名字,现在却让元老院感受到了一种畏惧。。。。。。凯撒取得的战功越大,对于元老院和庞培本人来说就越是一种巨大的并且无法摆脱的威胁。。。。。。
而此刻,庞培却再次说出了这个名字。。。。。。
“指控他的人,是森图马鲁斯总督的妻子,美丽的辛格罗亚。。。。。。”庞培缓缓地说道:“并且,我也将辛格罗亚带到了这里。”
随着庞培的声音,辛格罗亚走了出来,庞培用鼓励的声音对她说道:“来吧,可怜的辛格罗亚,把你的遭遇告诉这些能够为您主持公道的人吧。”
辛格罗亚朝王维屹看了眼,在“斯普利乌斯议员”的眼中,她同样看到了鼓励,辛格罗亚一下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
“尊敬的罗马元老院的元老们,现在,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对你们无助的倾述。。。。。。自从我的丈夫为了罗马的荣耀奔赴那些野蛮人居住的地方后,噩梦便开始缠绕上了我。我得到了丈夫被野蛮人抓住的消息,每一个夜里我都在为我的丈夫担忧,每一个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发现自己的泪水沾满了我的脸。。。。。。”
一声声的叹息传了出来,元老们似乎正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悲伤。。。。。。反正表示下悲伤也不需要本钱。。。。。。
辛格罗亚继续说道:“我必须要救我的丈夫,三十个奥雷斯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笔根本无法筹措到的巨款,你们得知道,在组建军团的时候,我的丈夫已经花光了全部的积蓄,并且还借了大量的外债。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丈夫的债主们登门了,他们不断的逼迫着我这个可怜的女人,把家中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也都搬走,却没有人想到要为我的丈夫做些什么事情。。。。。。”
这次。连叹息声都没有了,甚至有些元老都不敢直视辛格罗亚的眼神。因为在逼债的人中,也有他们派去的。森图马鲁斯可问一些元老也借了不少的钱。如果辛格罗亚此时说出他们的名字。对于他们的名声来说可是个不小的影响。
万幸的是辛格罗亚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忽然换了一种愤怒的语气:“但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讨债的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债主,纳蒂斯!我想你们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伟大的’凯撒在罗马城的唯一代言人。他告诉我,我的丈夫在前线欠下了凯撒一笔可怕的巨款,他需要把我这个可怜的女人从住处赶出去。欠下的当然要偿还,但我不清楚的是,我的丈夫为什么会在前线欠下凯撒如此多的金钱?”
这的确有些奇怪。元老们窃窃私语,可谁也无法给予辛格罗亚一个答案。
“大概我知道一些原因。。。。。。”一个声音如此响了起来。
朝发声的地方看去,正是斯普利乌斯议员,庞培立刻说道:“年轻的议员。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是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