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倒数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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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倒数第二夜-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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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黛儿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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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不凡端了早饭回房,一周中只有今天他可以不用早起,睡个安稳觉。这周工作应该很累吧,时针划过九点,他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天渐渐冷了,即使有恒温的中央空调,还是被子里更暖和一些吧。甩掉拖鞋,抱了手提电脑窝上床,寻思是看片还是打游戏。

“老婆,早-”,他翻身熊抱过来,险险地抬高手提电脑,万一摔坏了要花好多钱修理呢。“哼-”他恨恨地去了浴室,忿忿吃着早点。可爱死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可爱成这副样子,心花朵朵怒放。忍不住偎过去擦拭他嘴角残留的奶渍,唇上被印了个吻,牛奶的味道。

九点的时钟敲响,顿时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眼房间,窗帘尚拉着,显得有些昏暗。身边有微微的荧光,老婆正专心致志的打游戏。虚拟人多无趣啊,翻身压向老婆,示意我醒来了。她、她怎么可以护住电脑而踢开我?有根针在我心里一下下咋着,赌气去洗漱,发泄的撕扯面包。老婆咬着床单滚来滚去的干什么?偷窥她的一举一动,有些不解。都沾到脸上了,老婆终于正视我,用食指刮去我唇边的面包屑。送上早安吻,成功在她唇边印上了奶渍。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黛儿无恙。

黛儿昨天留宿主屋,不凡嘱咐她多住几天。早餐时并未见到她,李婶说一大早天凉,黛儿小姐多半是在房里吃早饭,中午才和大家一起用餐。幸在主屋很大,我尽量避开她,暗骂自己虚伪做作。吃晚饭时,看得出不凡挺高兴,不时叮咛黛儿吃这喝那的。看人家兄恭妹亲的,辨别不吃嘴里嚼的菜是甜是咸。

周一,工作挺多了。

但是黛儿想在主屋多住两天,下午自然支使杰夫留守公司,找了理由,早早翘班。晚上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围坐在一起吃火锅,告诉黛儿食物要煮熟烧透才行。杰夫那猴样,又馋又怕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瞧我家老婆用餐多秀气,细嚼慢咽的品味食物的好滋味。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从书房出来,诧异的听见卧室有声响。今天下午工人们都放假,难道是谁来整理房间?赫然发现黛儿不声不响的在卧室里四下看着,犹豫一下,轻叩门板两声,免得吓到她,“你需要什么么?”。她默默看我一眼,转身离开。扫了眼卧室,没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不理解她的意图。回到书房,无心继续工作,思考再三,给自己的手提电脑上了密码,但愿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

公司业务进展顺利。

刚回家,还未见到老婆,被黛儿拉到一旁,说要和我说悄悄话。略弯腰,听黛儿想说什么。卓卓不让她进我们的房间?应该不会。想是黛儿小孩心性,打扰了老婆工作。倒记起有个周末,黛儿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事情。决定称这个机会告诉黛儿,大哥哥和嫂嫂有自己的隐私空间,下次若是大哥哥的房门关着,不管里面有没有人,黛儿都不可以进去。黛儿的表情有些委屈,有些不满,但是,这些事情必须交待清楚。一来有夫妻私密之处;二来亲的工作多在家里完成,要保证亲工作的环境。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呃,慌乱的凌晨;白天压抑的气氛;勉强归于寂静的黑夜。孤枕难眠,原来我对这卑鄙的世界还尚存火气和惊讶。独坐在桌前,满腔忿恨,想发泄,却发现此刻的心情难以用文字表达。

凌晨两点多突然被唤醒,说黛儿又呕又抖的,匆匆披了睡袍和老婆奔到黛儿房间。这是旧病犯了还是怎么了,还没见过黛儿在这样过。叠声让李叔去请王医生,他是我家的私人医生,也是城里知名医院的教授。

积食未消,王医生仔细检查后诊断。那需要打针还是吃药?王医生还未开处方,黛儿就哭闹着不要打针也不要吃药。为难的看向王医生,王医生略思考片刻建议我们适当喂黛儿一些消食的汤水,辅以些许运动,以缓解症状。

送王医生出门,听他分析病因是精神因素导致的,并不是旧疾复方,放心了又吊心,暗忖是不是昨天话说重了,黛儿一时接受不了才发病了。

老婆去厨房帮李婶准备东西,坐到黛儿身边,很是心疼,帮她轻轻揉摩*,杰夫在一旁帮黛儿加衣服,低声安慰她。

天大亮,黛儿不安稳的睡去。简单换洗了衣服,出门上班,告诉老婆:“万一黛儿有什么不好,及时通知我。”。通知人事,杰夫今天休假。

下班时去接了王医生,复诊后确认黛儿病情好转,但是需控制饮食,缓慢调理。递上诊费,让李叔把王医生送回家。陪了黛儿一会,回房看到老婆愣在书桌前想心事。赶了老婆回房睡觉,定也忙碌了一天,眼睛下是淡淡的黑影,早点睡,身体重要。

家族成员尚好。

瞪着天花板,身侧趴睡的男人一手横在我的*上。只有身体被压的不适,精神却缓和,似乎昨夜临睡前的怨恨只是一场噩梦。

喝着易消化的米粥,更清心寡欲。当主屋归为平静,亦能略微分析自己的心理了。曾进王教授给了我希望,最后却让我绝望。请不到教授看诊,买不起昂贵的药物,让那权财都换不到的至爱离我而去。昨日的怨恨是针对王教授的趋炎附势,还是针对旧往我的无钱无势?那么那么多年不曾有过忿恨的情绪了,当自己的心早是冰川,却原来只是被大雪覆盖的火山。

房间里很安静,听到的只是自己的鼻息。不去想,什么也不要想,不能让负面情绪控制自己,不能再让那些药物控制自己。打开电脑连线,报告“颠峰”自己异常的情绪波动。

晚上大家都没有心情按原计划去樱塔用餐,下午已经打电话告诉老妈大致缘由了,不凡又致电老爸老妈表示歉意。

公司业务进展顺利。

黛儿今日可以正常进食了,但还是让李婶煮一些温软的食物易于消化。怕黛儿嘴馋油腻的食物,吩咐厨房晚餐一律清淡饮食,对爷爷奶奶他们老年人的肠胃也有益处,反正我们小辈们都不挑食。

原计划两家父母在樱塔聚餐的,因为黛儿生病,临时取消了。下午老婆先打电话回家说明情况了,现在再给岳父母打电话,代表父亲母亲致歉。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晚餐过后,和李婶给各房一一送水果。兜了一大圈后,回到房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今晚第n次揉捏自己的眉心。知道他累了,这个男人累了不会说,只会自虐的在眉间按出一片红。今晚不要去楼阁了吧?站到他身后,扶着他的肩问。去,他交握上我的手,执拗得不肯变通。

“那你去洗个澡吧,泡泡热水可能会有些精神。”他思忖了一下走进浴室。整理着他换下来的衣物,解开领带卷好,西服去了灰挂起来。找出羊毛衫和休闲服,穿着舒适的话人也比较放松。

两杯矿泉水,迳自点单,茶和咖啡只会让疲倦的人更疲倦。看他抿了口水,略显松散的歪在椅背上,一本杂志摊在腿上,似看非看的样子。由了他去,弦崩得太紧会断了。

这张野生大象的照片那么吸引人?他多久没翻页了?呀,轻呼出声,他什么时候睡着了?心疼不已,招呼侍者调暗我们这边的灯光,替他合上杂志放在桌上,蹑手蹑脚取下他的眼镜,取过搭在一边的外套盖住他的胸腹,可别着凉了。

唉,在心里低低叹息。他定是困倦极了,要不怎么我这么多动作也不见他动一下,要不怎么竟会在外面就这么睡去。手轻轻滑过他的鬓角,老公,好好睡,有我守着你。

公司业务进展顺利。

黛儿精神不错,但还是让杰夫哄她早早睡觉。

坐在沙发上等老婆回房,脑袋有些发紧,抬手按压眉心,微微的酸疼很能提神。要不今晚不去楼阁了?老婆的眼里含着忧心。还是去,有时楼阁比家里更让我放松,可以暂时不想工作,不想家人。听老婆的话去冲了个热水澡,赶走些疲惫,换了家常便服,感觉好多了。

坐在楼阁,不是很想看书,但还是依照习惯放了本杂志在膝头。支着头,视线胶在她身上,不用言语,却散发着让人舒心的魔力。想起第一次见面,也是一身疲惫,却奇异消散,她一定是背地里朝我挥洒了仙女棒。

迷糊间感到她取下了我的眼镜,在我身上盖了东西,懒得动弹,下意识的朝她的方向倒头睡去。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王医生在我正要出门时来复诊,于是作陪到黛儿房间。看黛儿面色尚红润的坐在床上,不像前两日那么病怏怏的。没大碍就好,婆婆邀了王医生去喝茶,请示婆婆后转回娘家。

“怎么了?”老妈开口就问,真是知女莫若母啊。“我碰到王医生了”,呐呐开口。“那个王医生?”,老妈设问,点头。“他不记得你了吧”,再点头,老妈好神噢,这也知道。

“你会忘了你抱有爱意,恨意和歉意的人吗?”老妈问。摇头,这些人该记着一辈子的。“你为什么记得王医生,而王医生却不记得你呢?”老妈今天的问题真多。我记得王医生是我恨他,而我医生不记得我是因为他不爱我,不恨我,更没有对不起我,竟然得出了这样的答案,错愕的看着老妈。

不得不承认,那件事王医生没有什么错误,很多很多微不足道的因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最不好的后果。只是不愿意指责家人,只是逃避自己的责任,才“恨”了王医生。好可笑,我“恨”了一个根本记不住我是谁的人那么久。该用醍醐灌顶这个词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么?不再恨了,心里反而空荡荡的。

公司业务进展顺利。

老婆下午回娘家,晚饭不会来吃,也不让我接。打了电话过去,说和岳母关在房里说悄悄话。在书房里翻了两页报纸,去黛儿房里转了一圈,老婆还没有会来。本想蹲守在车库,实在冷,沿了小路绕到厨房,找到红豆沙当消夜,哈,迎面而来的身影正是老婆。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没想到老爸老妈会来主屋,他俩特地带了水果补品前来探望黛儿。略在黛儿房里坐了两分钟后,大家转移至大厅。公公婆婆和老爸老妈互相客套着拉家常,不太想说话,贴着自家老妈而坐,把老*右臂环勾在双手中。老妈边说话,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着我的手心。

送老爸老妈至山下,不凡和我并肩走在上山蜿蜒的小路上,地上我俩的身影斜拉地很长很长。亲卿-,忽得被不凡压在路边的树上,粗鲁的动作,温柔的深吻,就着淡淡的月光看他,他的眸璀璨过任何一颗星子,手不争气的抚触上他的胸膛。

公司业务进展顺利。

王医生下午来复诊了,黛儿的病情基本缓解了,只要不是大病就好。黛儿这一病还惊动了岳父岳母,他们特地来主屋看望。大家环做在沙发上,老婆偎着岳母大人不声不响,惊觉这几日老婆是不是受到了冷落?老婆在主屋生活一个多月了,原以为她已熟悉了一切,看来只是没有把她的不适应告诉我。

自责与疼惜的情绪交错在心头,一路上硬是圈紧老婆不让她的手再勾着岳母,我要成为她第一依赖的对象。岳父母的车消失在视线中,牵了她慢慢往山上走。浅浅的月光笼着她,怜惜她的坚强,怜惜她的倔强,千言万语化作深吻通过唇齿传递。感到她的僵硬,感到她的挣扎,感到被她压在手心的心脏怦怦作响,它只为她跳动。

家族成员一切安好。

收到了老头子的mail,一封信就塞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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