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面新桃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旧人面新桃花-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表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是在感叹,表哥这些年把侯爷府打理得着实兴旺。”我回神敷衍他,话虽敷衍,但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这侯爷的位置果然比我那外放在边关只会带兵打仗的老爹的那个将军位置油水好捞多了。

“呵呵呵,表妹谬赞,为兄愧不敢当。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开口。”

“真的?”我闻言一喜,禁不住看向他的腰间,踟蹰开口,“你知道我也没什么喜好,就是喜欢舞刀弄枪,素闻表哥喜欢收藏名刀名剑和兵书珍本,曾听师父道起那赤霄宝剑亦在表哥收藏之中……”

“你这丫头,怎么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许慕隐摇摇头,叹道,“只可惜那赤霄如今不在我手上,恐怕是难以满足你的愿望了”

好小气的人!适才明明还说尽管开口的,现如今立刻找了借口推脱。还有那兵书,竟是半句不提!不过我一向大度,大家都是爱剑之人,他的心情也能理解,无非就是怕我将那宝剑占为己有罢了。

“表哥,我只是想一睹名剑风采,绝无私心。”

沉吟思索了片刻,我还是踌躇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侠女,自然更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看似很为难,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赤霄并不是我所有,不过是替他人搜罗罢了。表妹要是喜欢,我手头尚有几件兵器,虽不比赤霄,但是也算是上等货。”

所以说我最讨厌这般婆婆妈妈的男人了,给就是给,不给就是不给,哪里来的这诸多借口。

“也罢,是我唐突,让表哥为难了。我也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整休整。”扯了扯嘴皮,不待他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回了房,灌了自己两壶茶还是觉得不解气。

想想外婆,师父,母亲都是挺慷慨大方的人,怎么许家就出了许慕隐这么个悭吝鬼?!

心中有气,只可惜晚饭是团圆饭,对着难得一见的外婆,即使心中对某人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出来混戏还是要做足的。更何况,这侯爷府的厨子做的菜着实不错,道道美食色香味俱全,引得我食指大动,哪里还有时间与无关之人置气。

酒足饭饱之后,又被老外婆叫去唠了会磕。老人家的兴致实在是好,讲了近两三个时辰,水喝了许多,一点疲色也没有不说,连起身如厕都未曾有过。从远在昆仑山的师父讲起,一直说到近在眼前的许慕隐,再由近及远,从现如今回忆往昔,一直说到了宫里的陈年往事。我虽对听故事挺有兴趣,只是这奔波了一整天,中午的酒劲又尚未退去,实在有些昏昏沉沉,只想回房躺在床上睡个囫囵觉。

“萦儿,明日一早你该去你娘坟上了吧?”

我猛的一抬头,看见外婆虽神色如往昔,却难掩悲戚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喃喃地应了声。

她像是思索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转过头来看着我慈祥地笑了笑。

“你们沈家的墓园是在西山清凉寺附近吧吧?这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算不上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门也不放心,就让慕隐陪你一道去吧。”

“外婆,表哥公事繁忙,我一人能……”这老外婆担心得委实有些过了,我从昆仑山到京城这一路千里迢迢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去扫个墓还会出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我方才已经与慕隐说过了,他也道明日恰好无事,可陪你出行游玩一日。”外婆的态度很坚决,这种万事唯我最尊的语气让我受宠若惊。但是,我费解的是,我明明只是去拜祭,怎么就变成游玩了?

“那西山可是风景胜地,表小姐可一定要让侯爷带你好好游玩游玩。”那是外婆身边贴身的丫鬟翠玉,她笑得颇有些暧昧,让我更加费解。

我终于发现有些不大对劲,这一日来,外婆与整个侯爷府上的人,看见我都是这般暧昧地笑,好似有什么阴谋,着实令我烦恼。

我那老外婆也开始笑得暧昧,话语温和:“那清凉寺的观音娘娘求姻缘是最灵验的。你去了好好拜拜,外婆也好安心。”话虽如此,但是她这般目不转睛,暧昧地盯着我瞧,饶是我见过不少打斗场面,还是被瞧得心惊肉跳,只能对他们报以沉默,附带不明所以地干笑。

原来如此,老外婆是想做回月下老人,只可惜莫说我对许慕隐毫无想法,就算有什么想法,对于插足别人感情做第三者的事情我可是很不屑的。

毕竟,许慕隐和那谪仙一般的五皇子看起来挺像两情相悦的,其中还有个红颜知己,我就算有心插一脚,恐怕他们也不会允许四角恋的发生的。

私会:月夜朦胧 诉衷肠?祭名剑?

好不容易外婆终于肯放我回来睡觉,绕过庭院,到了我住的园子,庭院里的石桌旁有人独坐,新月如钩,朦朦胧胧地照在那人身上,在地上投射出斜长的影子,与园中高高矮矮树影重重交错,有微风吹过,那人衣袂飞扬,人却岿然不动,不过一个背影,这般远的距离便让人觉得颇有那种气定神闲,谈笑风生间便可指点江山的气势。

在我印象之中,这种类似于半仙一样的人物出现的时候,应该有花瓣从天空星星落落撒下,当然不可缺的是,还应该有两至四位美艳不可方物的侍女傍身。而且这种人物一般出现在青天白日,出来现,终归是要让旁人敬仰膜拜一番的。现如今,除了满地打转的残花落叶,美艳侍女一个没见着,连一只黑乌鸦都不曾见到。更为重要的是,现如今夜幕沉沉,整个园内,又是灯火不见一盏。此情此景可不是唯美而是恐怖了。

正所谓,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夜。

我按了按腰间的佩剑,酝酿了下感情,气运丹田,正准备大喝一声,却见那人回过头来,对我温柔一笑,吓得我汗毛倒竖,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这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向与我不对盘的许慕隐,为何对我笑得如此温柔,还一声声地唤着我“萦儿表妹”,温柔绻缱,硬生生能拧出一把水来。

“表哥,你没事吧?晚上吃坏东西发烧了?”警惕地瞅了瞅许慕隐一眼,倒退一步,皱眉问道。

“表妹不是说要看宝剑吗?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唉……”他看看我,形容哀怨,那神情,像极了一只吃不到鸡的小狐狸。

“真的?在哪里?”

我心一动,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轻咳一声,也不知咕哝了句什么,隐隐约约只听到“姑娘家”“舞刀弄枪”什么的,不过那时候我的心已经全部扑在了那心仪已久的宝刀利剑上,哪里还在意这些,当下就执了他的手,急急忙忙道:“在哪里?表哥,我们快去吧。”

“呃……”他似是愣了一愣,随即笑道,“猴急的傻丫头,走吧。”

说完反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大步向园外走去。我心情大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住感叹。

其实许慕隐长得确实很不错,堪称妖孽中的极品。

这五皇子怎么对着这样的极品,竟然还有力气和心情去与女子私会,一脚踏两船,踩得还是一边男,一边女。真是可恶可耻啊。

“你在嘀咕什么?”

“啊?”我心中一惊,猛然抬头,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充满疑问好奇的墨眸。

“表妹口中说的,什么私会?男男女女?”

糟糕,一时口快,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偷偷觑了许慕隐,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吞了吞口水,努力顾左右而言他。

“哎呀,我一时胡说的。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说完,拉着他就走。

“表妹……”

“什么事?”我心中不耐,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妈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幽幽开口:

“表妹,你走错方向了……”

呃……是我不淡定了。

“为什么是书房?不是说带我去看兵器吗?!!”灰溜溜地跟着许慕隐走了一段路,待到停下来时却发现到的不是我想象中门禁森严,铁门威武的兵器库,而是他的书房。

“就在里面。”

我怀疑地瞅他:“怎么可能?”

他看了一眼,看起来颇为神伤:“表妹,你觉得我像骗子吗?”

像,怎么不像?没有人比你更像了。当然这种话我是不敢说出口的,我只谄媚地对他笑,顺口说道:

“表哥怎么会像骗子呢,骗子那段数到您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脸色青了青,随即恢复寻常那吊儿郎当的神情,笑道:“许久不见,表妹不但功夫见长,这口才也丝毫不差啊。”

“好说好说,不及表哥您的千分之一。”我打了个哈哈,“天色已晚,明日要扫墓还要去上香,我看我还是先去睡了。”

才一转身,就再次被人拉回,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

“这清凉寺的送子观音再灵验,也要我们的配合,对吧,表妹?”

……

……

我整个人似被九天神雷劈中一般,凌乱不已。

送子观音?!!

我的老外婆,您这月老做得,也太一步登天了吧?!

最后我还是跟了许慕隐进了屋,咳,当然我与他并没有实践他口中所谓的“配合配合”,而是我将他的书房里搜刮了个遍。

我并非是爱财之人,但是在进了书房,看到他移开那书架,进到那个小小的暗室中,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饶是那么小的房间,也被装饰得富丽堂皇,里面没有一盏灯,墙上正中间悬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房内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宝剑,弓,箭,夜明珠对下桌上横置着一把青铜雕铸剑鞘的宝剑,那陈旧的剑鞘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古朴的青铜幽光,剑虽出鞘,却已经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好像一直在对我召唤,让我不由自主地走近它。

“小心——”

当我的手快要抚上那剑鞘时,却被身后的一声厉喝给止在空中。

“我只是摸上一摸,绝对不会抢你的东西的。”我对着那一副紧张模样的许慕隐赌咒,心中觉得实在好笑,再珍贵不过一把剑,有必要紧张成那样吗?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慕隐上前一步,把我拉开剑旁,肃容道:“这飞星剑生有灵性,生灵靠近时会自动出鞘,以剑气伤人。”

“这,竟然是飞星剑?”我倒退一步,心中大骇,看向许慕隐,失声问道,“这飞星流彩不是从不分开的吗?”

这飞星流彩双剑是百花谷铸剑名师苏不惟倾一生之力铸造,传说中削铁如泥,银刃出鞘,剑气逼人,气贯长虹。因这两剑在深山谷中铸就,吸收天地精华,且在铸造过程中常饮苏不惟的血,灵性十足,除非是自己认定的主人,旁人均无法将其拔出鞘。

所以说这剑虽曾引得江湖无数人纷沓而至,除却从小伴随着苏不惟的女儿苏梅,成为了流彩的主人,而飞星却始终未有真正的主人。

而后玉城少主容止进百花谷取剑,飞星认他为主人,同时与苏梅一见钟情,以剑为媒,喜结连理。这双剑便成了嫁妆入了玉城山庄。这两人向来伉俪情深,素来焦不离孟,两剑也未曾分开,即使十年前这对贤伉俪携手退隐江湖,这两把剑也随之藏于百花谷,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故事,还是潇然告诉我的,虽然我很怀疑潇然道听途说的消息是否准确,但是她说的时候有板有眼,好似她是亲眼见过一般,让我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