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他们昨晚“决一死战”的誓言,他们脑中只有两个字——撤军。
敌人已撤走,及时赶回的援军们大都惊异万分地望向看似陌生的蜥蜴人,只有惊尘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村长,我们回来晚了。”
蜥蜴人呵呵一笑:“不晚,不晚,比我计算得早的多,我还以为等我和霸灵帝两败俱伤之时,你们才来得及出手。”
“你,你真的是老村长?”芸月虽然亲眼目睹村长变身,却依然不敢相信事实。
“是,这就是村长的真身,我初次见他变身,也是吓了一跳。”回答的不是村长,而是惊尘。
空海急忙上前一步,拾起地上拐杖递了过去:“村长……爷爷,您老还是变回原样,您这个模样,我们真有点不习惯。”
“不必了,我变成人类模样,是为了舒舒服服地隐居,现在我想该是我们四神重现江湖之时,还是以真身示人吧。对了,小草呢,她救出来没有?”
每个人都立时沉默无语,玄武却已明白了最后战果。他轻轻叹了口气,千年来他本看惯生离死别,但是想到如此可爱的小女孩也成为无聊战争的牺牲品,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遗憾,这样的悲剧何时才能停止,难道人类的命运和历史,真的注定是由无数无辜生命的牺牲来灌注的吗?
※※※
躲在地下隧道中的村民们纷纷走出,围拢在小草冰棺四周。冰棺中的小草容颜依旧,似乎只是在静静沉睡,然而她的父母却早已泣不成声,平常与小草要好的姐妹们更是悲痛欲绝,她们脑海里小草那任性、可爱的声音似乎还在回响:“记住哦,你是我的大老婆,你是我的三老婆,对了,你,就是你,你是我的第十五房哦。”
惊尘呆立一旁,默然无语,不争气的泪水再次从眼眶流到脸颊,从脸颊滴落地面。惊尘无意将泪水抹去,因为纵然可以抹去苦涩液体,也无法抹除那挥之不去的心痛与怀念,他多么希望躺在冰棺之中的不是小草,而是自己啊!
“小草!小草!,你不能死啊!”听到这声音,几乎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少男急匆匆跑来,他,正是赵刚。
小草的父亲颤抖地走过去,挡住赵刚去路,缓缓抬起右手,一个耳光猛地扇了过来。赵刚本能地想躲,忽然发现自己竟动弹不了半分,而且周围似乎有几个人将他紧紧地顶住,无形力量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连晃动头也成为奢求。于是,这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赵刚脸上,对方苍老声音发出怒吼:“是你!是你把小草带出村子,才会让我们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老人的巴掌还要打下,却被玄武拦住:“老纪,不要这样,赵刚也不希望见到这结果,看在他自小父母双亡的份上,算了吧!”
“不是我的错!”赵刚怒吼起来,“是他,是那个惊尘,还有,他这些什么天灵门的朋友,自从他把这些人带到村里,村里就灾难不断。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惊尘这臭小子,小草又怎么会死?”
玄武眼神突变凶狠,慑人目光让暴躁的赵刚顿感寒意。玄武缓缓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你不配留在雪枫村,滚;从今以后不准再回来!”
“好,好啊!反正这村子自从那些人来了以后就容不下我了!”赵刚咬牙切齿地向后退去,他身后的村民愤怒注视着不知悔改的小子向两边让开。
走了几步的赵刚猛地扭头对惊尘大吼:“惊尘,你记住,小草的仇我一定要报!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但无论是过十年,还是二十年,我定会回来杀了你!”
新老村民们被这咆哮所激怒,纷纷咒骂着赵刚,不少青年人还捡起石子狠狠砍去,见众怒难犯,赵刚匆忙头也不回地向村外跑去。而惊尘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倚在大树上昂首向天,喃喃自语:“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十七、怀古阁
小草下葬已经半月,雪枫村村民暂时忘记了不可忘却的哀思,纷纷投入到村庄的重建工作中。这些在和平环境生活了千百年的居民对战争灾难的承受能力竟然是如此惊人,反而是惊尘的状况越来越让人担心,他现在似乎完全成了工作狂,几乎从来不让自己停下来。每天东方出现第一丝曙光,村民就会被他干活的嘈杂声吵醒,而到月上树梢时,他又会失去踪影,甚至连惊尘昔日的跟屁虫——空海也不知他的去向。
现在,月光洒向绝情湖湖面,洁白光线与碧蓝湖水交相辉映,闪现出美丽光晕。微风吹拂着湖水、吹拂着轻扬的雪枫树叶,也同样吹拂着湖边这个静坐沉思的少女。她美丽明眸注视着眼前美景,似有千言万语要向大自然倾诉,然而却不知从何说起,或许她不愿让心中烦恼惊扰了美丽平静的景色,宁愿让心灵在不平静中默默激荡痛苦。
“芸月!”空海高喊着跑来,这几天他跟随的目标已从不知所踪的惊尘变成了芸月,而芸月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倾诉心声的朋友,因此两人越走越近,以至于其他的灵将灵贤怀疑他们的感情是不是产生突破性发展。
“找到惊尘师兄了吗?”芸月的问题换来对方无奈摇头,灵武公主霎时又忧郁起来,“不知师兄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干起活来像疯子,不干活了就变成隐身人,他心里有什么话可以跟我们说嘛。难道,难道他的心中就只剩下小草了吗?”
“我估计,都怪那个赵刚,他最后那些狗屁话,把腐儒刺激了。这个腐儒呀,准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白天干活赎罪,晚上不知去什么地方忏悔了。”多日来的接触,空海已完全掌握了惊尘心理,因此分析起来似乎也是不无道理。
提到赵刚,芸月叹口气:“其实,我觉得赵刚也不是不可救药,至少纪老伯打他时,他也没有躲闪,心甘情愿地挨了那一耳光,可见他心中还是有愧。”
“这个,这个……”空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可能没太注意,当时站在他身边的都是和惊尘大哥要好的雪枫村卫士。他们在赵刚四周一站,好像动了点手脚,赵刚被挤在中间,自然躲闪不了。”
“那,那至少他的脖子还可以动啊,他可是连眼皮都没眨,就挨了那一下。”
“呵呵,因为我试了试新学的金系奇术‘扼颈术’,中了这种奇术者,后脖颈会如同被人扼住般,根本无法移动脖子,甚至会造成身体动作迟缓麻痹。当然,我只是用了一下下,却足以令他不知所措地连眼皮都忘了眨。”
听了空海的话,芸月终于知道赵刚挨打后那么暴躁的原因,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那迷人笑容在月光下更加妩媚。说实话,回想起来,始终被大家捉弄的赵刚确实有点可怜,但是不知为什么,芸月还是觉得此人有种说不出的讨厌。
“原来你们在这里。”熟悉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急忙起身回望,那不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惊尘吗?
惊尘注视着他们惊异表情,重新露出久违笑容:“干嘛那么看着我,是不是真以为我自暴自弃了。没错,前几天我的心情确实不好,但我是谁啊?我是灵武门的惊尘!小草临终前叫我不要再让朋友失望,我又怎敢不听她的话?对了,麻烦你们去通知诸位师兄弟和师伯到这里集合,我们现在就去怀古阁。”
“现在?现在很晚了!”
惊尘再次笑着说:“空海,正因为晚,才可以在尽量不惊动村民的情况下到怀古阁去,何况玄武前辈已在怀古阁中等候,不要磨蹭,赶紧去!”
“好,我们快去通知,不要耽误时间了。”芸月的“指示”永远是那么管用,空海立即跟随着芸月向村里跑去。
惊尘望着面前熟悉的湖水,眼神异常复杂,他在想什么呢?是在考虑自己的决定是否妥当,还是怀念曾与他共同在这里谈心呐喊的至爱呢?这点没有人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
黑暗总是给人们带来恐惧,再加上不时传来的“虎面鹰”长啸,就更让人毛骨悚然。芸月紧靠在惊尘身后缓缓前进,让空海不由醋味十足,却又不敢乱说什么,因为他深知芸月是不容许任何人冒犯她的“惊尘师兄”的。
黑暗中突现两道红光,除了惊尘,其他人不由大为吃惊,不知是什么怪物?空海猛地向前窜去,左手微扬就要以灵法自卫,一只大手阻止了他的冒失行为,接着他耳边传来惊尘话语:“别性急,你仔细看清楚,你是这些家伙的对手吗?”
这些?不是只有一个吗?空海凝神望去,才发现红光不止两道,周围竟有数十道之多,而红光的主人们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团团围住。
闷罐般的声音骤然响起:“通行口令!”
“神五。”随着惊尘不慌不忙地回答,前方红光越走越近,大家这才看清,原来对方是用金属做成的机械怪物,它的两只手酷似雪枫村用来自卫的神秘金属管,无疑也是种神秘武器,而红光正来自于它的双眼。随着怪物闪身让路,闷罐子声再次响起:“通行口令正确,可以通行。”
“走吧,不用紧张,这是三灵祖用来保卫怀古阁的警卫。”惊尘招呼大家继续前行。
“它们到底是什么怪物?”申灵将傲天小心翼翼地边走边向师兄请教。
“据说它们的名字叫做机器人,是诸神从故乡带来的警卫。”
“那‘神武’又是什么意思?神奇的武术?一个门派的名字吗?”紫灵贤雷泽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惊尘随口答道:“不是武术的武,而是一二三四五的‘五’。我读过怀古阁书籍,‘神五’对诸神来说是个神圣代号,据说如果没有‘神五’开创东方新时代,诸神就不会降临我们阎浮界。反正,进入怀古阁核心,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前方石壁猛然向上升起,接着又有闷罐声响起:“这里是怀古阁,欢迎大家入阁参观,我的名字叫天女,希望我的服务能让你们满意。”这声音似乎是刻意模仿女性,因此稍微悦耳些,而声音的主人竟是个如仙女般的妙龄少女。金灵帅天昊微笑打趣:“看来这是个披着人类外表的什么机器人吧?”
惊尘点点头:“大师伯说的对,这是用来服侍诸神的机器人,外表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作,与人类皮肤无异,内部却是金属构造。天女专门负责引导外人参观怀古阁,我们跟着她继续前进吧。”
“大家请跟我来,我们将进入的是第一厅:‘天灵创立’,这里展现的是三灵祖创建天灵门的场景。”随着天女引导,众人向石窟深处走去,突然大家惊异地见到三具巨型直立水晶棺,而棺中被神秘液体保存的正是三灵祖尸体。三灵祖容颜依旧,与天灵门和灵武门保存的画像无异,天昊忙率众弟子磕头跪拜。
继续前行,立体映象突现众人面前,这段映象居然是三灵祖在乾坤坛开山立派的重演,人物栩栩如生,声音清晰在耳,众人除了惊尘都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样的场景一段连着一段,千年来五行灵法传人的历史在这里尽现无遗,其中包括混沌界的建立、天灵门的分裂、乃至乾坤坛大劫,历史片断不但以各种映象方式在不同部分放映,而映象旁还保存着相关人士的遗物,就连土灵帅凌峰的血衣都不知因何在这里出现,更不用提勇灵圣风烈生前酿制的美酒。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火灵帅祝炎惊异发问。
天女报以迷人微笑:“这是怀古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