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定是饿坏了,又懂事的不想打扰他,才迫不得已自己动手做饭吃的。他一个人习惯了,冰箱里向来不会存放什么食物,是他疏忽了。难得他会想到他,给他也做了一份。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此时却被这小小的心思感动了。
他端起盘子,在木木旁边坐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吃到一半,他发现木木正盯着他看,他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个小子又在看什么,他也停下来,看着木木。
“怎么啦?有哪里不对吗?”
木木搔了搔头,似是有些困惑。
“我发现我们俩吃饭的样子好像,而且动作也非常合拍。”
沐之昂有些不相信,“你吃饭,我看看怎么个合拍法。”
木木低头,优雅的吃饭。看着木木的吃饭的动作,沐之昂也不自知的吃起来,两人吃饭的样子,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木木停下来,狐疑的看着沐之昂。
“老大,你说我们不会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沐之昂敲了敲木木的头,“胡说!”
木木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失望。
“我也知道不可能,我们家那个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绝对是我爸爸的种。”
沐之昂用力敲木木的头,痛得木木上窜下跳的。
“老大,你这是家暴!”
沐之昂瞪了木木一眼,“你这些乱七八遭的想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木木扯了扯嘴角,“我从小说上看来的。我们家那个女人近来迷上那些狗血的言情小说。你不知道她有多变态了,居然在睡觉之前,让我念给她听。她说他睡不着,让我给她讲故事。”
沐之昂惊悚了,他现在分不清楚了,到底谁是妈妈,谁是儿子?
他不悦的瞪了木木一眼,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教导这个臭小子,要尊敬父母。
“喂,臭小子,她是你妈妈,怎么能说自己的妈妈变态呢?那你不是一个小变态?”
木木不屑的哼一声。“她说,我和她之间是平等的,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沐之昂无话可说,放弃纠正这个错误的决定,反正一大一小两个变态,他怎么能够参合呢?
“你的手艺不错嘛,蛋炒饭很好吃!”
木木得意洋洋的说:“那是当然,你是除了那个女人之外,第一个品尝我手艺的人。怎么样?很感动吧?”
沐之昂冷哼一声,“看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就是蛋炒饭吗?我还不是做饭给你吃,扯平了!”
木木摸了摸鼻子,自觉理亏。他讨好的接过沐之昂的盘子,然后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木木双手举着盘子,“洗碗。”
沐之昂从他手中拿过盘子,放到一边。
“等会我自己来,你这个身高,怎么去洗碗?”
木木一脸“你放心”的表情,“我搬个凳子站在那上面就好了,那个女人要是心情不好就支使我做这些事情,我已经被她训练的很好了。她说,我要做一个二十四孝的儿子。”
沐之昂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没有最惊讶的,只有更惊讶的。他现在真的是很好奇,木木的妈妈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
“好啦,我不是你妈妈,没有虐待小孩子的习惯。”
木木不高兴了,撅着嘴。
“老大,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更喜欢小雪。所以你不要说她坏话,不然我会讨厌你的,我一点也不想讨厌你。”
沐之昂脑海中嗡的一声响,小雪,木木的妈妈也叫小雪吗?
他用力的按在木木的肩膀上,眼中惊慌不定。
“小雪是你妈妈吗?”
木木点头,困惑的看着沐之昂,不知道沐之昂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沐之昂眼中闪过挣扎,迷茫,最后平静的放开木木。
“谢谢你的蛋炒饭,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你如果觉得无聊,就在书房里到处看看。”
木木性子好动,转身就参观书房去了。
沐之昂舒了一口气,仰在椅子上。答案似乎越来越清晰,可是他却不原意去解答,不敢去揭开真相。
小雪,真的是你吗?你是否还记得我?虽然说过,希望你幸福,不用记得我,可是我发现我没有那么伟大。
你真的爱上萧涧了是吗?如果没有我,你会爱上萧涧的吧?
八年,他陪在你身边整整八年,怎么会抵不过,我们在一起短短的一年呢?
木木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就窜到沐之昂的电脑旁边。
沐之昂的电脑上面显示的是一张武器图,那是最近中东行情比较好的一款手枪,精致小巧,方便携带,但是火力很猛。
木木好奇的看着沐之昂,脸上的表情再平常不过。
“老大,你也需要这样的武器吗?这是我设计的。”
沐之昂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木木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设计得出这样的武器。
“小怪兽,你说什么?这是你设计的?”
木木自豪的说:“千真万确!不过我姑姑给我不少建议。”
沐之昂心思千回百转,这一款手枪是日月门研究生产的。他对日月门并不陌生,那是风逸的地盘。日月门武器的总设计师是炎狐,木木说,他是姑姑教的。如果他是萧涧和小雪的孩子,他的姑姑应该就是萧筱。萧筱那么单纯,是易碎的洋娃娃,绝不可能是炎狐。看来是他多想了,也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木木不是他们的孩子,真好!
他突然间有个想法,培训木木成为他的接班人。反正这一辈子,他是不可能会有孩子的,他的王国,总是需要有人替来他继承。很显然,木木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第一百六十章 再见小雪
又是一个未眠之夜,沐之昂孤独的站在窗前。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在寒江市第几个晚上失眠。好像又回到了她刚离开的那一年,他用尽一切办法都没办法睡觉,最后只能借助安眠药才能勉强休息几个小时。
明明她近在眼前,明明想她想得发疯,却要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思念。想见而不敢见的煎熬,折磨着他寝食难安,可是他流连在这水深火热的痛苦中,哪怕撕心裂肺也不愿离开。
他苦笑,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既然他孤枕难眠,那是不是应该拉一个人起来陪陪他呢?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关键时候用来舍命陪君子的。
“冰山,三更半夜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睡觉,我要睡!”
手机铃声响了三秒钟后,被人接起,然后传来血狼的抱怨声。
“澈,我失眠了!”
“你失眠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大爷,小的拜托你行行好,让我睡觉行吗?我替你去卖命一个小时前才回来,我急需休息!”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屁事?你又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凭什么要我陪着这你座冰山一起受罪?”
“我想她!”
“你想她跟我说有什么用?你想她不会自己去找她吗?你三更半夜的跟老子嚷个什么劲?滚!我不想听到你这个没出息的声音。”
显然他已经是怒极,不想再跟沐之昂费话,直接挂了电话。
沐之昂握着手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于血狼的态度没有任何的不悦,心里在默念着数字,这一次不知会不会超过十秒呢?
果然,不到十秒,沐之昂的手机响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喂,澈,你还有事吗?你不是很困吗?”
血狼咬牙切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把手机给砸了。
“冰山,我就是想问问你?还健在吧?你要是想不开,想寻死,遗嘱要先立好,记得那些财产可都是我的。”
沐之昂轻笑,“放心,不要老惦记着我的财产,你以后一定用不到。兄弟都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所以我若是不在了,你又怎么会苟活呢?”
血狼发誓如果沐之昂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或者掐死他的心都有。
“我真想立刻,马上送你上西天。”
沐之昂淡淡的说:“我们一起去!”
血狼拼命的安抚自己,吸气,呼气。那个家伙有病,精神不正常,不用理他。如果上帝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想认识沐之昂,他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救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而且还在打赌的时候输给他,和他成就一段兄弟的孽缘。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输了,他就得称他为大哥。就这样,他被这位大哥,奴役了这么多年。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神色,哼,冰山,老子要翻山,你的报应来了。
“冰山,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明天言氏有一场盛大的酒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沐之昂冷哼一声,“没兴趣,我是来度假的。”
血狼耐着性子又丢了一个鱼饵。
“可是我们这次军火交易就是言家动的手脚,你难道不去给他们添点堵?”
沐之昂一直没有说话,血狼也不着急,耐心的等。
“如果不送点回礼,倒显得我们失礼了。”
血狼笑得那叫一个阴险,欢天喜地的只差没跳起来。一个劲的说:“是,是,是,大哥你真英明。”
沐之昂打了一个哈欠,没听出血狼话里的异样。
“我以思雪集团理事的身份去参加,你帮我安排一下。好了,睡觉吧!”
血狼连忙说:“好!”
没有多说一句,若是换作平时,他定会暴跳如雷,甚至有可能直接开车跑到他家,让他不得安宁。
血狼是沐之昂最信任的人,这几年,如果没有血狼,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来。血狼救过他,他还知道自己的一切。这样的夜晚,除了血狼,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诉说心中的苦闷。也只有他懂他心中的痛,每次都是这样,两人互相打击一番,他的心情就会莫明的回暖。
而此时血狼正一个人偷笑,就像一只挖空心思想要干坏事的妖物。冰山,我没有告诉你,明天凌洛雪也会去哦!不知你看到她,会是什么心情呢?我很期待冰山瞬间雪崩的样子呢?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想着明天有好戏看,他心情愉快的很快就又进入梦乡。
君兰酒店,言氏以主人的身份主办的盛大商业酒会。现在,言氏依旧是白道的半边天,只是暗中却潜伏着几家大的势力。比如,思雪集团,风腾集团,萧氏的实力都不容小觑。特别是思雪集团,它的崛起是一个神话,一代传奇。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老板是谁,黑白两道通吃。甚至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沐家,也唯它马首是瞻。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实力有多大,就算是言家,对它也要理让三分。
沐之昂虽然只是思雪集团一个小小的理事,却被安排在贵宾席上。沐之昂冷冷的坐在那里,目光如鹰一般的盯着来往的人群。对于想要巴结思雪集团的人,他全都冷漠以对,说的话,绝不超过两个字。他要选择哪个显眼的地方放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呢?毒品,白道最忌讳的东西。如果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言家搜出毒品,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吧?他虽然从来不碰毒品,从来不做毒品生意,并不代表他没有。毕竟这种利用毒品,以白道的规矩来制堪称白道神话的言家,他还是很乐意的呢?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萧涧挽着身着一袭碧青旗袍的凌洛雪走进来。沐之昂顺着人声抬头,眼底一亮一黯。似惊喜,似悲伤。一袭碧青旗袍,如江南最绿的水。此刻包裹着凌洛雪修长的身,却似一匹深染了碧波的水,未有半分静止的意思。连水上微风都似活的,迎面习习。竟是随着她眼波流转,媚意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