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可不是失踪。而是被他藏了起来的。”
我很意外,看着他,“你一方面又不否认,说他没有骗我。一方面又说,你其实是被他藏了起来?郑熵,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严莉,还记得之前,我曾问过,谁才是真正的唐姬编吗?”郑熵没有回答我,反而又抛出了更加叫我心烦的问题。
我不得不转过身来,直视着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重申了一遍。
郑熵点头,“的确,对你而言,不管他是叫郑熵还是叫唐姬遍,他都是跟你有过最亲密关系的男人。可是,对于我和他而言,却是一个十分头痛的话题。其实,我才是唐姬编。只不过,从那个时候,他为了保护我,把我藏了起来后,他就一直是唐姬编,直到现在。”
我顿住,头晕脑涨,一种无法理清楚的痛苦感,“等等,你是说,你才是真正的那一个,然后,当初他为了保护你,把你藏起来后,就一直伪装成你?而你,反而就成了他了?”
郑熵点头。“不过,其实对于我们而言,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身份,早就已经不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以前会保护你,现在反而想要你的命。”
郑熵听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也许是他累了,又或者,他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了。”
我很意外郑熵的说法,睁着眼,好一会后,冷笑。“你倒是好,竟没有想到过,也许,他仅仅只是为了独吞唐家,才这样对你下狠手……”
“严莉,不许你乱说,对于他而言,唐氏算得了什么?你知道不,在他接手唐氏之前,唐氏几乎已经濒临破产。”
我很意外听到这个答案,不,貌似我曾听到过另一个版本,只不过,那个版本中的主角,是唐宁。于是我又把这件事说与郑熵知道。
郑熵却笑,笑得诡异又凄凉。“严莉,你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多大的作为吗?”
这个,可不好说。
我这么想时,再看一眼已经忘记了饥饿,正在玩虫子的唐宁……有一种很难相信的感觉。
“唐家到了他们这一代,真的就是没落了,唐炎,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是一个无所作为,却又无恶不作的二世祖,之前,因为种种恶劣的行径,还曾被抓了起来,关了好几年。而唐宁,她却是一个娇小姐,一个为了爱,可以不顾家族兴亡的娇小姐。你知道不?她当年,曾经私奔过……”
我吃了一惊,想起了唐宁曾经的疯言疯语。
“私奔?那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
“不是。”郑熵知道我想问什么,冷笑一个,“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没多久,他们就被逮了回来……知道不,唐家居然是用唐炎去把唐宁给抓了回来。可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唐炎为了断了唐宁对那个男人的念头,他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强奸了她。”
我被郑熵的话给吓到,无法想像,遭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的唐宁,到底是怎么样渡过的。我甚至还在脑中想像出这样一个场景,曾经的唐宁,是一个漂亮天真可爱的千金小姐,为了爱,她不惜私奔。却在一个可怕的暴风雨夜被抓了回来……池阵欢圾。
啊,为什么是暴风雨呢?我摇摇头,挥去了浮想联翩,继续用心地点郑熵的话。
“更加悲剧的是,唐宁居然怀孕了,这对于唐氏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于是,她被送往了米国。在那里,她生下了我们……之后,我们便被抛弃了,直到十岁那一年,被唐宁接了回去。”
“你可不要以为,那个时候的唐宁已经很强大了……这样无聊的梦以及幻像还是别多做,要知道,人的性子,能力,可不是想要改变就可以的,不是吗?”
郑熵问我时,真让我有一种被看轻的感觉,不过,我到底是没有多事,沉默,听下去。
“唐宁是空有一腔的仇恨,却没有多少的本事,所以,她只得委身于唐炎……很可笑对不对,明明就是亲兄妹,明明还是这个男人先伤害了她,可她却选择依靠他。不过,怪不得她,那个时候的她,恨透了唐氏里的每一个人,所以,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幼稚地报复了所有人,叫他们倍感难堪,更利用唐炎把一个又一个她恨的人,给除掉。”
“其实,她一定也想过要除了唐炎,可惜,唐炎这混蛋,虽然是一事无成,却是个真正聪明又狡猾的人,所以,他在玩弄唐宁之时,又仔细布局,直到,把唐宁逼疯……”
郑熵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得咧开了一下,露出一抹可怕的微笑,这一动作,又让我看到了唐姬编似的。
“他是利用我把唐宁逼疯的。”
郑熵痛苦地沉下脸去,“姬编并没有骗你,那一次他无意中发现了唐宁和唐炎的关系之后,狼狈逃跑,却,因为被唐炎盯上。只不过,唐炎根本就分不清我和他……不对,对于这个混蛋,他才不在乎我和姬编,那一个是那一个!他只想玩弄我们,借以打击逼疯唐宁……他真的就一个十足十的恶魔,没有半点人性的恶魔。”
“姬编其实也没有真正的说实话,因为,他之所以会迸了唐炎,是因为,那个时候,唐炎正试图当着唐宁的面,强要我。”
我被这样的事实给吓到,久久说不出话来。
“之后,我因为这事,也落下了心里毛病,而唐宁,也因此真的疯了。他不得已,只得把我们都送往米国,藏在之前那个领养我们的修道院里。”
“而就在那个时候起,他开始接手唐家。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再能干,都仅仅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那里有什么权威,所以,他留下了唐炎的命,又把一切的功劳,都往唐宁身上套。”
“而对于我们,他也一直很用心地照顾,直到我完全恢复后,才把我和唐宁接了回来。”
“他对我,我真的是仁至义尽的。”
第96章 、不是非逼着我和他联系了吗
郑熵的总结,让我很意外,却还是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这样,他没有理由现在要了你的命……他也不可能……”啊。我乱了。
“所以,我说了,也许,他是累了。你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地扮演着别人为他设定的角色。过着别人为他填好的生活。说不定,他早就已经被这种日子给逼疯了。”
我无法认同郑熵的说法。总觉得,他一定是隐瞒了很重要的信息。我于是冷笑,“也是也是。总是过着那种日子,任谁都会疯掉的。只怕,你也是一样的,居然在听到自己差一点被谋杀后,还一点儿痛苦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款款而言,真正不正常的,是你吧。”
郑熵苦笑了出来,“如果他真的想要我的命,其实,对我明白了,就行了。”
我越听,越觉得受不了,站起来,却一阵阵的眩晕。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有人疑惑地叫了我一声,“严小姐?”
我寻声望去,胆战心惊地看到,一直十分忠诚地跟在唐姬编身后,总是穿得十分严谨刻板,戴着一副几乎可以遮住半张脸的老式眼镜的秦律师。
她来做什么?
突然间,我想起了刚刚在电话里,那道冷漠的语气,可不就是秦律师的声音吗?
我倒退了一步,秦律师却看到了郑熵,她急忙忙地走了过来,“上帝,你还活着!”她说着,也发现了他的不正常的地方,再接着,她又看到了唐宁,又是一声惊呼……自从我认识秦律师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的失态过,不仅仅是惊呼,还呆住了。
“都在这里?”她又问,却不知道是问我还是问郑熵。
郑熵倒是回答她,“对,都在呢!”
“你没有和唐总联系吗?”秦律师又问。
郑熵摇头,“也许,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秦律师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似是同情地笑了一个,接着,她站了起来,看向我,“严小姐,能把他们交给我吗?”
我想了一下,“他们又不是我的。”
秦律师把我的回答当成了肯定,于是她又说:“不过,严小姐,我建议你最好是和唐总联系一下,这几天,他可是快要疯了。”池台以技。
我听到了很意外的答案那样,愣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可知道,你失踪了几天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更知道,我差一点就被他烧死了。”
秦律师听到后,意外,她看了一眼郑熵,在他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因为那个时候,她刚好和我在一起,所以,不幸被波及了。”
“可是,我敢肯定,唐总不知道你在那里面。”没想到,秦律师竟是这样答我,十分维护唐姬编的样。
我当然也觉得,唐姬编不可能知道我也在里面,说不定,陈天使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她也特的隐瞒了我的存在。
可是,我却说服不了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唐姬编。
我无法克制自己不断地重复回忆起那一把冷酷的声音,那一个可以将自己的生母以及双生兄弟给烧死的冷酷男人。
我沉默了,站在那里。
“我不会回去他那里的。”我说着,下定了决心。
我要回去的,是爸爸的家。
我不知道秦律师把唐宁和郑熵带往那里,我只是在半路就下了车,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爸爸的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有多久了,其实,算算日子时,我竟一点儿也想不出具体的日子,我只知道,我这一失踪,也不知道给年老的老父亲,以及幼小的贝贝心里,留下了多大的悲伤。
所以当我站在了几乎快高到三层楼处的玉木兰花树下时,抬头,看着前面,那一道略是老旧的防盗门……顿住在飞落的花草之中,一阵阵悲伤,从内心深处泛起。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按响那一门铃,面对着老父亲又痛苦又惊喜的眼神,我又该如何解释。我能说出真话来吗?不,我不能这么做,可我又想不出任何的假话谎话,我真的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他了。
我,筹措不前,举棋不定……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懊恼地咒了自己几句,就要往前,却在这时,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防盗门,不期打开了。
我反而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爸爸也被吓到,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好一会后,他居然仅仅只是眉头一皱,“莉莉,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意外,“穿成这样子?”
之后,我才想起来,自己正穿着偷来的衣服呢!可是我无法相信,为什么爸爸看起来竟是一点儿都不伤心,仿佛我仅仅只是离家没几分钟,换了一身奇怪又不合身的衣服回来一样。
“你这个模样,要是让邻里的朋友看到了,会怎么笑话你呢!”爸爸有些恼火,见我还愣在那里,走了下来,直接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却又问不出口,总怕这一开口,他就会再也伪装不了,伤心不已。
对,说不定爸爸仅仅只是在伪装,他不想再让我看到伤心的一面。
爸爸没有再问我其他事,我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之后,又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顿。
爸爸坐在餐桌的另一边,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就饿成这样了?”
我又愣住,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爸爸,“爸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