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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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重生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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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呼吸屏住,连颤抖都没了。沈修然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遮住聂曼卿那点声音的冷笑竟然是这个味儿,感觉到背后不再颤抖,想必那个小东西肯定被自己吓傻了,竟有丝好笑涌起,顿住了自己的声音。

“你肯定饿了吧,给你带了点儿吃的,我还没有放弃你,你不要先放弃自己”王建军为自己被吓到感到很丢人,咳嗽了声拿过老村长手上那碗“饭”边向沈修然的嘴边灌去边说着似乎很好心的话。

沈修然定定的看着王建军,眼里带着点讥诮,比之刚才更多了几分凶悍之气,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似乎知道他是怕了。

王建军一怒之下将那碗扣在了沈修然脸上用力的转了转遮住了他的眉眼。

“不识好歹!看来继续批斗是很有必要的!”王建军硬着气说了句,狠狠的踩了下沈修然的膝盖就背着手走了,老村长有些不忍的看了眼沈修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王建军本就怕沈修然,不知道被他揍了多少回,两年前他一瞪眼,一翘嘴角,他就会吓的屁滚尿流的逃命。本来就没什么胆气的王建军只是来找点乐子的,没找到乐子反而闷气的很,让他感觉很不爽,被沈修然这样看着,加上黑乎乎的天,做恶做多了的他首先就心虚了。

王建军走了,周围彻底的黑了下来,聂曼卿仍旧在沈修然的背后,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她才倏的松开了抓在沈修然背上的手从那夹缝中钻了出来。背后的温度撤去只余下点残温慢慢消散,让沈修然久未波动的心出现了一丝黯然。

聂曼卿此时也知道沈修然并不是鬼,只是冻的面目青紫,刚才虽然没有看见情形,却也知道王建军肯定来者不善了。空气中除了牛棚特有的气味多出了让人作呕的气味,很显然那都是王建军

带来的。远处的煤油灯已经隐没在黑暗的拐角不见了,聂曼卿松了口气。

刚才她虽然被沈修然的声音吓到了,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却也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掩饰,相比王建军算是好多了。

“走”沈修然开口道。能够来看他,他已经满足了,若被人发现,连累了她,他便是百死也不能弥补了。之所以没派人看着沈修然,一来是他绑的够紧实,人也早没了力气,二来就是因为没人敢来,而且有着这几头牛的看护…

聂曼卿听到沈修然的声音咬了咬唇,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在这样的天气想想都会冷死的,她穿这么厚都还冷啊…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的,可是又不能看着他在风雪天被冻死,一时纠结的四处看了下,黑暗中依偎着草垛的小牛犊子哞哞的大头动了下让聂曼卿有了主意。她将手中的红薯掰了点出来后把剩下的塞到了沈修然的怀里转身去到了哞哞身边。

“乖哞哞,过来下”聂曼卿拿着那点红薯捏着哞哞的耳朵引它向沈修然靠近。哞哞还小没有扎鼻环,她只能这样小心的将它引到了沈修然身边,还好她平时和哞哞的关系比较好,哞哞对她也没什么脾气,乖乖的跟着她卧到了沈修然身边,似乎闻到了沈修然脸上的气味儿,竟然一伸舌头便将他脸上刚才沾的东西舔了个干净。

聂曼卿看到哞哞在乱动赶紧安抚着它安静下来乖乖的紧贴着沈修然趴着,让它肚皮的位置对着沈修然的腿,大头拐到了沈修然的身后,给了他一个半包围的热源,然后她又抱了一堆干草围在了沈修然身边。

期间沈修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因雪的映照能分辨出几分的小小人影在那里动作着,小牛粗糙的舌头黏糊糊的舔了过来,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传来,他也浑然没有感觉,黑暗中他的眼中透出几分迷惑,干涩的喉咙像是卡了根刺一般…

5喂食

聂曼卿想给沈修然松松绑,重新到了他跟前后去解绳子,那麻绳却硬的动不了分毫,她的手指冻的有些僵硬,掰了几下就痛的不行,那绳结却还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也泄气了。

本想让他有手可以吃点东西的,现在是不行了,她只好哈了哈手暖热,将之前塞给他的热红薯拿了出来,剥了皮摸索到了他嘴边递给他吃,皮给了一边的哞哞吃。

沈修然机械的就着聂曼卿的手将那拳头大小的红薯吃了个干净,被他体温同化的已经不怎么热的红薯,因他心有所思也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他此时本应让这个小丫头赶紧走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感觉到那细细手指的一小部分,竟让他想连着那手指一起含到嘴里尝尝是什么味道…

“啊,这个,不能吃…”聂曼卿将最后一点红薯塞到了沈修然嘴边时,手指被濡湿带了点温度的东西舔到痒痒的吓的她小声说了句缩回了手,这个人不会以为她的手也能吃吧?这让她想到给哞哞喂食时,它都是一卷大舌头吃掉东西后,还要舔舔她的手掌…

“先吃点雪润润喉咙,把这个吃了,是消炎药,可以治疗感冒发烧,预防下”聂曼卿抓了把雪手指又冻僵硬了。

“你哪里痛?”沈修然默默的吃了那点药后,聂曼卿又轻声问了句他。聂曼卿以前在学校的红医班上过一年课,懂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基本的护理也知道,如今黑乎乎的她也不敢再划火柴,又没有什么设备,就算懂一点用处也不大。

哪里痛?这个问题沈修然回答不了,小牛的暖意袭来后,冻僵的身体感觉复苏,全身都隐隐作痛…

“滚!”沈修然最终将那根卡在喉咙里的刺剔除出去沉沉的说道,语气竟然带了丝恼意。

聂曼卿顿了下,黑暗中眼里泛起泪光,却并没有动,抿了抿嘴唇,没有理会沈修然的话,摸索到他的膝盖边检查了下,似乎骨头还是好的,未凝固的血黏糊糊的,已经冰冷了,膝盖上的裤子早已破了洞,她小心的将膝盖边布扯开了点儿将带来的止血粉撒了上去,用自己带来的农家织的粗布当纱布隔离了上去,然后又用把他裤子上的衣服拉好遮掩住,不然白天被人看见指不定会怎么查呢…

给沈修然的腿上下加了茅草后,做完了自己能做的,聂曼卿不用沈修然说,便转身走了,走时的样子明显用力了很多,只是个影子,却还是让沈修然感觉到她在生气…

沈修然黯然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子在雪地上渐渐的越来越小直至不见,闭上了眼。

这个晚上的牛棚似乎注定不能安静下来了,聂曼卿走后不久,又有一个人靠近了过来,黑暗中这个人并没有弓背缩身,身形显得很高大,走路也是大开大合,似乎只是来串门的,不是来进行“反革…命串联”的。

“还有喘气儿的不?”慕云昌走进牛棚绕过了那几头牛从墙上利落的翻了过去到了棚子下面低声问了句,语调显得很悠闲像是在开玩笑。

“还没死”沈修然知道谁来了,回应了一句。小牛此时趴在沈修然的身侧动了下没有发出声音。

“命贱就是不一样,折腾成这样还能喘气儿啊…”慕云昌面上浮起笑意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手电,电池快没电了,光线暗淡的很,却也足以看清楚了。不同于沈修然那副看上去有些大条无所畏的妖孽痞子像,慕云昌看上去很显正气,浓眉大眼,国字脸,说是刚硬却又看起来带着几分儒雅亲和,面相上给人的印象就比较好。慕云昌穿着这里的人冬天都会穿的大厚棉袄,外面套了国防绿的大衣,戴了顶外翻的羊皮帽子,手里还拿着一件大衣。他可以说是沈修然的发小,两个人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此时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他头上被扣的帽子比沈修然之多不少,只是他比较善于钻营,没有遇到王建军这样和自己有仇的人。

“让你失望了,放心,怎么着也得死在你之后”沈修然也悠悠的说了句,声音依旧粗哑却难得显出了几分轻松。

“你行啊,精神头不错…噗,这发型够帅的,比当初我那个可酷多了,看你还笑话我不,真是报应啊…喝两口暖和暖和消消毒”慕云昌就着昏昏的光线打量了下沈修然,和他对视了下,笑着调侃了几句拿出腰间的军用水壶打开对着沈修然的嘴喂了下去,浓浓的酒气弥漫开来。

“怎么那么小气?!”沈修然贪婪的喝了两口,还没过瘾就被慕云昌给收了回去。

“你以为这是冬天里的大白菜啊!这可是老子从老村长那里死气白咧讨来的烧刀子,酒精度百分之七十多…入口如烧红之刀刃,吞入腹中如滚烫之火焰…我都舍不得喝,怎么样,爽了吧?”慕云昌拿回那酒自己也抿了口。

喝了几口烧刀子,腹间果然刺啦啦的,火烧火燎,沈修然喟叹了声。

“咦?你小子,行啊,哪里又来个姘头”慕云昌本来想用剩下点酒给沈修然的伤口消消毒的,发现了他周围有些古怪的情形,那膝盖似乎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你以为老子就你一个?!”沈修然扯了扯嘴角带着调笑反问,他知道慕云昌是在开玩笑,心里仍旧泛起不悦,只是都压了下去…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真他妈的狠,你忍一下,绳子绑了死结还死紧”慕云昌感叹了句也不问是谁了,转身给沈修然松绑,那绳子费了他老大的劲儿才松开。

慕云昌给沈修然松了绳子后将带来的大衣给了他。沈修然龇牙活动了下手脚裹了裹大衣。

“找机会,弄死那小子才是,我看他怎么蹦达”慕云昌叹了口气语气狠狠的说道。

“他早晚得死,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弄死了他还有别人,他好歹胆子小,也没把我怎么样,那些酷刑都没敢用”沈修然淡淡的说了句,接过慕云昌递过来的一个玉米面窝头啃了几口,将慕云昌手中的军用水壶又抢了过去。

“也是,听说那个张县长,脑袋上钉了好几根钉子,拔…出来伤口是好了,人却疯了,被整残了啊…喂,这不是谁谁胆小的问题,我说,你就不能软乎点儿,我可比你‘毒’多了,我爸还在劳教呢,外祖父和舅舅又被查出来在外国,按了通敌卖国的帽子,我也没你这罪受的大啊,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水壶被抢走,慕云昌只是瞪了眼沈修然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道。

“宁可寸寸折;不作绕指柔…屈服了不一定就会好过,我和你的性质不一样…”沈修然灌了口酒悠悠的说道。

“最近上面还是老样子,只是听说要解放一批被关押的老干部,不知道有没有我们那老爷子的份儿…”慕云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便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6夜聊

“姐姐…”聂曼卿讷讷的叫了句。她从饲养棚那边儿回来去了厕所,碰到了提着煤油灯的夏雪玲,她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木质的马桶。

“肥水不流外人田,等会儿被慧慧知道了又该说你了”夏雪玲看聂曼卿安然无恙眼睛里却似乎隐有泪光眉头也皱着像是在赌气一样,脸上刚才的焦急隐去笑笑的对聂曼卿说道。夏雪玲久等没看到聂曼卿回来有些担心便出来寻她,厕所里却没有人,她便慌了,谁知出来等了下就看见聂曼卿从大门外进来。

“我…咳咳…”聂曼卿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眨巴着眼看着夏雪玲,一阵哨子风袭来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了,冻着了吧?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下次可别那么大胆了,走吧”夏雪玲给聂曼卿拍了拍背,提起夜里要用的马桶就往前走去,心里想着这个丫头如今也有了秘密,算了,看她那为难样,既然她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只要她没事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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