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护士过来催她缴纳费用,她也不多说什么了,拿起床边的手提包跟着护士出了病房。
什么叫祸不单行朱璃算是领略到了,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钱包会不见!护士见她半天找不出钱包,冷笑道:“故意没带吧。”
朱璃讪讪的笑了笑,只好歉意的说:“这回是真没带,不行你看我包里真没钱包,估计忘在公司了。我妈明天出院的时候我再来缴费办理手续。”说完也不等护士答应,转身就走开了,留下护士哎哎的在后面叫。
看来这样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没见她脸红心跳觉得不好意思的。
主治医生还没回来,检查报告要等明天,看来病情只能等明天揭晓。朱璃收回目光,打算往老妈病房方向走。才刚一转身就看到走廊转角处老妈轻手轻脚的拎着衣服往外走。
朱璃走过去,站在老妈面前,淡淡的问:“你打算去哪啊?老妈?”
朱美艳回头看是女儿,立即一副小孩偷糖被逮到的无辜模样:“嘘,当然是回家了,女儿,乘现在护士人不多,我们赶紧走。”说着就要拉起女儿往外走。
朱璃叹了口气,拉回母亲:“妈,你还想像上次那样要医院减掉住院费吗?不是每次都凑效的,你的病情比较重要。要是你回家又有状况了,我还不是要把你送回来?”接着又道:“钱我已交了,你不住也退不回来了。”
“什么,你交钱了?你哪来的钱?”朱美艳这下不走了,抓过女儿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质问道:“上次手术已经花光了咱们所有的钱,这才多久?你的工资上星期才交过房租,你说你哪来的钱?”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厉声问道:“你不会又去骗人了吧?”
朱璃不语,算是默认。
朱美艳一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骗人的事不能再做了,你不知道……”
朱璃拿出手机捂住耳朵,触下播音键,手机里的语音自动播放出来:“你这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骗人的事不能……”
手机录音里原原本本的播放着朱美艳训话。朱美艳一听,立即生气的拍了女儿两下,这个死孩子,总是玩弄小聪明,竟然把之前训她的话给录了下来,偏偏自己又被制得没办法。朱璃摊手吐了下舌头,谁让老妈每次骂得都一样。
朱璃见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制止道:“老妈,你看都十点半了,您还是赶紧回病房吧,我也好回去睡觉,困死了。”说着指了指表上的时间,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朱美艳不死心,还想继续“爱的教育”,苦口婆心道:“女儿啊,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治我的病,但是骗人总归是不对的,咱以后不做了,啊?”
“嗯,嗯,我听你的,妈,就这次,以后不做了,保证!”这样的许诺朱璃已做过多次了,但每次都会被自己打破。她无法履行,因为老妈的治疗费真的太高了,单凭自己微薄的工资是绝对无法承担的。
摆脱了老妈的唧唧歪歪,朱璃出了医院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没有地铁了,公交车也已经到了停运时间,伸手想拦辆出租车又想起钱包掉了的事。
叹了口气,今天得走回家了。
朱璃闭上眼睛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保持清醒,安慰自己应该庆幸医院离家并不是很远。
S市的夜景其实很漂亮,这里的人们习惯把夜生活也过得璀璨辉煌。已经晚上11点了,街上还有很多不归人,情侣们卿卿我我难舍难分,一对对抱坐在江边诉说爱情。
夜晚的S市光彩琉璃看着有些遥远,一如那些幸福时光。
朱璃深深地叹了口气,在江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弯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让自己放松下。眼前的风景很漂亮,但生活却并不那么美。
刚才一路走来,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医药费,这次骗来的钱只够付完这回的检查费和住院费。但她有预感,觉得今天的事情不会简单,母亲突然提前入院检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她努力的想要笑出来,就算是假装也一定要,因为微笑可以打败困难,冲破生活的种种障碍。可是努力了半天她也还是没笑出来,倒是眼角多了道晶莹的泪痕。
下午在公司,同事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偷偷笑话自己,那些别有用心的男同事们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吸烟区大声揣测她的种种。
其实骄傲如她,听了那些莫须有污蔑自己的话怎能不难受。
可是不管有多难受、多痛苦、多委屈,生活总要继续下去。母亲的医药费不能断,我的工作也不能停,自己绝对不可以被公司辞退,就算是死皮赖脸也得在公司混下去。
朱璃咬咬牙,穿上鞋子站起来,擦掉眼角泪痕,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介意别人的目光,眼下的生活才是最紧要的。
终于精疲力尽的回到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抱怨生活的不公了,临睡前迷迷糊糊地一直想不出来到底把钱包掉哪了。
唔,不管了,好困,真是充满艰辛的一天。
朱璃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张正东第二天来了个一大早,最近几天叶海田都在忙着“迷惑敌情”的计划以期加深父亲认为他们是同性恋好基友的判断,不能早起与他一同来公司,所以接下来这两天他都会独自一人来上班。
前台美眉眼睛一亮,认出了刚进来的正是公司新晋大热门人物——昨天刚来的运营部经理,未来的公司继承人!听说一直在海外留学,而且年轻又多金,最关键的是长得又帅又冷!呀,太棒了,简直就是为我而特地出现在这世间的冰山王子!
他的照片在上任后的一小时之内就被人事部发往前台,然后又从前台美眉那传遍了整栋大楼的未婚女职员手上。
才一下午的功夫,他就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全公司,可见公司内部非常规的沟通做得是多么得出色。可以预见的,公司管理层也一定会出现不小的震动。不过没关系,心下一笑,朝前台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到前台女员工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样,张正东不自觉得皱了下眉,他已经把脸摆得够臭了不是吗?
看她热情得就快扑过来的样子,张正东当下立断,迅速从公文包里拎出那个女士钱包扔给她,动作一气呵成,简洁又帅气,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的意思也表现得非常明显:“你转交给她。”
绝不废话,转过身就走入电梯,现在他正努力扮演着同性恋的角色,不能让人有任何破坏这个形象的机会。
完全不理会身后全然一副花痴样的前台小妹。
不过显然他说得太简洁了,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昨晚睡太晚,走的路又太多,脚好疼,今早差点起不来。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她真想打个电话请个假,当然这也不过就是想想,还是赚钱要紧。
呜呜,说到钱,又想到了昨天丢的钱包,不禁一阵肉疼,大部分的家计可都在里面呢。
朱璃哈欠连连,今天她穿了条湖绿色的连衣裙,搭了条金色的链子,如果不论精神面貌,整个人倒还是风姿绰约的很。
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发现前台几个美眉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几个还不时抬头望着大门口,像是等着什么人,奇怪,今天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视察工作吗?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一帮人在发现她进来后,立刻停止讨论一致改用想要杀人的眼光盯着她。那目光如同一群狩猎中的狮子正等待着它们的猎物般。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
不会吧,又是我?摸着小良心自问,应该没有得罪过她们呀!
难道又是……唉,想到从小到大的遭遇,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女人都是容易嫉妒的动物。
现在自己又是“人红”是非多的处境,指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会自动粘上来,不过还是先悄悄走过去算了,能少沾一样是一样。脚随心动,当即打算假装没看到那群杀人目光笔直往电梯口走去。
可惜天不从人愿!
素来以公司一枝花自称的苏晓芸最先出手拦下她,用一种三八兮兮略带鄙夷又掺杂着羡慕的语气酸溜溜的嘲讽道:“呦,咱们的小三女,昨天的烂摊子收拾好啦?有些人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呀,刚被人打成那样居然晚上又开始勾搭人啦。”
老妈的江湖经上有云:敌众我寡时要懂得忍耐。所以,我忍……
朱璃忍下心中的不快想转身绕过去,只要不理会这些人,过几天等风波平静了,应该也就闹腾不起来了。
“喂,Julie,叫你站住!”另一大嗓门女职员也忍不住出手了,她一把拉住朱璃,大手大脚的把她拖到中间,虎视眈眈,如果眼睛能喷出火焰来的话,只怕现在就已经把朱璃给烧成灰了。
“我们知道你平日里就喜欢勾三搭四,没想到这么快就搭上少帅了!说吧,昨天用的什么方法?”一群女人把她围在中间,最缺乏魅力的那个想要从她口中取得一些经。
“奉劝你还是少打少帅的注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又一个忍不住呛声道。
少帅?谁?有这么一号人物吗?朱璃一脸迷茫。
昨天在照片传到前台后,她们第一时间给他取了个绰号,然后又光速的传遍了大楼里的各未婚女性,只有她因为昨天的事烦心还未收到消息。
看着这群表情各异的女人们,朱璃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没有勾搭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少帅。”上班时间快到了,她想快点结束,省得被高胖子逮住又给自己添麻烦。
“少假了,你要不认识他,你的钱包怎么会在他那?”心直口快绝对是个毛病,不利谈判啊,不过苏晓芸自己肯定没有意识到。说着她把早上张正东给她的钱包拿了出来。
我的钱包!
朱璃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找寻不见的钱包嘛,太好了,原来在这!心情顿时就好了大半。喜滋滋道:“怎么会在这,你们在哪找到的?谢谢!”
说着就想伸手去拿,不过苏晓芸可不想这么快还给她,手一背把钱包藏到了身后。
意图很明显,她不招供就别想得到钱包。
呵呵,小样。朱璃收回手,心里无比讨厌这帮人的行为,不过脸上却依旧笑容和熙,嘴里不能恶语相向但不代表自己不能反驳:“我真不认识你们的少帅,也没有要勾搭的意思,还有,我再次说明——我不是小三,昨天那件事是人家认错人纯属误会,跟我没关系。请把钱包给我,款式和颜色有雷同的,先确认下是不是我的。”
笑话!人家老婆都追到公司来了,一帮女人可不会听凭她的三言两语就相信她的话。
苏晓芸对着朱璃抬了抬下巴:“我们确认过里面有你的照片和你的名片,肯定是你的。”说着还把朱璃的钱包拉开,把照片展示给她看,但手还是牢牢地抓着钱包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过她们显然不知道朱璃的童年有过怎样的经历,哼!
朱璃迅速出手,还没等她们看清,钱包就被抢了回来。还好,卡和钱都在。朱璃终于大大的放心了下来,可以不去银行补卡直接把住院费交了。欧耶!
完了完了,钱包被抢,失去了威胁物,这方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一众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