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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电话给老不见人的余久洋,“老公,你怎么每天老在忙啊,后天你就要去云南了,要带上点什么东西?你自己赶快想想呢,我今天刚好有空,你想全了我一次性帮你都买回来。”
余久洋接到这个电话乐了,有个知冷知热的老婆就是好啊“反正我这次也就去个十天半个月的,装备简单点就行了,我又不像你,天天要涂脂抹粉还要换副行头,但是袜子短裤你要帮我多买几打,个人卫生还是要讲的,哎,记住哦,颜色深点,那白色的不好洗。”
“内裤还是那种白色纯棉的好,穿着又柔软又透气,看着也舒服。”焦小鱼一向认为内裤就是应该穿白色的,看上去也显得比别的颜色干净。
“不,不要白色的,我是到外地去,你以为还是在自己家里啊,听话,买那种彩条的。还有,别忘了帮我买一把剃须刀,外加一盒刀片。”
余久洋在电话里痛快地指示了焦小鱼一番后,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告诉焦小鱼他现在的行踪,“小鱼,现在我和马超还有张厂在宴都里吃饭呢,当然只是顿便饭啦,你猜猜我刚才都看到谁了?”
不知为何,焦小鱼那颗敏感异常的心突然乱了一下,她几乎一脱口就要说出了张邝岚的名字,仿佛那名字熟悉得天天挂在嘴边要念叨上好几回。
“猜不出吧,告诉你,就是孔凡妮以前的那个情圣张总,这回他可算是玩出档次了,今天陪他来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哦,知道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我没那眼力。”
“猜猜呢。”
“不猜,爱说就说,不说拉倒,我挂了。”
“别别别,我跟你说,就是电视台的那个天天都要出镜的漂亮主播常舫。”
听到余久洋报告的这条新闻,焦小鱼心完全乱了,她的头开始渐渐发疼,还立即出现了耳鸣的现象,她用力捏紧拳头,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澎湃,站在原地带着不屑的声音回答余久洋,“你骗谁呢,谁不知道那个漂亮主播是市里面那个谁谁谁的女人啊”
“我没事骗你干嘛?真是的,这大厅里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的,你不信问张厂,还有马超,对了,你不是最最相信马超的话了嘛,他刚才也看到了,还说常舫看着比电视里还显年轻,是个超级大美人,哎,你等等,我让他来讲给你听噢。”
余久洋的心里有点着急,怕焦小鱼说他没事蒙着她玩,于是赶紧把手机硬塞进了坐在对面的马超手里,打着手势让他给自己解释和证明一下。
他的这个举动让马超心里也是一阵心潮澎湃,这对小夫妻啊,真是让人羡慕
马超笑着举起电话轻轻喂了几声,里面传来的却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他心里顿时明白电话那头的焦小鱼恼了,他心想余久洋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女人那会喜欢你在她面前提起别的优秀女人呢
其实马超只是猜对了一半,至于这对情侣和张旷岚之间的颇为复杂的感情纠葛,他是一概都不得知的。
电话的确是被气不顺的焦小鱼给狠狠挂断了,她不想再听下去,她心想我又不是喜欢听人家闲话的八婆,已经被迫听了一遍不够,还要换个人换种口气换个立场再来对我说上一遍吗。
朱丹花拿着两杯凉茶正朝焦小鱼这里走来,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弟媳妇在生气,她以为是自己去了太久让她等得不耐烦了,连忙加快步伐走过去朝焦小鱼解释起来,“小鱼,我刚刚是和求是通了一个电话,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我…”
焦小鱼带着莫名其妙的事情朝她望望,不明白她为何要做检讨,她的心思全用在了那个惹人厌的余久洋身上了………
余久洋你这个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心,你打这个电话来不就是想表明这世上除了你是一心一意外,别的男人都是朝秦暮楚喜新厌旧的人嘛。
你不就是特别想让我知道那个张总张旷岚是个绝对的好色之徒吗?
人家刚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你就把一切都给忘了遗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哼,整个一忘恩负义的家伙(其实焦小鱼这么说余久洋,也挺冤枉他的,他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没那么多的弯。)
还好意思说是去吃便饭,哼,吃顿便饭用得着开着车赶上那么远的路到宴都里头去吃吗?
谁不知道那里面即便是最简单的便饭也不便宜,那让人冒汗的价位换在外面的随便哪个饭馆,全都够吃上顿像样的生猛海鲜了。
哎,郁闷到无语
第五卷 第十五章谁的眼泪在飞
第十五章谁的眼泪在飞
余久洋准备离开古城奔赴云南的那一天,一大清早,本来一直很温热的气温就没预兆的骤降了许多,连那个以往天天出来帮人晒被子晒衣服的太阳也罕见地闭门不出,悄无声息地躲藏在了白云的最深远处,兀自生着莫名奇妙的闷气。
就在这样一个阴冷灰暗的早晨,余家的每个人也都长起了几分莫名的脾气,相互之间失去了以往的那份和谐。
特别是朱锦花,这个一年到头好脾气的家庭主妇也失态了,没来由的对家里人板起着张马脸,平时那只本就够响亮的喉咙又突然拔高了好几个音节,讲起话来就象那只高悬在柱子上面的高音喇叭。
当然她的这种失态是有原因的,她是在为与儿子的分开而恼火,儿子从小到大还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依着她的心思,孩子出不出息的根本就无所谓,太太平平的呆在自己家里就好,家里面又不需要他来赚钱。
焦小鱼本来心情倒还挺好,可下楼来一看到婆婆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她的心里也跟着突然沉重了起来。
朱锦花今天准备了很多的早饭,洋洋洒洒摆了满满一桌子,有自己熬的小米粥以及现榨的果汁和豆浆,还有从外面买来的草头面衣、小笼包子和金黄酥脆的千层饼。
余久洋眼看着心情很好,那胃口就更好了,自打坐在餐桌边起,就没有停过他的那张嘴,这个好吃,那个更好吃,就连一向不爱喝的淡豆浆,他也实实地灌了两大杯下去。
焦小鱼面对着他却没有了一点胃口,那一向满不在乎的大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种陌生的伤感,不一会儿,就连心情也变得糟糕了起来。
反倒是那个心思活络的余久洋,除了刚开头那几天他还在时不时的闹上点小情绪,老生常谈地念上几遍我要走了我要去吃苦了之类的废话。
可过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忙得不到晚上十一二点不着家,进了门就直接往床上爬,刚把自己勉强放平,那鼾声已经翻着花样变着节奏地直冲云霄了。(这段时间估计天上的神仙也要闹失眠了,这来自人间的声音穿透力也太强了)
到了今天一早上,他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受到影响的焦小鱼责骂了他几句以后,他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独自在院子里继续手舞足蹈开来。
啊哈我就要背着我的大包行囊出远门啦我就要离开这个总共只有一座小山的江南小城啦我就要去美女成群鲜花满山的彩云之乡云南啦
余久洋越是表现得兴奋异常,焦小鱼就愈发看不得他那副轻骨头样,据她私下对那个地方的详细了解,公司那新建的厂子就离丽江古城不多远,论车程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
好嘛,丽江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全中国最容易发生暧昧事件的城市。
在那种仿佛世外桃源般的人间仙境,处处都透着强烈的不真实感,一干身心浮躁的红尘男女一旦远离了喧嚣的城市,置身于此等陌生虚幻的美景里,要是不发生点小插曲的话,那倒反而有点说不过去了。
鉴于余久洋同学以往很不靠谱的恶劣表现,焦小鱼很自然地就有了严重的危机感,而且这种强烈的感觉就发生在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
送他们去机场的是一辆别克商务车,余久洋把焦小鱼安置在了后面,自己却坐在了最前排,除了和旁边熟悉的司机聊上几句外,他的嘴里就一刻不停哼着小调,很多曲调优美的歌曲都被他跑着调重新演绎了一番,无一例外的把歌词都改成了和云南有关联的内容。
哼,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轻骨头,人还没有登上飞机,心早就在那边着急落地了也不怕摔着
焦小鱼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小鱼,小鱼,你过来一下。”
那是马超在远处轻声呼唤她,今天林曼如并没有一起来送马超,看到马超一路上嗜睡的样子,估计昨晚上被林曼如批斗了一夜,根本就没捞到合眼的机会。
那他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焦小鱼心里想不出个原因,只能带着疑惑的心情走了过去,一拐眼刚好看到余久洋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不由来了气,马上命令道:“余久洋,你给我站在这里别到处乱动,我过去听一下马超说什么。”
“噢。”余久洋很听话。
马超看到小鱼走过来,马上掐灭了抽到一半的香烟,“小鱼,今天我这一走,不到过年那几天是没工夫回来的,你也知道林曼如现在是一个人又大着肚子,她既不愿意跟我父母去住一块,又不愿意回娘家呆着,我想你要是方便的话,经常去看看她行吗?”
马超说这些话时那口气带着点犹豫,也带着点担心。
“这个嘛,我当然是愿意去看她的,可你老婆愿意我去吗?”
焦小鱼心想,你那老婆可不是一般的善客,别我刚一上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当坏人给轰了出来,别人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第三第四者,去欺负那个老公不在身边的孕妇呢,到时别说跳黄河了,我满世界五湖四海全跳下去洗一回,也洗不清楚我身上的冤屈。
“她?她现在哪还有什么好朋友啊,就她那副古怪刁钻的脾气,谁会愿意凑在她跟前去自取其辱呢。”说话间马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也就是我额头超亮给赶上了,这个苦难的历程是整整一辈子。
这时焦小鱼的心底也有了一丝的不满,她心想马超啊马超,你明知你老婆这副德行难伺候,偏还给我弄这么个好差事来,我现在若是不答应你吧,倒显得我焦小鱼小肚鸡肠小心眼,记仇。可若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那我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讨没趣。
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好像没有。
可再看看马超那忧郁颓废的沮丧模样,焦小鱼的心又软了下来,自己当初已经很严重的拒绝过他一次了,造成他如今生活的不开心,这次就算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再艰难,也硬着头皮答应了吧(这个焦小鱼犯的是什么毛病?他马超家庭的不幸福与你何干那?那是因为你的拒绝吗?干嘛非往混水里游,真是个没脑子的妞)
接受完任务以后,焦小鱼慢腾腾地走了回去,那余久洋虽然听话地站在原地,可那扭来扭去的样子也挺招人厌的。
“老公,你用得着这样在我面前一刻不停地扭来扭去的吗?人家还以为你尿频尿急得前列腺炎了呢,离开我离开家就这么让你兴奋啊,怪不得人家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何况你去的地方那可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可是你千万要当心哦,混合的花粉过敏也很难受的,还不容易医治好。要是你整天阿嚏阿嚏的流眼泪滴鼻涕,还没精打采睁不开眼,会被人以为你是吸粉的,早晚给送进去强制戒毒了。”
焦小鱼很是不爽地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地发表了对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