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赎回珠钗用的银子全都给了你。”
看到银子,菊花的大脑清明起来:“你是让我出卖我家主子?”
小叫花子咂着嘴摇摇头,顺便还吹了声口哨,那口哨吹得有气无力,显然是刚学不久。
“你家主子有啥好的,一个是母老虎,一个是软脚蟹,还有一个小的是白骨精,这种非人类谈不上出卖,你是替天行道。”
看到菊花沉默不语。小叫花子又开始在怀里掏东西,也不知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宝贝,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一瓶子药:“把这个涂到脸上,一日三次,没几天就好了。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菊花木然地接过药瓶子,呆立不动。
小叫花子懒洋洋地伸个懒腰,这秋日里的阳光照得人真舒坦,小皮鞭、大棒子、胡萝卜、甜甜圈,全都用出来了,接下来也该找个地方睡午觉了。
菊花眼睁睁地看着小叫花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耳边还飘过两句话:“不要想着爷。爷只是传说。”
噗!
小叫花子一口气跑出几条街,路边飘过肉包子的香味,小摊上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摸摸口袋,没钱。出门时带着的五两银子都给了菊花。
这也难不倒他,他蹦蹦跳跳跑到包子摊前:“老板,包子多少钱一个?”
包子老板厌恶地看他一眼,挥挥手:“一文钱两个,有钱就买。没钱就滚远点儿!”
这时正好有位白白胖胖的漂亮大婶过来买包子,小叫花子一看机会来了,贱歪歪地凑过去,黑爪子在这个包子上摸摸,又在那个包子上碰碰,把个漂亮大婶恶心地跳到一边,嘎嘎,大婶您也太不坚强了!
包子老板气得直跺脚,拿起两个沾上黑手印的包子递给他:“拿去吃,快走快走。”
小叫花子高兴了,马上咬一口,别说,这包子馅大皮薄,味道还真是不错。
“老板是好人,大吉大利,日赚斗金,财源滚滚,一本万利!”
这是叫花子的职业道德,吃了人家的包子,就要给人家说上几句吉利话,要知道叫花子这个职业之所以能兴旺发达几百上千年,就是因为有一群像他小叫花子这样认真负责的从业者。
两个大包子下了肚,小叫花子便又想着找个地方喝碗粥,没有粥喝茶也行啊。
他的小眼珠子东张西望,没有看到粥铺茶摊,却看到了一驾马车!
这驾马车太熟悉了,于是他掉头就跑!
刚才还坐在车前的车把式,竟然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一缩脖子,就想从车把式的腋下钻过去,可是这时马车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有力,一把揪住他的小脖子,把他四脚腾空抓进车里。
就在他被抓进去的一刹那,车把式重又跳上车前,鞭子一挥,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内,贺远一脸怒气,掏出帕子用力擦着小叫花子的脏脸蛋,差点儿把那层吹弹得破的小脸皮给磨破了。
崔小眠不满地挣扎着,可是任她怎么挣扎,贺远的大手还是牢牢捏着她的七寸。
“你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又出去干什么坏事了?”
崔小眠翻翻白眼,老纸把个如花似玉的脸蛋都涂成黑炭头了,你都能认出来,你丫是警犬吧!
“师父,你不是在宫里享受父爱吗?”
贺远没理她,却伸出一只手掌:“拿来!”
“什么?”
“银子啊,没有银子东西也行,你打扮成这样,不是去偷就是去骗,我是你师父,你当然要回来上缴。”
崔小眠撅撅小嘴,嘟哝着:“我连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赔上了,刚才肚子饿,还是蹭了两个包子吃,这会子刚想再去讨碗粥喝,就被你抓住了。”
贺远皱皱眉:“学童府的事,为师给你推辞了,只说你身子不适,晚些时日再去入学,这下子为师倒是有些空闲,原是想带你去庄子里住些日子散散心,装病也要装得像模像样,可看你这副德性,越发的不成器了,真该早日去学些规矩和学问,免得丢了为师的脸。”
听说学童府的事给称病暂推了,崔小眠心里高兴,这就是休学,休着休着也就变成辍学了,贺远真是坏家长的表率。
至于去庄子里散心,她就更高兴了,算算时日,浣之哥哥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况且他也去过庄子,只要给大牛小丫留个话儿,浣之哥哥就能到庄子里找她。在那开满蓝颜花的山坡上,她和浣之哥哥两小无猜,俪影翩翩,她要穿上轻纱的衣裳,秋天的风是微微的,刚好能把衣裳吹得飘起来,吹皱了衣裳,也吹乱了两个人的心房,哎呀,真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这场景京城是没有的,只有在越清山的庄子里才有。崔小眠觉得吧,她和浣之哥哥的前景是灰常灰常美好滴,至于贺远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就当成更年期征兆,完全可以忽略。
崔小眠虽然越想越开心,可也没忘了鞭策贺远,怎么也要找找心理平衡,谁让他说自己“不成器”呢。
“你在宫里好多天,该不会是空着手回来吧,贼不走空,这还是你教给我的。”
贺远的脸上有些落寞,崔小眠想像中楚霸王自刎乌江时也是这个表情。
“父皇御书房的砚台很是不俗,上面既无御批也无贡品标志,价高易出手,于是为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接下来呢,你把那砚台趁人不备塞怀里偷出来了?”
“唉”,贺远长叹一声,脸上的落寞更加凝重,让人觉得他恨不得马上引刀自宫。
“父皇看我对那砚台甚有兴趣,便赏给我了。”
“唉”,这下子连崔小眠也要长叹了,当爹的太不懂儿子的心了,你赏的东西有啥意思,偷窃癖患者的世界你永远不懂。
师徒两个长嘘短叹一番,崔小眠这才记起在相国寺里的事,贺远那日看上去很是受到伤害,她要不要解释一下,她对他没有兴趣,更不会趁机强他呢?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丫的在紫雾城偷看她洗澡,还满城地贴告示通辑她,害得她东躲西藏,就这样告诉他也太便宜他了,老娘就是沾你便宜了,你能怎地?
这事想通了,崔小眠腰板硬了,小脖子也挺起来了,对贺远道:“去庄子也行,我要带上香芋。”
崔小眠有她的打算,香芋留在府里,终归是不安全,那条小命总是悬在线上,不如让她到庄子里,崔绛春和崔蓉蓉的手一时也伸不到那里。
贺远一愣,白菜啥时改叫香芋了?他忽然想起,香芋不就是传说中被崔小眠睡了的那个丫头啊。
“带就带吧,把白菜也带上,还有肥仔,连同你的宝贝枕头一起带上,这下你安心了?”
崔小眠当然安心,铺子里有小丫和大牛两个心腹给她看着,府里的事她也懒得管,就让崔绛春和崔蓉蓉自己折腾去,想来她们也不敢折腾得太过份。
至于自己,当然是在庄子里看看树,观观景,数着花瓣等着浣之哥哥了。
秋天到了,早恋还会远吗?
一一一
☆、第一七七章 上当了!!!
整整一个月,贺远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宫里敬老,这或许是个劳心劳力的活儿,至少崔小眠看来,贺远挺想出去旅游的。大成朝有规矩,王爷出京必须要有圣旨,否则谁知道你是要叛逃还是要造反,不过去自己的农庄那是例外,只要你有空闲,只需报备一声,随时都能去,可你别想着打着去农庄视察工作的旗号趁机开溜,不论亲王还是郡王,农庄一般都在京城附近,宗亲府随时会派人去核查滴。
所以说皇上的儿子不好当,哪像现代那些富二代,动不动就环游世界,在大夏朝,别说出国,你就是到自己的疆土上转一圈,老爹不答应你就是不能去。
贺远当年逃婚离京,所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如若不是皇帝爹偏袒,他被就地正法也有可能。宁王邱岱迥当年没能把他宰了,实是错失良机。
想到这里,崔小眠有疑问了,她问贺远:“你那皇帝爹为毛这么偏心眼,你离家出走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不但没把你圈禁,好像还挺溺爱你的。”
贺远得意:“父皇说我最是像他,他年轻时也喜欢到民间游荡,况且,若是将我圈禁了,那崔帝师肯定会到父皇面前撞柱子,父皇乃天下尊师重道之楷模,哪能让恩师自尽。”
崔小眠默默吐糟,到头来还是我们崔家救了你,你不知报恩,还整日对我爹娘牛逼哄哄,真是比豆腐渣都渣。
这番去农庄,可谓兴师动众,崔小眠先是回铺子和小丫大牛连带两位大厨细细叮嘱一番,又把崔蓉蓉、刘管家和韩晋叫过来,软的硬的一起来,临了又让他们每隔几日便派个代表到庄子里报到。
忙活了整整一天,崔小眠以为要次日清晨上路,没想到贺远却让连夜出城。他有皇家御凭,又已在宗亲府报备,即便半夜出城也没有阻拦,只是崔小眠很奇怪。贺远这人一向懒惰,最烦走夜路,莫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贺远没有骑马,而是和崔小眠一起坐在马车上,崔小眠的两个丫鬟带着肥仔在第二辆车上,跟过去使唤的几名太监则在第三辆车上。还有一辆车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崔小眠猜测那应是贺远的保镖们。
崔小眠靠着她的宝贝枕头倚在车厢上,已是一更天,月亮升起来,她想看看车窗外的月亮地。刚刚撩开窗帘,贺远就把窗帘抢过重又拉过,凑到她脸上瓮声瓮气:“秋夜寒凉,师父不适,你就不能尽些孝道。弟子规你白学了。”
就是拉个窗帘,这人就能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什么事都能扯上弟子规,这年前,做人家徒弟容易吗?
既然师父抱恙,崔小眠只好闭上眼睛睡觉,车厢里黑灯瞎火的。想和贺远吵架也要能看到啊,凑得近些,不小心沾上唾沫星子你说多恶心,若是倒霉些,再拿嘴唇贴上他,他又该以为自己对他不安好心了。妈蛋,你也配!
忙活了整整一天,崔小眠也累了,刚刚阖上双目倦意便涌上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中她穿着那件彩衣轩的裙子站在蓝颜花丛中。一个人骑着白马而来,马背上衣袂飘飘,宛若仙谪,待离得近些,她变看到那芝兰玉树般的人儿,浣之哥哥。
浣之哥哥牵起她的小手,把一个用蓝颜花编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她开心了,也想给浣之哥哥编一个,配成情侣,可是一转身,浣之哥哥的脸就变了,越变越像贺远,不对,这就是贺远!
崔小眠惊叫一声,醒了。。。。。。
天已微明,车厢里虽还昏暗,却已能看得真切,贺远那张放大了的脸正对着她,皮笑肉不笑:“你整整一夜都在发疯;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大喊大叫;可是梦到师父赏你好东西了?”
呸,就是梦到你了,我才被吓醒,白日撞鬼,晚上见贺远,这都是令人发指的事。
马车已经停下,阿木推开车门,请他们下去,农庄到了。
崔小眠养精蓄锐整整一夜,此时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年轻就是好!
可是当她蹦下马车,人就傻了!
虽然也是一派果蔬飘香,但这里根本就不是越清山农庄!
她上当了!
难怪贺远一路上不许她撩帘子看风景,他是想要瞒着她。浣之哥哥只去过越清山的庄子,这是什么地方,别说是浣之哥哥,就是她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说得好听,带我出来装病休学,原来都是骗人的,你就是想要棒打鸳鸯,故意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就是不想让浣之哥哥找到我。
“这是哪儿?不是去越清山吗?”
“这是越清山的东麓,上次我们去的是在西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