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之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涯之谜- 第3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飞行法器,三人同时催动。

莫天问几乎可以确定,这三人中的某一个似乎还精通某种气息辩认的秘术,或是干脆就驯养着一只善于闻识气息的妖兽宠物,否则断无可能如此长距离追踪,深夜进入密林还始终精确把握着方向。

莫天问越想越觉得可怕,陡然间心头雪亮!

即使现在还没想到,但对方必然会想到这个办法——守株待兔!

他们只需锁定这片区域,干脆打坐养精蓄锐。而自己不调息恢复,自然是被干耗而死!如果调息被发现,同样死路一条!等待,根本就没有出路!

莫天问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好半天,他强迫自己冷静,又是一通多种组合的分析。没有最佳的方案!只能冒险突围!

即使非冒险不可,也要选一种相对把握最大的。他又是一通反复计算。

——必须至少干掉一个!否则又将重复开始的一幕悲剧,对方依然还会追来,而到那时,就算再有树林可躲,却再也没有储灵符助他迅速恢复了。

头顶又是一阵“沙沙”响动远去,看来对方是“灯下黑”,不但还没想到陪自己干耗的主意,反而焦躁起来了。

莫天问无声无息又向下沉入了数丈。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下,不等恢复灵力,闷也闷死了。

“储灵玉符”,并不是随便就能存入灵力,更不是象灵石一般,随便拿着就能用的。父亲遗留的笔记中记录着一些分析,而他和母亲在这些分析的基础上又作了不少尝试。尽管明明知道,这玉符的功效绝不仅仅是恢复灵力更快、更多,但目前,他所能运用的,也就只有这一种而已。对于眼前的危局,却是够用了。

这玉符上通体的各种线条花纹,其实都是法阵,却与当今的阵法颇为不同。其中很大一个区别在于,当今的阵法是分离的,各各不同。这玉符上的阵法禁制却十分玄妙,也灵活得多。

线条与线条,线条与花纹,花纹与花纹……似乎可以演绎组合出无数阵法。简言之,都是关于灵力的运用。这玉符本体等于一个阵盘,上面的线条和花纹等于各种阵旗。阵盘不动,阵旗却可以随意组合,从而衍生出不同的功能。

莫天问没有多想。他的手指灵巧且迅速的触动着玉符上的一些线条,随后按在某一道花纹之上。下一刻,提前存储在内的大股灵力,顺着手指穴位快速涌入体内。只是数息,他急忙把按住花纹的手指抬起,灵力输入戛然而止。

他迅速运转了一个周天,本就来自自身的灵力已经顺利地在体内筋脉中运转起来,已经回复了六七成的法力元气。

手握一张威能达到本体十分之一的符宝,他将刚刚聚积的法力再次灌注入内。灵力骤然如潮水般离体而去,令他的身体剧烈的震动着。十息之后,他感觉体内尚余三成左右,符宝象吃饱了一般亮了起来。

就在前面人刚走后片刻,尚未走远,而后面的人没有跟来之时,莫天问蓦的从土中一跃而出!想也没想,直接朝着刚刚经过那人的方向高速奔去!

如此不顾形迹的飞奔自然快了倍许不止。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背影。他迅速接近。那人显然产生了瞬间错觉,误以为是某个同伴,不仅没有及时展开防御,反而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那个筑基中期的瘦高个!

莫天问心中微松暗叹好运,手中却是半点不敢停滞,手中符宝立刻飞出。

这人什么防御都没有,简直就是个活靶子,瞬间就被符宝所化的玉龙吞没。

身后已经响起了飞行带起的风声。莫天问一收符宝,想也不想腾空跃起,却没有取出“天行舟”,而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烟雾消失不见。一闪之间,虽说远不如母亲柳文快捷灵动,却也已腾挪出数十丈外!

“血遁”!

旋即身形又是一闪,不辩方向的向前方疾驰。

莫天问只觉天悬地转,周身灵力不过几个闪动已经近于干涸。他手中自始至终紧握着玉符,一边吸收剩余的灵力,一边不顾一切向前飞遁着!

几十息当中,已经腾挪出数十里!

神识已经感应不到身后追兵的气息,但却丝毫不敢怠慢,全力吸尽玉符中的残存灵力,莫天问放出“天行舟”继续逃命。

又是数十里。

莫天问几乎就要崩断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一时间百感交集,此前始终压抑的所有情感翻腾起来,不禁号啕大哭。

天色渐亮。只有一个衣衫褴褛、跌跌撞撞的身影先是在空中奔驰,然后再也无法支持的跌落地面,继续在山林中游魂般行走。他一路号哭,声音终于沙哑了,仍然发出低沉的嘶吼。即使已经走出密林,却浑然不觉。

终于,那身影仰望天空停滞了一瞬,一头扑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第42章 楚天镖局

 天高云淡。天空下是一望无垠的广阔平原。

千里沃野被规整的沟渠切割成一块块大小不等、四四方方的田地。略显燥热的微风吹来,菜花金黄,五谷吐绿,麦浪翻滚,在空气中凝聚成一股清新的田园气息,随着风向四下里飘落开来。

一条宽达三丈的笔直官道东西延伸。从天边处而来,插入眼前这片沃土,又气势雄浑的一路向东而去。

这是大楚国颇负盛名的“西楚官道”。史载,千余年前大楚开国,四传而至文王。这文王眼见楚地虽沃,楚民却仅得温饱,遂发大志愿,倾举国之力兴修水利,十年建设十年收获,楚国国力大增。之后又以楚都共城为核心,开辟了东南西北四大官道,直达四方边地。至此,楚国农商兴盛,一跃而成日照大陆中部有数的强国。京都共城也成为人口百万的超级大城。

这西楚官道绵延七千里,起于京都,终于未水,与卫国隔河相望。

“哎嘿——!巍巍楚天下,悠悠是我土。仗剑行四方,壮士何威武。峨眉空凭望,切切含悲苦。问我儿郎也——何夕归乡土!唉哟喂,何夕归乡土——”一个壮汉劳作得有些乏了,走到田埂渠边,舀瓢水喝,一时情切,竟是高声唱了几句,引动得四周田间的男女欢笑不绝,一时各种俚歌此起彼伏。

由这乡土歌声可知,楚地民风尚武,却并不一味剽悍,儿女情长间,民风也甚为开放。

接近正午时分。官道远处陡闻一阵马嘶。马蹄声“嗒嗒”响动,落地却是甚轻,眨眼的功夫就奔到近前。

壮汉微眯双眼好奇看去,先看到一匹鼻中吐息的高大骏马,通体赤红颈挺背阔,不禁暗赞“好马”,怕不值个上千两纹银?艳羡之余再向马上一望,却是一个身着劲装、三十岁上下的青壮武士。剑眉浓目,面阔口方,顾盼之间威势毕显,偏又带着俊朗之气。背后还斜背一把长剑。大家年龄仿佛,可与这英武青年相比,壮汉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这位大哥。此间可是丰谷城地界?离京都还有多少路程?”那英武青年任由骏马去渠边饮水,走过来客套地抱拳问道。

壮汉见对方谦逊有礼,也站起来拱手答道,“回少侠的话。此间确属丰谷城所辖,不过距城池尚有三百多里。再往西,还有五百里才是京城呢。”

英武青年拱手道谢,眉头微皱,似在思忖什么。

正沉吟间,又是一阵马蹄声响。十数息功夫,四五骑人马奔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马上都是青年武士,一式的劲装打扮。

一个胖乎乎的圆脸青年一跃而下,边大口喘气,边笑嘻嘻说道,“大师兄。你的汗血马这般快法,可叫我等一路好赶。”

“大师兄”招手让一众师弟都坐到水渠旁树荫下,神色有些不快,“哼!明明是你们太慢,偏还这般罗嗦。再耽搁下去,赶不上师父的寿辰,就算师父随和不说什么,我也饶不过你等!”

一众师弟摄于大师兄的威严,面面相觑,都是埋头不敢顶嘴。只有长相讨喜的胖脸青年,素来和这位大师兄交好,还有同乡之谊,看师兄弟都不说话,才勉强开口道,“大师兄,我们可从不敢耽搁,你又不是不知道,后面师妹那里……”

他扭头朝来时方向努努嘴,不再说话,一脸的无奈。

“师妹也真是滥好心。咱们都是江湖上打滚的人,也就师妹胆大,什么来历不清的人都敢收留。反倒害得我们一路走得拖拖拉拉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忍不住半是辩解,半是抱怨的说道。

“大师兄”眼睛狠狠一瞪,吓得这位师弟一缩脖子。他叹口气才又问道,“师妹和镖局的趟子手现在何处?”

“不远了大师兄。”胖子赶紧回答,“早间大师兄刚出发探路,我们就动身了。现在师妹他们该过了‘黑虎口’。只要出了乾坤山地界,平原上咱们赶路的脚程就快了。”

“大师兄”点点头,示意师弟们饮马歇息,自己闭目吐纳起来。日头很毒,不一会儿额头已经爬满汗珠。

这一众青年武士都是京城以北“楚天镖局”的镖师。英武大师兄叫郑子峰,胖子叫沈子南。此番是替一家商行押运货物去未水边的镜光城。这类买卖,楚天镖局经常都能接到,只是路途不近,途中却没什么大风险,因此总镖头宁中鹤和几个师弟都未出马,只遣了几个徒弟,由大弟子郑子峰率领。

这趟镖走的非常顺利,一路无事,安然就运抵未水交割。可归途却着实麻烦不断。先在山里遭遇狼群追逐,又遇到了两伙打劫的毛贼,虽然并未折损人手,却也让郑子峰疲于应付了一番。最让他烦心的是,闹着出来散心走动的师妹,硬是在狼群爪下救了个来历不明已经重伤昏迷的青年,马也不骑了,专门雇了辆马车。堂堂“楚天镖局”的大小姐,总镖头的掌上明珠,象个使唤丫头似的,这几日衣不解带的伺候着,搞得郑子峰心烦意乱。马车本就不快,师妹还特意嘱咐车夫慢行。

郑子峰本来计算着,前日就该到丰谷,今日已经到家,决不会错过师父他老人家六十岁的大寿。

“这下好了,为了个不明不白的人误了行程。关键是小师妹她……”郑子峰心中焦虑,不耐烦的又向远处张望起来。

又是半个多时辰。十余个趟子手总算是簇拥着一辆马车赶上来了。夏日炎炎,这马车却是帘幕四闭。

郑子峰招呼一众师弟上马,自己走到车旁叫道,“师妹。”

布帘挑起,弯腰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瓜子脸,翘鼻梁,眼波如泉水荡漾,一幅青丝只用一根翠绿的丝绦随意扎在脑后,竟是一个江湖中少有的美人。这美少女的神色却是不好,两眼通红,一脸疲乏,连黑眼圈都有了。

迎着少女询问的目光,郑子峰微一皱眉,“子芙师妹。此间距丰谷尚有三百里,为了赶上恩师寿诞,咱们天黑前无论如何得进城,怕是还要连夜赶路才行。”

少女宁子芙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车中,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大师兄。他已经醒了,应该可以支持的。”

郑子峰眼见少女关切回望的一幕,心中极其不爽,勉强保持着平静,“那就好。”

随后他纵身上马,冲镖局诸人略一挥手,一人一骑转瞬冲出数丈,又是疾驰而去。胖子沈子南口中大喝一句:“走!”车队很快便消失在官道远处的尽头。

宁子芙小心掩好车帘,重新又回到车中抱膝坐下。车内狭小。为了让“那人”躺得舒服些,她只能蜷缩着,保持这个姿势坐在车首角落。

“那人”只醒了片刻,又昏睡过去。睡梦中,不时皱眉呓语,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宁子芙的目光在“那人”清瘦、却有如刀刻斧凿、线条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