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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达到最终目的,并不是单单杀掉他们三人就可以了,最重要的还是要确实获得小茜的爱情,以及得到坚持用自己的眼光帮小茜选夫婿的蓝泽国际海洋开发集团的秀一郎董事长的绝对信赖,才有机会坐上蓝泽家女婿的宝座。」
金田一有条不紊地述说。
「哈!真是笑死人了!甚么爱情和信赖?这种拿别人的感情当作筹码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
三井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闻言,金田一立刻予以驳斥。
「你当然做得到!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一手策划这个绑架事件,自己还混在人质里假装受害者。
我记得我在电视上和书本上曾看过,卷入恐怖事件或灾害中的受害者,因为长时间监禁在一起,在体认到共同危机的情况下,萌生感情或结婚的例子不在少数。再说,你是人质里唯一具备医学知识的人,这对心脏不好的秀一郎董事长来说,心里自然而然会对你产生依靠和信赖的心态。
另外,关於男女爱情方面,我在某个危险事件中认识一位医生,他曾经对我说过一个实验。他说,在摇晃的吊桥和坚固的水泥桥上面,若同时有男人向经过的女子搭讪时,在吊桥上被搭讪的女子对对方有好感的比例较高。」
听了金田一的例子,周防也立刻补充说:「我记得这应该是加拿大的大学做的实验。在吊桥上被搭讪的女性因为桥身摇晃得太厉害,会将因为恐惧所产生的激动情绪转换成性兴奋和错觉。
还有,因恐怖事件而共同拥有惊慌经验的男女,持续交往的可能性相当高,这也是有科学根据的,美国的行动主义心理学就提出过不少关於这方面的理论。
顺便一提,医生与患者在精神上互相依存的关系,也可以用心理学来解释。如果一个医生治疗的病人病情恶化了,一般人会认为这位患者对医生从此失去信赖感;实际上情况刚好相反,病情越是恶化,患者对为自己看诊的医生在精神上越是依赖。
这个模式可以马上套用在这次的挟持事件当中。在我们被挟持和逃亡期间,董事长因为身心所造成的紧张,以及药物不足的情况下,使得身体越来越差,以致於精神上变得越来越依赖三井。」
金田一听了周防的解说后,也接著开口:「没错,三井先生,这些道理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料想到吧?」
「怎、怎么会……」
小茜难过得捂著脸哭泣。
看见小茜令人怜惜的模样,金田一刹那间感到有些犹豫。
不过他马上想到小茜的个性刚烈,如果要她现在离开这里别再看下去,只怕她也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金田一决定继续说下去,他一定要三井俯首认罪。
「小茜,你不能相信他!他……周防他想拆散我们两个,是他想得到蓝泽家女婿的宝座,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抹黑我。」
三井使出哀兵政策,试图得到小茜的信任。
「你少胡说八道!谁跟你一样!我的确是想得到小茜的心,也觉得输给你十分不甘心,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卑鄙手段赢得小茜的爱。现在我也不奢望得到小茜的青睐,但是我一定要揭穿你这个肮脏的卑鄙小人接近小茜的阴谋!」
周防愤恨地指著三井,一副要把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周防,你少在那里演戏,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可恶!」
三井的讽刺让周防气得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冲过去――「不要!」
小茜大叫一声,这一声也让周防顿时停下脚步。
「你们别再吵了!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
三井想走近小茜身旁,金田一马上插到两人中间阻止他。
「等一下!三井先生,我的话还没说完。」
金田一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
三井不知道是在做戏,还是真的生气,一把抓住金田一的衣领怒吼:「你的歪理我已经听够了。从刚才开始,你就满口诡计、诡计的说个不停,却没有对你在这里被袭击时,我在另一边跟大家在一起的事实做解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乱猜的吧?根本就没有甚么不在场证明的圈套!」
「好吧!该是把这个破绽解释给大家听的时候了。三井文也,现在我要击溃你的最后一道防线。」
金田一用力拨开三井的手,气势凌厉地指著他说。
「第九章遗迹毁灭11&12」
11
「我们就从结论开始说起好了。」
金田一把视线从三井身上移开、看著其他人说:「我要告诉各位,我被「西萨三」
抓到之后,打内线电话向美雪求救的房间并不是这间「箭轮厅」,而是在位於这间旁间的对角线上,跟这里差不多大的大宴会厅「蝴蝶厅」里面。」
「甚么?」
「你、你说甚么?」
「阿一,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他的话,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地相继发问。
顺著众人的反对声浪,三井也趁机落井下石。
「等一下!金田一,你刚才明明说你是在「箭轮厅」打电话,为甚么现在又否定刚才说过的话?你这样不是自相矛盾吗?虽然我们赶到「箭轮厅」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但是那个戴面具的人推到你面前的心脏却还放在桌子上……你看,现在也还在那里啊!」
三井指著盖著白布的「东西」说。
「我没有自相矛盾,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刻意计划的诡计。」
金田一看著他,心平气和地说。
「你巧妙地利用已经被你杀死的蓝泽刚的尸体和心脏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设计由我来当你的不在场证人。
你绑架我之后,自然料想得到蓝泽优会为了找我,离开那个小宴会厅。他是这个饭店的负责人,因为害怕遭人白眼,当然得参加搜索行列。不用说,你一定会把握这个时机要求和大家同行,然后在个别行动的时候杀了蓝泽优,再把他的尸体藏在商店街的遗迹模型下面。
到此为止,所有的步骤都依照计划顺利进行,只是你在这个像密室的八楼亲手杀了两个人,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才又想出转移他人目光的计划。
你一边窥伺一起找寻我的藤岛和周防的举动,一边准备设下你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首先,你为了把蓝泽刚的死嫁祸给那些恐怖份子,所以挖出他的心脏,再把尸体藏在这个房间不显眼的地方。接著,你把我打昏,再偷偷将我拖到跟这个房间正好成对角线的「蝴蝶厅」。」
「等一下!金田。」
三井突然插进话来。
「挖出心脏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我要到哪里去找那么锋利的刀?」
「当然是在七楼的厨房!」
「荒谬!我是在昏迷的状态被你们用送菜电梯运送到八楼,怎么可能把刀带出来!
」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恐怖份子甚么时候会到集合地点听取「西萨王」的下一步指示,所以趁机启动送菜电梯到厨房拿必要的道具,这个过程一点都不危险,我说的没错吧?」
金田一自信地看了他一眼。
「对了,顺便补充一下,你还从厨房拿出橡胶手套、塑胶袋、菜刀,以及捆住我的塑胶绳。只要在八楼仔细找找,这些东西应该找得到,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留下指纹…
…我可以继续说吗?」
「请说。」
三井冷冷地回答。
「你预料我醒来之后会用内线电话求救,所以把我拖到「蝴蝶厅」做最后的伪装工作,再把那个房间布置得跟「箭轮厅」一样。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就在和大家集合的小宴会厅只隔一条走道的房间里,所以才会跟美雪说我在「箭轮厅」,要她过来救我。
」
「喂!你有甚么理由说自己不在「箭轮厅」?」
三井连忙反驳道,然而脸部起了变化,明显地露出紧张的神情。
「当然有!当时我之所以会认为自己在「箭轮厅」,那是因为我看见眼前的这个水族箱。」
金田一指著一整排墙壁里的水族箱说。
「半夜的天色很暗,室内若没有开灯,有些东西根本看不清楚。不过蓄养这些橘红色箭轮鱼的水族箱倒是看得颇为清楚,所以那时我才会毫不犹豫地跟美雪说我在「箭轮厅」,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错了,因为……」
金田一说著,迅速走近那一整排墙壁,抓住房间一角的小把手,喀擦喀擦地拉了几下。
接著,墙壁开了一个接近二十公分的四方形大洞。
金田一把手伸进去,不知道在操作甚么。
「好了,麻烦一个人把房间的电灯关掉。」
金田一说完,剑持马上将电灯关掉。
虽然外面的天色已渐亮,但是室内还是一片黑暗。
「老兄,谢谢你。大家注意了,看我怎么把这里变成「蝴蝶厅」!」
金田一话一说完,那一整排水族箱竟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本来闪著蓝光的水族箱在突然闪了一道光之后变暗了,当它下一秒钟再度亮起时,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改变。
原本摇晃著橘红色的身体在水中自在优游的箭轮鱼,像是被人施了魔法般,瞬间变成黄色的小型蝴蝶鱼。
而且不只鱼的种类变了,连在水中的贝壳和石头也都截然不同。
箭轮鱼属於淡水鱼,所以水族箱里是用岩石、鹅卵石和水草来装饰,可是这下子全部变成了珊瑚、贝壳以及海藻。
由於关掉电灯的关系,室内的细部装潢不是看得很清楚,可是换过水族箱的房间,看起来就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以在水族箱里游来游去的蝴蝶鱼来分辨这是哪个房间。
「老兄,请把电灯打开。」
闻言,剑持再次将电灯打开。
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众人的表情明显地分为两种。
小龙、美雪和小茜,以及其他警方人员,全都感到不可思议,惊讶地瞪大眼睛。
至於周防、藤岛、秀一郎和星野这些跟饭店有关的人,表情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们对眼前的景象没有太过讶异,反倒是对金田一推理出来的不在场证明的圈套相当佩服,因而频频点头。
「如同各位亲眼所见,这就是当时三井先生设下的不在场证明圈套。」
金田一介绍完便离开水族箱。
「这个东西根本不是水族箱,而是跟真品做得极为相似,类似电视机里映像管的人造水族箱。」
「真、真是令人吃惊!」
剑持发出感叹的声音说。
「好像真的哦……」
美雪大感神奇地自言自语。
「完全分辨不出来,真的就像里面有水一样。」
小龙也走近水族箱抚摸它的表面。
「杨先生,这里面确实有水。」
藤岛马上为小龙解释。
「这是高画质影像系统,设计者将水放进映像管和外面的保护层之间,看起来就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曲折率都做得跟实际的水族箱一样,即使是近距离看也无法马上区别是真是假。」
「日本的技术果真厉害。」
小龙发自内心地赞赏。
「这种技术在现代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