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就想到,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是不是就可以烤面包呢?本船的电源是每四个房间为一单位,这件事是从那天早上停电时,我和美雪以及对面两个房间同时停电一事获得证实,我想起当时的情况,推测工作人员的房间应该也一样,而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船长室在叁楼最里面的右侧,而洋子小姐你的房间就在对面,你们的隔壁都是空房。也就是说,船长室跳电的那个时候,那两间空房和你的房间的电气用品也都同时不能使用。因为你的房间在东侧,早上太阳会射进来,所以不需点灯,可是,冰箱和微波炉都不能用了。水崎先生叫你去热牛奶之後,你回到房间,发现微波炉不能用时,一定很焦急,而你又不能说出房间没电的事,所以你只好到一楼的厨房去热牛奶,对不对?洋子小姐。」
「不、不是我!我、我没有杀人。我、我……」
洋子带着泫然饮泣的表情看着阿一和水崎说道。
「洋子,请你原谅我!」
突然,水崎两手覆着脸,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一直没说……不,我根本不知道你竟然会是……龙王号船长的女儿!」
「水崎先生,你、你怎麽……」
面对水崎的失态,洋子困惑不已。
「洋子,请听我说!」
水崎下定决心似地说道。
「我当时也在船上啊!就在那艘不吉利的东方号上!」
「什……麽?」
水崎的表白让洋子不禁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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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麽一回事?水崎先生也在东方号上?我、我怎麽不知道?」
洋子颤抖着嘴唇问道。
「洋子,原谅我!那个事故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离开监视台,所以……」
水崎说道。
「水崎先生,你在说什麽?东方号的船员名簿上并没有你的名字呀!」
洋子甚至忘记自己的处境,痛苦地叫出来。
「因为……我没有做船员登录,我是以候补人员的身分登上东方号的。」
水崎紧咬着嘴唇。
「骗、骗人!」
「是真的!那天我高兴得冲昏头,虽然只是候补人员,可是我毕竟登上朝思暮想的东方号,所以当鹰守船长要我离开工作岗位参加宴会时,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最新高科技的客轮竟会发生冲撞事件……」
「怎麽会?那麽你跟他们叁个人一样,把我父亲……」
洋子彷佛不把阿一和剑持的质问放在眼里,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讽刺的是,她这种反应也证明她对水崎的感情绝不是建在杀人计划之上。
水崎应该也感受得到洋子的心意,可是,他仍然必须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卑鄙的人!就跟鹰守船长和若王子先生一样,不,甚至比他们更恶毒……剑持警官、金田一先生,还有在场的各位,请听我说!」
水崎下定决心似地低垂着头。
「叁年前那件事故的责任全在东方号,龙王号没有任何过失。那是一件因东方号愚不可及的权力斗争所引起的事故。鹰守船长和若王子为了隐瞒真相,利用我没有做船员登录一事,把应该知道事故原因的监视台要员捏造成另一个已经死亡的船员。因为船员的配置是船长和大副若王子所决定的,很少有人能确实知道什麽人在什麽岗位,而且很多船员都在事故中死去,就算有人发现这是谎言,也没有人会挺身而出做出对自己的船不利的证言。他们两人就是看透这一点,因此,审判时很快就判东方号一方获胜。以这麽大的事故而言,判决未免下得太快一点,但因龙王号的工作人员几乎部死於船难,只有东方号单方面提出证言,加上龙王号唯一的生还者也对龙王号做出不利的证词,所以这件案子很快就结案。」
「那名生还者就是被杀的加纳达也吗?」
阿一问道。
水崎轻轻地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加纳除了承认东方号的船长鹰守和大副若王子的虚伪证言之外,还指证龙王号的鹿岛船长在勤务中喝得烂醉。」
「骗人!父亲平时虽然常喝酒,可是他在船上是滴酒不沾的!从我小时候经常跟他一起上船时就是这样了。」
洋子看着水崎激动地说道,眼里带着涌起的憎恨感和无法割舍的爱欲纠缠在一_的无奈。
「是的,这一切都是捏造的。」
水崎的眼里也充满了和洋子相似的悲哀。
「这是因为鹰守船长和若王子收买了加纳,要他做有利於他们的证言。」
水崎的话使得现场的人们响起声声叹息。
如果水崎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麽这是多麽卑鄙的行为啊!
虽然水崎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对鹰守一夥人的所作所为叁缄其口就等於同罪!
至少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这麽认为…
…
在一片沈默当中,水崎继续说下去:「我结束叁个月的航行回国後,在报上看到关於东方号事件的报导时,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才短短五个月,审判就整个结束,而且责任都由龙王号一方来承担。我看了审判的内容就知道鹰守船长和若王子收买了加纳。我立刻前去质问他们俩,他们承认收买加纳的事情,同时也警告我不要太多语,因为我也是共犯。」
「我不相信,像水崎先生这样……这样的正人君子,怎麽会答应做出这麽卑鄙的事情来?」
美雪忍不住叫出来,那句话也是包括阿一在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有的疑问。
水崎无力地摇着头回答:「不!我是一个卑鄙而胆小的人。鹰守船长他们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威胁我,如果我说出事实,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因为除了做伪证而得到钜额金钱的加纳外,龙王号的船长和船员都不在这世上,死亡的乘客和船员们的赔偿都由保险公司负责。所以,龙王号的海运公司并没有什麽损失。如果我说出事件的真相,不但东方号生存下来的船员们,连东亚东方海运也会受到无法东山再起的重大打击。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不能再上船,如果我因此而不能上船,那是我无法忍受的事情。船是我生存的价值所在,如果失去上船的机会,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无用的人。基於这个想法,我听话地闭上嘴巴。
」
洋子像失神似她突然把视线望向窗外,开始喃喃低吟着。
阿一不知道洋子到底在低语什麽,只知道那好像是一首歌。
她毫无表情地看着笼罩在雾中的窗外景色,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这期间,水崎继续说下去:「当鹰守船长被赶出东亚东方海运公司时,他叫我也要跟着走。一方面他是想把知道事故真相的我留在他身边,另一方面大概也是不允许我侥幸地留在东亚东方海运。对我来说,只要能上船,到哪个公司都一样,所以找决定跟着鹰守船长一起走。可是,当我和鹰守船长、若王子先生上这艘蔚蓝海洋号的不久,加纳先生也前来投靠,於是四个知道东方号事件密的人都集合到这艘船了,那时我心里就觉得,这其实是一艘流放船,是神明为了惩罚我们而让我们上这艘船。」
水崎看着洋子,但洋子仍然从司舵室的窗户看着外面。
雾开始消退,已经可以微微地看到海。
这景象看在阿一眼里,彷佛象徵这个事件就快接近尾声了。
洋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用温和的声音打破长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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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先生,我输了。」
「洋、洋子……」
水崎想说些什麽,洋子制止了他。
「金田一先生,你想问什麽就尽量问吧!我会老实说的。」
她说着,便向前走近一步。
「听说这艘蔚蓝海洋号半夜里曾在港口附近徘徊过,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吗?」
阿一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压抑了各种复杂的感情般平淡。
「嗯,是的。」
洋子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小时候父亲就教我许多关於船方面的事,我甚至想长大後也要当船员,所以在边看边学的情况下,大部分的船我都会开,不过这麽大的船我倒是第一次开。我一边看水崎掌舵一边学习,在准备杀害他们之前曾试着去开动。这艘船本来就有幽灵出没的谣传,而且也没有人会想到是出自我手,因为我是以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乡下姑娘的身分上这艘船的。」
「你怎麽会知道是他们叁个人串通起来把事故的责任推到你父亲身上?」
阿一接着问下一个问题。
洋子回答:「因为我看到这本航海日志。」
洋子一手拿起日志。
「可是,那是你父亲的遗物呀!应该在审判时就受到调查的。」
洋子摇n头说:「这本日志是在事故发生後的七个月才出现的。」
「啊?这是什麽意思?」
「我是在事故发生後将近一个月才知道父亲的事。」
洋子微微仰视着天空,彷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似的。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时就死了,是父亲独力把我扶养长大的。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上船,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父亲教我开船的技术,或许是打算让我当船员吧!」
洋子轻轻她笑着。
「可是,升上中学之後,我就不能再跟父亲一起上船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是独自一个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进高中後不久,我就闹扭离家出走。离家後,我和男人鬼混,过着靡烂的生活,不看报纸,也不听新闻。所以虽然发生那麽大的事故,我却在一个月後才知道。当我知道父亲死了以後,我飞奔回家,可是却进不了家门,因为附近常有记者在打探消息,让我感到很害怕,报纸和杂志都说是父亲一个人的错,所以身为女儿的我也饱受世人的冷眼相待而无地自容。之後我便冠上死去母亲的姓氏,因为用鹿岛这个姓根本无法在街上行走,总之,当时我恨透父亲!因为我认为他老是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出海,最後还以这种方法死去,害我没脸回家!可是,我们毕竟是父女……我唯一的亲人连个葬礼也没有,这让我感到非常悲伤。有一天,我带着花,来到事故附近约叁积浦海岸。当时距事故发生已经七个月了,可是海岸上仍然不断有父亲的油轮所流出的油。在油的污染之下,许多海洋生物都死了,一想到这都是父亲造成的,我痛苦得几乎想死。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沾满油污的大皮箱在海面上漂流,那是父亲爱用的路易。维顿皮箱。父亲说过,维顿的皮箱在发生海难时,可以当成救生圈浮在水面上。他还骄傲地说,因为他是船员,所以要用这种皮箱。我把皮箱拖到岸边,打开来看,里面只有这本航海日志。我翻开日志一页一页地往下看,只记得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现在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当时涌上心头的那种……悲哀……」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洋子的眼里不停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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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像拥抱宝贝似地把日志抱在怀里,没有想去擦拭泪水,继续说着:「父亲的日志是刻意放在塑胶袋里,但由於浸在海水里达七个月之久,还是浸湿了,可是,用油性笔书写的文字仍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上面写满以前和我一起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