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瑟彷佛又找回她的自信一般,把下巴拾得高高的。
“好吧!美雪。”金田一大叫一声後,门顿时打开,美雪的脸从门後探了出来。
“阿一,是这个没错吧!”美雪说完,就拿出一个大旅行袋。
“没错,真是太好了!”
“什麽……你这是什麽意思?”阿瑟不安地问着。
“如同你所看到的,这是史宾塞的东西。”
金田一边说边拉开旅行袋的拉,把手伸进去摸索。
不久,在旅行袋的底部拿出一个相当大的塑胶盒。
“你们看!”金田一说完,大家全往塑胶盒里一看。
金田一在大家面前拿出一个像橘子般大小的红色毛线团。
“毛线团?”美雪自言自语地说。
“是的,这是帮乱步打围巾所剩下来的毛线。”大家一听金田一这麽说,全都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只有阿瑟一个人把头仰起,闭上眼睛。
金田一又说:“我想或许是因为大家突然决定要见面,所以史宾塞为了赶在见面时,能把围巾送给乱步,於是连坐车子时,都不停地织着围巾……你们看,这是棒针!”金田一再从袋中拿出一支棒针来。
“如果把这团毛线和乱步的围巾送去鉴定,应该是完全相同的东西,我想这应该可以算是证据了吧!刚才你说那是你打的围巾,似乎和实情不符吧!”
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阿瑟的身上。
阿瑟大大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似地说:“我投降了……”
这真是一句最凄凉的“败北宣言」”
6“真是漂亮,你这个小男孩真不简单!”阿瑟轻佻地说着,恢复她原来的真正模样。
金田一也轻松地说着:“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落入我的圈套里,只好碰碰运气。”
“你真不简单,竟然能把我昨天的行动说得那麽正确……”
“真的完全正确吗?”
“嗯,除了一些极细微的地方之外,其他的部份完全都说中了。而且你的思考也极为敏捷,我知道你是想藉着逐步推理来逼我认罪,还有我和乱步在电话里的对话,你简直就像是亲耳听到了一样,我对你真是相当佩服,竟然能有那样丰富的想像力……”
“其实我不光是靠想像力,我会如此肯定,是因为我十分确定你就是凶手,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才能将许多问题一一解开。”
“你是在什麽时候发现我是凶手?”阿瑟用手整整凌乱的头发。
“我在玛丽亚的电脑里看见通讯纪录後,才发现有矛盾的地方,那时我突然想到,说不定另有一个阿瑟,於是我开始发现你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嗯,比方说,当乱步知道我是金田一耕功的孙子时,他的表情似乎是完全没听过这件事的样子,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和美雪的事,不是应该由阿瑟最先告诉乱步的吗?为什麽他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我判定和乱步在一起的人,是从未见过我的史宾塞。”
“原来如此……我从没想到这个细节。”阿瑟把头仰得高高的。
“还有,我想来想去都觉得那条围巾应该是你送的才对,可是却一直没有听你说起送围巾给乱步的事,难道是因为自己送的围巾沾满了血迹还围在死者脖上的关系吗?我想不会吧!一般人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的。”
“你说的没错,我另在风雪中瞥见那条围巾,当时并末注意到那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只知道那是条红色的漂亮围巾。如果我注意到那是条手工编织的围巾,也许我会想到那是史宾塞送给乱步的,如此一来……唉!那也是行不通的,从史宾塞的毛线团中还是可以推敲出许多蛛丝马迹,我的行动还是会有破绽产生,失败!
‘特洛伊的木马’完全失败!哈哈……”阿瑟自嘲地大笑起来。
“阿瑟……你真的杀死了四个人吗?”华生畏缩地间着。
阿瑟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看着华生说:“没错!他们都是我杀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真正的阿瑟,她也被我杀了!”
华生矮胖的身子就像是落水狗般的震惊,他吓得脚步蹒跚地退了好几步。
“你和他有什麽关系吗?那个叫神原秋男的人……”史东用发颤的声音问着阿瑟,因为他也感受到自己的罪恶感,进而心生畏怯。
“你想知道?”阿瑟说完就将视线往下一移,她将两手慢慢地交握着,然後从右手无名指上取下戒指。
接下来,她将戒指轻轻地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神原秋男……和我有婚约了,他是我的末婚夫。”阿瑟说这话时,就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这些话就像正被拨弄的琴弦,不断震撼着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沧桑凄凉的音色,宛如杀人凶手的悲哀告白……
7阿瑟开始向大家诉说她的故事:“神原秋男是新来的高中级任老师,而我是他的学生。当时的我实在是个乱七八糟的学生,无论是偷东西、打架啦!什麽事情我都做过,甚至连禁药我都可以弄到手,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感到害怕。而神原似乎想改造我,不断苦口婆心地教导我,但是我却觉得很不耐烦,对於他不厌其烦的教导,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最後,我因为抽菸被学校抓到,学校对我处以退学的处分。
趁着这个机会,我离家到pub工作,过了几个星期,他竟然搬到我租屋的隔壁,甚至还自作主张帮我报名考大学,晚上还像爸爸一样在门口等门,不论任何事,他对我都是关心备至……就这样,他开始成为我的家庭教师。”
阿瑟苍白的脸颊,不知何时突然红润起来,也许是那段甜蜜的回忆,使得她冰冻的心也融化了。
她任由思绪飘向往日,脸上轻轻地浮起一抹微笑。
“从那时候起,他就悄悄进驻我的心了。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感情就不好,妈妈在外面有了男人,爸爸整天不是工作就是搞女人,更差劲的是,他们把我交给人带,甚至连陪我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後来我不知不觉爱上神原,但是他不知道是人正经还是太木讷,竟然完全不知我的感觉。最後在他的督促之下,我考上了公立大学,我的运气还不错,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可以支付我的学费,而他还是待我如学生一样,我想这样也好,平常有人可以照顾我,我还是我,也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偶尔做做菜和他一起品,生活过得非常幸福。但是那样平静的生活却维持不到叁年,他的学生被他打了一巴掌後,就脑出血死了……”
她原本快乐的表情到这个时候突然消失无踪,只剩下哀愁包围着她。
“我告诉他说,那不是你的错,而且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啊!经过警方调查,证明那个学生是病死的,但是他没办法听进去这些话。最令他难过的是,校方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使得舆论都把矛头指向他,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变得非常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电视里演的坏老师一样。自从辞去学校教职後,他的生活一直过得很不好,每到半夜都会听到像梦魇一样的叫声,喝醉酒昏睡在公园里还差点被冻死,他的身心都凋零了,我也一样……”
阿瑟的表情变得很苦恼,不过顷刻间,她回复原来犹如雕像般的冷酷表情,继续轻轻地说着:“不久,夏天结束了,我想你们应该也记得很清楚吧!”
她的眼光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射向史东和华生。
他们两个慌张地闪躲,阿瑟的脸上再度浮现冷笑。
“夏天酷热的天气,即使是夜晚也让人无法入睡。有一天半夜,神原按了我的门铃,我飞快起身开门,因为他已经好几个月不曾我过我了,倘看到我只穿件丁恤和内裤的样子,还笑笑说:‘你那是什麽样子!’我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他也回抱我,然後……我们亲吻……现在回想起来,那次似乎是我们的初吻,也是最後一次……
他对我说:‘我想通了,与其一直活在悔恨之中,不如积极地把自己的事做得更好。’他告诉我,他接到一个想自杀的高中女生的电话,还说:‘明天早上我会好好劝她,一定要让她打消自杀的念头。’然後又对我说:‘有个东西我一定要先给你。’就是这个戒指……”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左手的戒指。
“那天晚上,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快乐的天堂和悲惨的地狱竟只是一线之隔!”她突然张大眼睛,眼中燃烧着憎恨的怒火。金田一感觉事情并未因此结束,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继续说着:“隔天早上,我在他的房间等他回来,结果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我才知道他死了……我立刻跑到离家不远的事故现场,只见电话亭中用白色粉笔画着代表尸体的位置,当我了解那一切都是事实时,我简直要崩溃了,他的双亲都不在,所以所有遗物都归我;而警察也认为那是一件意外事故,因此大致调查一下就结案了。我从他当天穿的夹克口袋里,找到一张餐巾纸,上面有他当天打的电话号码,我想藉着电话号码找到那个想自杀的女学生,阻止她自杀的念头,因为我想帮他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一直到那个时候,我还认为神原的死只是个意外罢了,纸上所记载的电话号码是附近一家咖啡厅的,我把这件事和店里的人说,得知当天在店里接起电话的人是个高中女学生。
然而更令我错愕的是,店里的人说,当天那个女学生边讲电话边看着笔记本,而且手边还抄写一些东西,而她穿的制服还是神原以前上课的学校制服。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如果她是刻意找神原来谈自杀的事情,那不是很奇怪吗?因为他被外界批评是一个对学生施加暴力的老师,如果有学生想找老师谈心事,怎麽可能会找上他呢?这时我心中突然兴起一股奇怪的念头,我想,他的死真的是许多偶发事件同时发生而造成的吗?於是我回到电话亭前的咖啡店,想找当时使用洗洁剂的工读生,但是他在事故发生之後立刻辞职,而且工作期间只有两个星期。我根本找不到他,且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大,为什麽那个学生只在事件发生前後的两个星期里打工?为什麽想自杀的女学生要边打电话边做纪录?是为了要向谁报告吗?我知道那个女生惯用左手,而且戴着眼镜,身材略显矮胖,我决定要找出那个人。那个高中女生的学校也就是我的母校,我回去找高一时的老师,告诉他我想看看学校里学生的入学照片,当他知道我现在是一流大学的学生,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於是我顺利地找了几张可能是那个学生的照片後,偷偷拍下照片请咖啡店里的人确认,後来又花了几天的时间跟踪那名学生……我发现她经常进出电脑商店,所以就利用这点去接近她,我告诉她自己目前从事电脑相关工作,然後把她带到我家里,一方面我们同为女性,再另一方面,她绝对不会料到自己有危险,因此当我亮出刀子时,她竟然哭得尿湿了裤子。按着,我把她绑住後说出了神原的名字,她吓得马上什麽都招了,包括‘电脑山庄’的事、还有杀人方法,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除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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