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女帝宅斗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苦逼女帝宅斗史- 第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凝露眼尖,瞅着个空子钻了出去,嘻嘻哈哈才看着荷风做鬼脸,哪里会留在这里让她拧。

荷风大气,还要上前捉她,刚上前两步,就险险地停了下来,低眉敛目的站好,连凝露也老老实实地站着,和荷风一起行礼。

“整日介打打闹闹,没一点儿规矩,这会儿却要装老实卖乖了。”这声音如酷暑里的冰镇雪梨,爽甜可口,却原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一头鸦黑浓密的长发斜斜的挽了一个倭堕髻,插了白玉祥瑞头簪,翠纹织锦羽缎褙子下露出落地的百褶如意烟罗裙,皮肤白嫩,下巴微尖,平展工整的长眉下是一双明月秋水般的大眼,鼻尖挺挺,嘴唇丰润,这般富贵美貌,却正是当年沧桑落魄的兰筝姑娘。

☆、12长大

“你家主子呢?外面一起子一起子的闹,她倒是沉得住气。”兰姨娘携了丫头含烟,边往里走嘴里边抱怨,见两个丫头耷拉着脑袋定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好笑,挑高了长眉,“别是又睡回笼觉呢吧?这秋光明媚的,趴床上懒着倒是一件美事儿。”

闻言,两个丫头的脑袋更低了。

兰姨娘心中了然,慢悠悠的进了去,守在门里的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见兰姨娘来了,都默默的垂头退了出去。

大家伙都知道,这连府里,五小姐最要紧的,就是这个美貌的兰姨娘了。

兰姨娘屏退了含烟,绕过那架绣着江干雪霁图的刺绣屏风,就看到了伏在罗汉榻的软枕上酣睡的女儿。塌侧的衣架上挂了个白玉镶边的金丝笼子,里边养着两只翠黄的芙蓉鸟。此时,这两只肥胖的扁毛畜生也在架子上打瞌睡,见有人来了,抬了抬精豆儿一样的小眼睛,又阖着睡了。

连静夭就没有那么机灵了,仍是睡的沉沉。只看侧脸,闭着眼睛的静夭似是有些孱弱,毕竟是肤色太白皙,眉毛眼尾太柔美顺长,鼻梁太匀称小巧又不失挺翘,唇色太粉白无依。她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又黑又密,伏贴的顺在背上,这一点完全仿了兰姨娘。穿了一身银丝滚边的烟罗紫云锦曲裾,爱好古老服饰是五小姐的独特癖好。

兰姨娘宠溺的看着小女儿,竟是不忍心叫醒,只绕着女儿的闺房走了一圈,走一步叹一声,这哪里是姑娘家的房间。

榻几上堆了一堆线装书;墙上挂了一大幅《空山长啸图卷》,外加一把短刀;梳妆台很是小巧,上面只放了一把檀木梳,没有一件头饰发簪,好吧,或许是收在小柜子里了,那这不就证明主人很不常用?梳妆台旁的长桌倒是挺大,但除了两侧各放了一个白色净瓶外,中间只放了一艘硕大的海船模型;再说床榻,姑娘家的哪有人用藏青色的床单床面,用龟背纹的床帐?

兰姨娘腹诽未尽,罗汉榻上的五姑娘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的叫了一声‘娘’,靸着鞋就下了榻。

兰姨娘叫了荷风凝露过来伺候梳洗,坐在一侧喝茶,见静夭净了面,顺了顺头发在背后一束,就要出门,立时上了火,瞪着眼睛指了静夭说:

“瞧瞧你,哪有半分姑娘家的样子,这是在家里没人拘着,若是出了门,哪家能容得了?”见静夭对着自己讪讪的笑,却丝毫没有知错能改的自觉,不由火气更胜,站起身来,拉着静夭就往梳妆台旁摁,对着荷风凝露道,“你们都是傻的,见了主子要梳妆还不赶快?”

两个丫头自然是着紧着上前,梳头的梳头,拿首饰的拿首饰,只一会儿功夫,就在静夭的万分不愿中将头发高高的挽了个桃心小髻,插了几朵新摘的紫茉莉,肩后的余发编了小辫,攒在一起在耳边拿水晶珠花定住,镜中的美人一双长长的大眼里流睇横波,埋怨的盯着兰姨娘:

“这下娘可满意了?”

蓝姨娘只觉得自己的女儿似是从刚从画上走了下来的仙女,满心满意的喜悦,乐眯了一双妩媚的大眼:

“满意满意,日后你若是每日这般梳妆,娘就更加满意了。”

静夭嘴角一僵,不自然的笑着说:

“娘今日来,可是院里闹得狠了?”

兰姨娘讥讽一笑,拢了拢衣角,冷冷的说:

“现下里,咱娘俩倒成了池鱼,想是往日里不吭声的就是好揉搓的,拿我做法呐!”

原来是老夫人往大老爷房里塞了一个通房,别看这通房娇娇弱弱的,却极会讨男人欢心,又通了点墨,大老爷爱重的很,不过半年就抬了姨娘。吴氏几番大闹,也熄不了连焕仲老先生那把重燃的爱火。虽说抬了姨娘,连府里却没有了多余的院子,老夫人就直接建议儿子说,兰芷院院子又大,房子又多,景致还好,不如把新晋的杜姨娘挪进去吧!结果,连焕仲大老爷就让杜姨娘搬去了兰芷院。

“除了那个姓杜的,老爷屋里有三房姨娘,却单单安到我院里。这些年,夫人对咱们娘儿俩多有照顾,一向没有短了。看样子,老夫人觉得咱们碍眼,打算明刀明枪的来欺侮咱们,好断了夫人的臂膀。”说到这,兰姨娘轻哼了一声,极度厌恶地说,“也是,她还记着青箫的仇呢!真是个黑了心的老虔婆。”

对于这个老夫人的花招,静夭深感无奈,都要七十岁高龄了,就为了这芝麻大的中馈之权,还和媳妇斗得有来有去,竟还往儿子屋里塞小老婆,太没技术含量,太低格。而且,这个小老婆还是擅长贪东西的,一路子的货色。

“这次那杜姨娘又想要什么东西?”静夭倒没什么,依旧笑着问。现在,比之吴氏,老夫人小老婆之流的性质不一样,吴氏是可以闲时做邻居,忙时做盟友的。而老夫人这一起子,不分忙闲时全是敌人。

兰姨娘涩然一笑:“哎,这次她倒是看中了娘住的正屋,说是秋冬太清寒,她自幼体弱,受不得凉,要和我换着住上几个月,开春了再还我。”

这下静夭的脸色不太好了,一时眼神深远如海,喃喃轻声自语说:

“她倒是敢要。”

这杜姨娘的德性静夭是了解的,刚开始和兰筝同住了半月,便和老爷说自己胃口不好,每日里不想吃饭,哭哭啼啼,最后要走了兰筝的小厨房,这才不到一月,又来要正屋,向天借了胆子。

若是要其他东西,静夭忍忍也就过去了,可偏偏是向阳的正屋。当初兰筝月子里落下了病,冬日里最是疼痛难忍,为了给娘挑下一个向阳的大院子,她可是费了不少周折,现在倒好,有人来捡现成了。很好。

静夭留兰筝吃了午饭,让荷风收了绣架,就要随着去兰芷院。

兰筝见劝不住,就依了她。娘儿俩并排走着,一般的身高,一般的窈窕,就像是姐儿俩。下午秋阳正高,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脸上,像镀了一层金光,白腻的皮肤上,纤毫毕现。

在连府里,兰芷院算是个好地方,花圃大,房子新,人还少。所以,就有人盯上了。

娘俩进门就看见院里支着软榻,上面斜斜的躺了个娇弱无骨的美人,两个小丫头在边侧立着驱虫,美人把香榻选在了桂树下,可正巧的斜对着正屋的大门,静夭心想,无聊的把戏。

这母女二人只管向屋里走,到得美人身侧,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美人却是容不下别人把她忽略了,娇弱的开了口:

“姐姐去了哪里,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中午让厨房炖了鳕鱼汤,想送给姐姐尝尝,却左右等不来姐姐。”

兰姨娘停下脚步,笑颜如花的说:“杜姨娘不记得了,我不吃鱼。”

杜姨娘愣了愣,一下子委屈起来,大眼睛里仿佛含了两丸清泪,伤感的好似死了亲娘:

“妹妹自幼不够聪敏,下次一定牢牢记住姐姐的喜好,姐姐千万不要嫌弃妹妹。”这时又幽幽的抬起头,好似刚看见静夭一样,明知故问道“姐姐,这位是?”

其实这也怪不了人家杜姨娘,连静夭在连府比较特殊,除了除夕夜,她一向病着,老夫人和大夫人把请安都给她免了,别说杜姨娘没见过她,连她那个便宜老爹估计都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这是府里的五姑娘。”兰姨娘轻描淡写。

杜姨娘证实了猜想,却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静夭的脸瞧,喃喃说:

“五姑娘真是美貌。”丝毫不见有下榻行礼的意思。

连静夭嘴边翘起一丝玩味,凉凉地说: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行礼不成,杜姨娘。”

杜姨娘一惊,抬眼向静夭看去,只见这个不常出门的五姑娘微微笑着,那眼睛却是冷的,天然的高贵不可侵犯,翘起的嘴角似有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袭来,差点扰乱了她的心神。这个五小姐,很有威势呀。她定了定心神,重新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出来,声音无限感伤:

“五姑娘见谅,婢妾自幼体弱多病,昨日里又受了凉,头昏昏沉沉的,不能给您行礼了。

”(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静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兰筝说:

“姨娘,这个杜姨娘好生可笑,我又不是男子,作何对我这般样子。”如此的狐媚子。

兰姨娘倒也风趣:“她或许生性便是这个样子。”她天生就是狐媚子。

杜姨娘闻言大怒,鼓着眼睛,满面羞红,也顾不得装娇弱了,尖声道:“你胡说。”

兰姨娘:“哦,那便是习惯了。”哦,她已经习惯了当狐媚子。

静夭:“不就是一个福礼,我受不受都没关系。杜姨娘,你不用下这样的本钱,真的。”

☆、13事起

话说杜姨娘也是身经百战,若是被静夭娘儿俩几句话就吓软了,那就再也无法立足宅斗界了。于是,杜姨娘收起了婀娜的躺姿,下榻福了一礼,重整旗鼓,微笑着看向母子俩,温柔地说:

“都是婢妾不懂规矩,冒犯了五姑娘,五姑娘素来仁厚,饶了婢妾这一回吧。”说罢,又柔柔地看着毫无反应的静夭,再接再厉,“婢妾出身寒微,未见过世面排场,又来府里不久,多亏了老夫人和老爷的提点,才稍稍知晓了规矩,没想到还是冒犯了五姑娘。”意思是人家的规矩是和老夫人和老爷学的,如果你敢说不对,那就是打了老夫人和老爷的嘴巴,你敢吗?

静夭生平最讨厌这种虚伪做作的女人,本来是懒得理她,听她这么说,只能陪她聊两句了:

“自打从西北回来,我一直病着,不大见过祖母父亲,更不知他们怎么教你的规矩,我倒是读过两本书,学了些规矩,无外乎国家律法和诸子百家,倒想和你比对比对,看看是不是和祖母父亲的规矩相同。”

杜姨娘是读过几本书的,牵涉到皇权和圣人,她还有什么话说,只得忍气吞声的地吃了个暗亏。但是,她岂能善罢甘休。

是夜,大老爷连焕仲歇在杜姨娘屋里,杜姨娘好一阵表现,让这次缠绵的质量颇高,二人清洗过之后,连焕仲温香暖玉在怀,捋着长须相当满意。

忽地,杜姨娘伏在连焕仲胸前,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连焕仲还是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的,这几年在官场上又十分得意,连连高升,那颗自诩风流的种子早发了芽,此时见自己的美妾哭的梨花带雨,一张老脸都揪了起来,连忙安慰道:

“云儿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杜姨娘一听,哭的更起劲了,绝不是嚎啕大哭,优美的依旧很是堪怜。可见梨花带雨的至高境界就是多点梨花多点雨,但还要哭出梨花带雨的美丽。

“老爷,婢妾没有委屈,实在是婢妾不配服侍您,您还是弃了婢妾吧!”

连焕仲一听更加心疼:

“说什么傻话,好好地我怎会弃了你?云儿这么乖巧,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