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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腹疑云,苏棋棋便打算回府和华其离开诚布公的谈谈,却见那岚傲驰正候在门口。苏棋棋本想绕道而行,却偏偏被他拦下。就见岚傲驰半抱着一个看上去甚是古朴的长盒,见苏棋棋走近,忙上前说道“公主,在下在此恭候多时。”
“我不记得和岚公子有约。”苏棋棋挑眉冷冷说道。岚傲驰丝毫不在意苏棋棋不耐烦的语气,反而又踏前一步,说道“是是,在下只是听了一些公主的传闻,特意,特意。。。”
“哼!特意来嘲笑我的吗?”苏棋棋恨恨说道,扭头便跳上马车。岚傲驰也不阻拦,在马车外说道“在下府里有一把千年宝剑,听闻能镇宅驱鬼,特别是。。。”
不等岚傲驰说完,苏棋棋便驱使车夫驾马车离去,对他下半句话,倒没有听清楚。心里不免嗤笑,什么镇宅驱鬼,你怎么不说包治百病。
车行一半,就听车外有人呼喊“苏苏,苏苏。”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二华那厮,苏棋棋只做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要知道那马车是华府的,那车夫必定也是华府的。二少爷这么呼喊,车夫怎有不停之理。
马车缓缓停下,苏棋棋自坐在马车内不动。不过半晌,那马车又动了,华其谦的声音倒是没有出现。苏棋棋心道,必定是受不了我的冷脸,自讨没趣走了呗。只是又暗自叹气,说起来,华其谦总是为了他家大哥,怪谁呢,只能怪那个破国师,出这么个馊主意。他们早点说出来,大家一起想个对策,不就行了,做什么要一个个都来骗我。
苏棋棋一边心里抱怨,一边便慢慢消了气。以至于当马车停下,华其谦一下窜进马车,逼近她的时候,她居然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华其谦,你想干嘛!离我远点儿。”苏棋棋怒道。华其谦不仅不让,反而越发逼近“到底听说了什么?你入宫做什么去了。”
苏棋棋扭头便想让开华其谦,却不料一个不留神,整个人就仰面倒下。如此良好时机,华其谦怎会错过,一个错身,人就将苏棋棋压在身下。苏棋棋顿时囧了,这简直是小说里男女OOXX的标准前奏曲。华其谦倒没想那么多,他又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棋棋冷哼不理,脚却直捣黄龙,华其谦稍稍闪身躲开,皱眉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苏棋棋被他这么义正言辞的问道,倒有些尴尬,不搭理这茬“让开,让开。”
“哦?行啊,告诉我,你怎么了?”华其谦姿势不改,眼神却变化起来,对苏棋棋上下打量,时不时还摇头啧啧两声。苏棋棋紧抿嘴唇,恨恨不语。华其谦见这么逼问都没半点用处,倒是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苏棋棋见华其谦让开,连忙坐起,将自己离他远远的。华其谦斜睨笑道“怕什么。若我想做什么,刚才便已做下了。”
苏棋棋哼了一声,便想跳下车,却听华其谦凉凉说道“去哪儿?你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吗。”苏棋棋愣了愣,确实自己没什么地方可去,除了回华府。
华其谦道“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呢,就装作喜欢上我罢。然后我便去南蛮,等宣布我的死讯后,你意思意思守一年孝,然后便跟了我大哥吧。”
“你其实之前的都在骗我?”苏棋棋平稳了心绪,淡淡问道。华其谦呵呵笑了两声,才说“正是。”
“呵呵,你倒老实。”苏棋棋不怒反笑,华其谦点点头“我就是个老实人。我猜你听说了什么罢,去宫里是不是为了求证?皇帝说,让我大哥去南蛮,你也晓得,朝廷几次派兵去收复,可惜,每次都大败而归。领兵将军的头颅作为军功的一种,是他们蛮子最爱割取的。所以皇帝大约想让大哥死得其所,毕竟死在沙场上,比被你莫名其妙的祸害了要好。”
华其谦叹了口气“如何?我愿替大哥去,既能解了大哥的劫数,又能圆了你从大哥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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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华其谦虽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眼眸中却无法掩盖住那一抹失神。苏棋棋听华其谦的那番话本想拍案而起,怒骂一通。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华其谦周身散发着难以言语的苦涩。那蓬勃的怒火,居然就这么掩了下去。
苏棋棋垂下眼帘,低低笑了笑“呵呵,你们倒是兄弟相亲,可有人考虑过我的想法吗?”华其谦眯着眼睛,就想去寻苏棋棋的神情,却被她长长的睫毛给盖住了眼神,而整个脸则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什么都无法看清。
苏棋棋轻吁了口气,抬起头,扭头看向窗外,就见外头正是当初华其离带她第一次出门时去的郊外。扯了扯嘴角“你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既然我是个灾祸,要祸害你们,你们还留着我何苦来哉。”
华其谦随着苏棋棋的目光向外望去,低笑道“天意罢了,这天意说定要你嫁了大哥这个时辰出生的男子,相生相克,才能解了你的祸。若是你死了,那灾祸连个寄主都无,岂不是要无法无天,连累更多人。”
“哦?”苏棋棋转会眼神,直视华其谦“你也会信天意?”华其谦耸耸肩,却避开苏棋棋的目光“我本是不信的,可如今,呵呵,我信了。”
苏棋棋学着他耸耸肩,不再说话。两人沉默许久,那华其谦又问“如何,我的提议可好?”“你以为皇帝是笨蛋,随我骗吗?”苏棋棋笑问。
华其谦哈哈大笑“想必说皇帝是笨蛋二字,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就不怕。。。”华其谦做了个砍头得动作,苏棋棋轻蔑一笑“若是我死了,他就不怕这灾祸横行世间了?”
苏棋棋又转过眼神,脑中却思量着,自己委实不信这灾祸的事情,何况如今天气也放晴了,也没再听什么天灾人祸的事情。很显然,那预言不准的很。让华其离去送死,自己做不出,让华其谦去送死,自己,自己又,呵呵,有些不舍。
苏棋棋深吸口气,突然感受到当初那个苏棋棋自尽时的感觉。当自己被天弃人厌时,又要连累无辜的人,还真是唯有一死了。当这个苏棋棋与那个死去的苏棋棋感受相同时,这个苏棋棋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许多。
以为华家兄弟都喜欢自己,而事实上却并不是眼前所见的一切,那巨大的落差让自己对华家兄弟的行为那么生气,现在想想真是愚蠢,那华家兄弟,也不过想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同自己一样,想保护自己的心不受伤害。
苏棋棋回头看向正一脸担忧看着她的华其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二华,从认识你到现在,你终于靠谱了。”
苏棋棋抬起头,觉得眼睛里涩涩得发烫,略闭了闭眼睛,停了停才道“就如你说的罢。”
华其谦被苏棋棋突然答应,倒弄了一愣,转眼却勾起邪魅一笑“如此,那我现在可是你的心上人了。”苏棋棋淡淡一笑,又转眼看向窗外“回府罢。”
华其谦见苏棋棋并不搭话,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便下了决心,这几日总要时时看着她,防她做什么傻事。又见她盯着窗外,似乎像只被囚禁许久的青鸟,一心求去,心下便更慌了。虽说自己刚才口口声声说,之前对她情意只是假话,但却是骗不了自己。那番情话,才是自己真真切切想对她说的。只是晓得她心系大哥,也盼自己替了大哥,更能成全了她。
苏棋棋自是不明白此时华其谦心里的挣扎,她虽在发呆,其实心里却暗自盘算。既然自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灾星,那么如果自己去了敌国,也就是南蛮,那对历元朝不就是一件大好事嘛。只是不知道国师预言里的大灾难指得是什么,若是自己离了国境,会不会对历元朝再也无害了呢?
只是这件事情却绝对不能说出口,万一让华其谦他们听到必定会阻止的,按照他们的一根筋想法,自然是死一个最太平。苏棋棋转了转念头,觉得自己还是想得有些简单,单单怎么离境便是一个大问题。难不成求华其谦帮忙?
眼神便转到了华其谦身上,华其谦笑了笑“知道了。我这便去赶车。”苏棋棋愣了愣“那车夫?”“我让他先回府了。”华其谦挠挠头,又说道“我见你神色不对,所以才急得问清楚,刚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可别见怪。”
苏棋棋摇摇头“走罢,今天可累的很。”华其谦刚要出去,苏棋棋又叫住他“哎,那回去,你跟你大哥解释罢。”华其谦神色不变,只是又关照道“你可别忘了我说的话。”
见苏棋棋迅速点头,心里越发黯淡,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如今自己这么一番顶替,也算是成全她。就算她不乐意见白蕊儿,但今后大哥也是她唯一的依靠,这两人应该会珍惜彼此罢。
只是当今圣上不是那么容易欺瞒的,但愿苏棋棋能够配合妥当,混过眼前再说。去了南蛮,说不准自己运气好,逃脱了,那就随便找一处隐居便是了。这么一想,心情也放松许多,反倒觉得如今可以和苏棋棋假扮有了情愫,委实有趣的很。更别提,这也是大大的借口,可以同苏棋棋亲近,也算是对自己的补偿罢。
这一路马车倒没有出去时来的那么急匆匆的,反而走三步停两步,连坐在里面沉思的苏棋棋也觉得这马车慢得过分。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慢。”
华其谦挂着一贯痞痞的贼笑“咱们俩在郊外,吟诗谈心,费了许多时候,自然回府要晚一些的。”苏棋棋捂着额头“二华,你还真。。。好吧,那你慢慢驾车罢,到了叫我就是了。”“苏苏,既然咱们现在有了情意,你总不能老二华的叫我罢,唤声好听的。”
华其谦得寸进尺,苏棋棋嘿嘿一笑“行啊,白蕊儿叫你哥离哥哥,那你就是谦哥哥罢。如何,够亲热了罢。”华其谦撇撇嘴“我听她这么叫大哥时,总是冷的很。不过若是你叫我,大约会好听一些罢。”说完倒也不再纠缠,便又专心驾车。
总算这超级慢车开到了华府跟前,华其谦顽强的将手伸给了苏棋棋,指望她扶着他的手下车。好在这次苏棋棋没有豪爽一把,将芊芊玉手放在华其谦手上,就这么被他慢慢的扶下车去。这一幕倒是没有什么暧昧,却显得温情脉脉,也恰好给华其离看到。
“谦哥哥,多谢你了。”苏棋棋倒是从善如流,迅速改口。华其谦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棋棋会真的改口,喃喃说道“果然你叫我就好听多了。”苏棋棋刚轻笑想嘲讽他几句,那华其离快走几步,眯着眼睛看向他们,冷冷说道“你不是进宫?怎么和其谦在一起。”
苏棋棋装作娇羞不语,华其离越发恼怒,狠狠瞪向华其谦“到底怎么回事?”华其谦唰的抽出那把扇子,先自作风流的扇了扇,才道“大哥,我和苏苏已经互许了终身,请大哥成全罢。”
华其谦就这么直白说了出来,半丝余地都不留,苏棋棋不免有些恼羞,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是假的,但直接说出来,多像自己爬了墙。
“哼,你怎能戏弄长嫂?!”华其离一把揪过华其谦的衣襟拖着他便往内院行去。一路仆从见状均装作未见,瞬间,那后院中本是行走的仆众,居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华其离的样子,委实有些可怕,苏棋棋不免胆怯,她本想偷摸回到自己院子里得了,可是,这场误会,本就是自己下的决心,自然也要跟去看个仔细。只是华其离他们走的飞快,苏棋棋又是犹犹豫豫走的慢慢吞吞,等到她赶到现场,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