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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想起热烈的掌声,谁也没有想到原来还会唱歌,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着。
“声音好熟悉啊……”
“是啊,是啊,是谁来着……”
人生中我们总要放弃一些东西,放弃是成全,成全你爱的人。
田悦的头脑里却突然蹦出这样的一句话。
展厅的灯再次被打亮,可是钢琴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田悦有些奇怪的感觉,她慢慢的翻看着画册上面的曲子,她有一种感觉,这首曲子她一定听过,可是在哪里呢?
“田悦,你怎么呢?”辜艾非看着田悦苍白的脸。
“我头疼,真的很疼。”田悦越是想头就越疼,她觉得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事,可是那是什么,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头疼,怎么会呢,无缘无故的头疼,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辜艾非觉得奇怪,从田悦走进这里就很奇怪,还有刚刚的歌声,那就更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真的很熟悉,但又突然想不起来是谁。
辜艾非牵着田悦的手:“走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两个人出去了之后,一个男人从后台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曲谱,脸上很苍白,好像下一步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许诩走过来扶着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白尘走过来,安慰道:“你也别这样看着他。他也是不好受。”
许诩怒道:“他不好受,他这是活该,谁让他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何苦呢,那个女人永远都不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
白尘拍了拍许诩的肩膀:“这就是爱啊。”
白尘和许诩坐在前面。怀瑾坐在后面撑着头,负责这次音乐会的人坐在后面满脸的兴奋。
“真没想到许诩的朋友的音乐天赋也这么好,连歌声都这么都吸引人。”
许诩靠在车内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从台阶上走下来的两个女人,将视线定格在其中的一个人的身上。
“辜先生,那首曲子你卖不卖,真的不打算割爱了吗?已经有很多公司愿意买这首曲子了。只要你愿意,他们什么价位都愿意。”
辜怀瑾淡淡的笑了,有些东西他宁愿毁了也不愿意给那些不懂的人听。
策划人看着后面的三个绝色的男人,觉得其实老天还是公平的。听说了,那个中间的那个男人得了绝症,还过段时日就要死了,想着觉得太可惜了,要是活着又是一名心形。
田悦和艾菲两个人上了车。就绝尘而去。
许诩和白尘把辜怀瑾送到了医院两个人把他送到床上躺着,窗户打开着,午后的太阳照射下来,烤在三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许诩远远的看着那个清俊的身影在微弱的光下边的朦朦胧胧的,猛然觉得。辜怀瑾美好的不似真人似得,下一步就要飞到空中。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床上的辜怀瑾,眼里都是伤痛。
一路从怀瑾得了癌症到现在,他一直站在旁边由一个旁听着的角度看着他的美好,许诩想问,如果今天自己站在他的那个位置,他一定做不到那样的。
没有人的爱可以如此伟大,当然除了眼前的傻瓜除外。
“恭喜你了。”辜怀瑾头偏向窗外,依然闭着眼睛,淡淡的看着天空。
许诩找了一张椅子做了下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着。
“没什么可恭喜的,每年都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个女人就是你要维护的?”许诩抬起眉毛,有些嘲讽,其实这不是他和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只是他觉得她真的配不上自己的兄弟。
“你不懂,你们走吧,白尘,你和我妹妹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处理。“说完,辜怀瑾闭上了眼睛。
许诩放下苹果,把刀放在盘子里面,挑了挑眉,把苹果塞到自己的嘴里了,他觉得自己碰到了辜怀瑾的逆鳞额。
他真的不太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也不明白为何辜怀瑾会念念不忘那个女人,甚至在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也要用自己的一个恩德去换那个女人的一生平安。
他调查了田悦,很幸福的一个女人,失去了双腿,却有一对儿女,丈夫是辜怀瑾的弟弟,女人活到她这份上,他相信应该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辜怀瑾住进了医院,心中多了一份淡定和从容。
每天见过那么多的病人,有烦躁的有等死的,还有不甘愿的,他见过了各种百态,倒是越发的看开了,其实来世界一回,有了母亲有了心爱的女人,他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
人都会死,他只是先离开了一会儿。
许诩把桌子上的一本书拿了起来,一看,他蹙起了眉头。
“哈利波特?”
辜怀瑾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这本书是他买给小鱼的第一本童话书,他用自己的心养育着那个孩子,也许他没要教好他,但是他给小鱼的爱,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书里夹着一张小女孩和男孩的照片,照片上女孩儿捡着皮球,男孩抱着一本书躺在地上翻着,他们的妈妈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许诩耸耸肩,屋外阳光正好,躺在沙发上,用那本书静静的将自己的眼睛瞌上。
阳光真的很暖,辜怀瑾想着,这样的夏日曾经他陪着一个女孩儿在泰国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第一百零六十七章 灾难
“她其实有的时候真的是挺傻的……”辜怀瑾说着。
也傻得可爱。
许诩耸肩,并不能太明白国内的教育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她性格有些怪吗?”许诩问着。
正常的人不是应该去要回自己的东西吗?凭什么不给?不给也可以自己拿回来啊。
辜怀瑾笑着,眸子黑白分明。
“会怪吗?”毕竟只是小女生,而且就是那样的田悦才吸引了他。
辜怀瑾狭长漂亮的眼睛微微闪烁着光泽,似乎有些期待,又有几分失落。
“第一次看见她怀里的小丫头,我觉得生命真的很奇特,怎么会长得那么的像,听见她的名字,我以为是叫希希……”辜怀瑾笑笑,他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女儿,他一定要给她取名希希,就像当年的她在自己怀里笑的那么小声,偷偷的。
许诩起身,看着窗外:“你有没有想过,杨雪云要怎么办?”
辜怀瑾叹口气:“她太执着了,希望以后会敞开心去接受另外的人。”
对杨雪云他觉得歉意,可是没有办法去弥补,他的一颗心已经全部给了记忆里的女孩儿,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了。
晚上老太太和杨雪云带着汤过来医院,许诩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太太从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背靠在墙上,头脑里还响着,方才医生说的话。
“准备吧……”
她扶着墙,杨雪云退路跑过来,扶住她:“妈,怎么了?”
老太太看着雪云,握住她的手。突然说道:“雪云,你让田悦来一趟吧,他要走了。让他再看一眼,走的安心。”
杨雪云愣在原地。
她没有想到老太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如果田悦来了,那她算什么,田悦又算什么。
老太太知道田悦来了话,那将是两个家庭的灾难,可是她可怜的孩子,怎么样也得让他走的安心。
这是作为母亲对于儿子最后的祝愿了。
杨雪云送走了老太太,进了病房。辜怀瑾已经睡了,其实他睡着的时间真的很少,因为病痛,大部分时间都是半醒半睡的。
杨雪云的脸还是青色的。心里却如着了火一般的热,烧的她的心火急火燎的,她看着怀瑾。
慢慢走过去将那本哈利波特拿在手里,没有意外的看见了里面的照片。
一一。
辜怀瑾的思绪突然回到她和辜怀瑾结婚的那年,她一个人在婚礼现场。她以为他不会来,可是他却来了,带着满身的风尘,她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打算放下了,可是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他发生了车祸。
有一段时间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心理医生,杨雪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心理医生,现在才明白。
他没有病,只是他的心病了。
每天和心理医生说过话,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亢奋。
有的时候他又会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慢慢的摸着墙壁在探索着,他们的婚礼……
杨雪云闭上眼睛。
两行清水滑下,没有……
辜怀瑾和她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哪怕她苦苦哀求自己愿意做一个只是挂名的妻子他也不愿意。
几年了,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你问杨雪云怨吗?
她怨。
可是她又能怨谁呢?
怨老天爷为什么让辜怀瑾遇上田悦吗?
她用田悦的生命威胁了怀瑾,得到了婚姻,却失去了永远相爱的可能。
田悦在商场里给孩子买了几件衣服,顺带着给老太太买了一些养身体的东西,服务员开过票之后,田悦去收银台交款,收银台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田悦百般无聊的等待着,她站在后面,觉得前面人的背影有些熟。
“以蕊,这是什么卡啊?”顾父看着顾以蕊手里拿着的东西,他倒是见人家使过,是挺神奇的,划一下就不用拿钱了?
顾以蕊尽量不去看父亲的脸,压抑着怒火。
顾父还说着:“再给你弟弟和弟媳买点衣服穿,他们不比你,什么都穿不到,对了,我们进城了,你好歹得给我们找个地方住吧。”
顾以蕊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死了?
家里的房子被卖了,一家人就没有一个跟她打过招呼的,就都来了,说是投奔她,弟弟弟媳加上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爸……你们回去吧……”她真是没有办法了。
父亲就像是一个吸血鬼,发现了她身上有了新的血液,就想全部喝光,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顾父拉着顾以蕊的手,脸上都是凶狠的表情。
“我告诉你,顾以蕊,要不是我把你送给你母亲养,你跟着我,现在还有好日子吗?做人要讲讲良心。”
顾以蕊很想对他喊,不要再提了。
田悦看着顾以蕊从收银小姐手里取回的卡,一愣。
没一会儿那父女两拉拉扯扯的离开,四周还有议论的声音。
“看见没,她手里的那卡……”
“估计是被人包了吧……”
“可别瞎说,那可是主卡……”
轮到田悦的时候,收银小姐接过田悦的卡,然后有些发愣的看着她,田悦突然将卡收回,将开的单据撕掉扔进垃圾桶里。
中午去了辜怀芮的公司,他见田悦来,有些奇怪。
“怎么来了?”
田悦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对了,我今天出门忘了带卡了,你那张黑卡借我使使……”
辜怀芮伸手去拿钱包,突然身子一僵,然后将钱包合上。
“要买什么?”
田悦挑眉:“还没有想好。”
辜怀芮按下内线:“梁无德进来。”
马上听到敲门的声音。
“老板。你找我。”
辜怀芮说着:“你下午放假,陪着夫人去买东西。”
梁无德点头。
田悦打趣看向辜怀芮:“舍不得借我啊?”
辜怀芮宠溺的一笑。
“没呢,想什么呢。去把,好好买东西。”
田悦跟着梁无德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她脸上的笑容落下。
觉得累,这样装着,太没劲儿了。
就两个人在电梯里的时候,田悦突然说了一句话,叫梁无德浑身发凉。
她说。
“梁无德,我和顾以蕊像吗?”
梁无德心惊肉跳。
他先稳定住自己的心情,然后双眸中的震惊的思绪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