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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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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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辙,真没辙!
  没辙的时候就只好等,只好耗,等机遇,耗时间。我想自己总不至于这么背运的,都背了这么多年,也该时来运转些了吧?老天爷整人也不可能往死里整,是不?
  好在还有一台破旧的掌中录音机,可以听《真心英雄》: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我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再去找付家父子碰碰运气。毕竟自己身份与人家相比低微了些,自卑是难免的,真要去见付家父子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不舒服。这不舒服不是要面子,而是怕人家拒绝我,一旦被拒绝就没有下次了,等于说就断了一条生路。
  这个得慎重。
  左右为难呀,犹犹豫豫我又过了些难捱的日子。有一天手机还真响了,天无绝人之路。但我一看是永康陈老板的电话,心想坏了,这下屋漏偏遭连夜雨,雪上加霜了不是?但电话还是要接的,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逃避是懦夫的行径。
  “喂……”我对着手机战战兢兢地说。
  “是大勇吗?”陈老板的声音。
  “是我,我是大勇。”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您是陈老板。”
  “知道就好,我打电话给你是有重要的事找你面谈。”
  “什么啊?”
  “你来永康一趟吧。”
  “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呀?”
  “是的,越快越好。”
  “哦……”
  “那我在厂里等你。”
  电话挂断了,嘟、嘟、嘟……嘟得我心烦意乱……


第29章 以诚为本,才能走得更远
  在去永康之前我做了种种猜测,最大可能就是陈老板要收回机器,又因在电话中怕我难以接受所以叫我去永康面谈,做做我的思想工作。对于要我赔偿的这种可能性不大,一是我没钱,二是在义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加工厂做得不合格的产品一般都不赔偿,也无力赔偿,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到了陈老板那里,我才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白白煎熬一场,活生生地折磨死了多少可怜的脑细胞。
  陈老板看我恍惚而怯懦的眼神问:“你傻乎乎的紧张什么?”
  我说:“没、没紧张。”
  陈说:“讲话都结巴了还没紧张?知道我为什么不在电话中同你说而叫你过来一趟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陈老板严肃地说:“我就是想试试你会不会来,再试试你这个人的人品。”
  我木讷地“哦”了一声。
  陈老板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接了一个很大的外贸单子,量大,时间紧,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听陈老板这么一说,我的心情一下子从地狱跳过尘世就到了天堂。我当即用力咬了一下我的舌头,疼,不是在梦中。
  陈老板望着我问:“大勇,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听陈总您说。”
  陈老板说:“那好,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让你帮忙加工这批活,你现在有十台机器是不够用的,我再给你增加十台,你招四十个工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干,不过这十台机器在这批货赶完后我就拉回来。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给你派两个品检员过去,二十四小时对产品逐个品检,但是这两个品检员的工资与吃住开销都由你来承担,有问题没有?”
  我心想这等好事还有什么问题不问题的,再大的问题我也张口咬掉它,哪怕是疼得满口鲜血。只是我产生了一个担忧,如果陈老板把这批加工费拿来抵赔偿的话那我就完蛋了,到时没工资发给工人的话,工人非活生生扒了我的皮不可。人们都说生意场上与赌博场上一样,无父子。我不能不多个心眼,这事也太幸运了,比天上掉馅饼还幸运!
  所以,我狠狠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陈总,我想问问上次那事后来怎么解决的?”
  陈老板笑了:“哈哈,看不出来啊,大勇也会用心计了,你是怕我用你这次的加工费抵上次的损失吧?放心好了,一码归一码,我姓陈的做生意规规矩矩,不会用这种三脚猫的伎俩来对付你。我也知道你上次不是有意的,只是缺少经验才犯的错误。”
  我的心思就这么轻易地被陈老板看穿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这些生意做得大的老板真不是吹的,确实有一套。我虽然有几分尴尬和难为情,但还是小心地又问了一句:“陈总,上次那事到底如何解决的?”
  陈老板说:“上次那事都过去了,怎么解决的我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今天就谈今天的事,这事急,拖不得,你也不要有后顾之忧,我会每月按时给你结清加工费的,我知道你没钱给工人发工资。”
  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得这么透明了,我还顾虑什么?那就干吧,就等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进口袋了。我说:“陈总,那好的,一切听你的安排,从哪天开始呢?”
  陈老板说:“我算了一下货期,大概要九十多天,这样时间就很紧,你那边最好是明天就开始先干起来,明天下午或后天上午,我就叫人把新机器买好后给你送过去。”
  我本来是想说我还没有工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好的机会呀,百年难遇,我要是说没工人,万一陈老板一听改变主意了,那我就亏大了。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我说:“那就谢谢陈总了,真的很感谢您对我这么关照。”
  陈老板笑笑说:“谢我还为时过早,把货给我安全地出掉再谢不迟。到时不是你谢我,而是我来谢你,我请你在义乌最好的酒店喝酒,呵呵……”
  看来,人有时傻一点儿好,“傻人有傻福”,多好的一句话。
  如果当年,我吓得跑回老家了……
  如果当年,我不敢去永康见陈老板……
  人生没有太多的如果,人生没有假设,彩虹都是在风风雨雨之后才看得见。多年后,我的总结是:生意人,不说不耍花枪,但要耍得合情合理,奸要奸在道上,以诚为本才能走得更远。
  对于陈老板再次给我的机会,我今天分析一下,主要是以下几点原因:第一,是纯粹感恩,再加上对我这个人人品本质上的肯定吧。
  第二,不再是感恩,而应该是他迫于无奈,交货时间太紧,让他短时内无法再做其他打算,找我这个有加工经验的人合作,无疑是一种较好的选择。他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能给他赶出货来,但质量上又不放心,所以,针对质量上的问题,他想出了对应策略,以解后顾之忧。我们的关系也很快从友谊转到合作的关系上来,完成了从情感到利益的角色转换。
  当天下午,我没有离开永康,我在等陈老板工厂生产的配件。夜里八点多,我才跟着拉配件的车返回义乌。到了义乌后,当我喊绿叶搬货时才发现,这人不见了。房门紧闭,怎么敲也无人答应。
  我在出租屋附近前前后后喊了几遍都没找到绿叶,心想还是先下货再说吧,这么着急找也不是个事儿,把货下完了再慢慢找。
  但愿这“缺心眼”的妹子别让人拐跑了才好。
  就在我下完货送司机走时,我看见绿叶慢悠悠地回来了,这下把我气坏了,当场就想踢她一脚。我很生气,几乎咆哮般地问她:“绿叶,你去哪了?!”
  绿叶笑嘻嘻地说:“我去那边夜市里玩了。”
  见她笑我更来气了,吼道:“你不在家待着东跑西跑干什么?”
  绿叶还在笑:“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玩的?鬼都没一个。”
  我说:“你乱跑就不顾及别人会担心你?”
  绿叶笑得更大声了:“大勇哥,你神经呀?我这么一个大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你女儿。”
  唉,跟这种脑袋缺根筋的人没办法理论。好在人已经回来了,好在有大活做了,好在没什么烦恼了,开心点儿吧。
  我把绿叶带到车间里,指着整车间的配件对她说:“绿叶,我们有活做了,要发财了!”
  绿叶听我这么一说她也很开心,说:“大勇哥,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货呀?这下好了,够我们俩做好几年了吧?”
  我强忍住没笑出来,索性不理她,走出了车间。
  那个晚上,我大脑中只回荡着两个字:工人、工人、工人、工人……从哪去弄四十个工人来?这个很有难度,没人一切都是白搭。还有,一下子这么多人吃饭睡觉都是个问题。没活人烦,有活做不了就更烦。我当时想,要是这么多活放在老家做就好了,别说四十个人,就是四百人也能招来,但这里是义乌,遍地工厂的义乌。老实、正经的人谁会一天到晚在外边找工作,早就进厂了,剩下的那些不是成天在劳务市场晃悠就是不想进厂的主儿。
  工人再难招也得招啊,大不了加点钱,提高待遇总会有人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故技重演,在院子大门口的墙上贴了张招工广告。不同的是,这次写明保底工资八百元。什么叫保底工资呢,那就是说不管有活没活做,只要工人天天来上班,每月最低就要发给每个工人八百元工资。当时一般的工厂是不敢开这么高的保底工资的,否则,到了淡季没活做就得亏死。但我不怕呀,我只是个加工厂,到时活断了就放假,不是正规企业,产生不了多大的、长久的负面作用。加工厂说白了就是吃“眼前饭”,有得吃就狠吃一顿,没吃就饿着。农民是靠天吃饭,我们是靠运气吃饭;农民是按年收庄稼,我们也是如此,收一年算一年。从这点上来说,我与农民种庄稼的思想是大同小异。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们常说的“小农”意识。我开始是想开出六百的保底工资的,但我怕打不动工人们的心,所以,一咬牙,开出八百。事后证明,我是对的。
  人有时就是要狠一点儿,舍得给别人,舍得付出,你狠了,问题就退却了。招工广告贴出去后,陆陆续续招了些工人,有些还是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有的是老工人介绍过来的,这些归功于我给工人开的工资不低。虽说去年有过那么一回不大不小的纠纷,但毕竟对工人并没有影响,只是亏损了我个人,再加上下半年活多、待遇好,所以从整体上来说,这附近的工人对我这个加工厂还是比较认可的。
  来一个就先上班,先干起来,干点儿总少一点儿压力。让我意外的是,这绿叶干别的都不行,就这点焊还特别快,真是邪门,好像天生就是点焊工的料。美中不足的是,绿叶只会埋头干自己的,让她教别人就不行了,说了半天,人家还是云里雾里,一知半解。
  二〇〇一年的上半年,我真的很走运,说没活就来了大活,说没工人也招到了工人。虽说前脚进后脚出的也不少,但毕竟有了三十几个人,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把一楼五个房间中的四个房间改成了车间,二楼又租了两个房间给男、女工人睡,夫妻工一般都有住处,不用安排。两个品检员我安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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